姚天睿臉上紅一陣紫一陣,“我是說,你的身世是真的,天鏡宗若真有你親爹也不會讓你住這麼破的客棧。”
月拂曉嗤了聲,“知道就好。”
“但你已非我所調查的月拂曉,你定是被哪個男邪修奪舍了!”
就連奪舍也要強調是“男”邪修,月拂曉再次領教到這是個多麼恐怖的男尊世界。
但她奪舍是真的,故而底氣稍稍不足,“你胡說什麼?沒證據小心我告你誹謗。”
此地不宜久留,她捲款欲逃。
但身後早已水洩不通。
隨著姚天睿這個大聰明的惡龍咆哮聲傳開,適才遁逃的圍觀群眾腰板又硬了起來:“說!你是哪個男邪修?”
姚天睿痛心疾首道:“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對,我去調查你時,認識你的村民有說你嫻靜溫柔的,有說你風騷狐媚的,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流氓樣子,我都不想說你。”
他的失望寫在臉上。
月拂曉學著前兩世被系統逼出來的軟媚,朝姚天睿嬌軟地勾了勾手。
別說被放電的姚天睿了,一旁本還嫉惡如仇的男士們紛紛軟了骨頭。
姚天睿憋著笑意暗爽靠近月拂曉,還不忘嘴硬:“你就承認吧。”
“沒錯,我就是奪舍來的,”月拂曉的手軟軟搭在姚天睿肩上,猛地擰他耳朵,貼耳開大:“我是你太奶啊乖孫兒!”
疼得姚天睿直驢打轉。
圍觀者和的一手好稀泥,“把她抓起來,後日的試煉讓她想都不要想!”
“休想參加決賽!”
……
群情激憤,月拂曉心道玩脫了,縮成一團,預備趁亂逃跑。
悄無聲息鑽到門口,眼看就要逃之夭夭,後脖頸猛地被一隻大手抓住。
月拂曉半點沒猶豫,抬腳就踢,目標是襠。
但對方並沒有配合出演痛苦的反應。
月拂曉納悶地抬頭,迎上鶴雲舟“你禮貌嗎”的眼神。
難怪呢,鶴雲舟的修為在築基以上,有金身護體,別說她拿腳踢,就是火燒炭烤應該都不怕。
……應該吧。
“鶴二公子。”
適才還一副猙獰嘴臉的正義之士們,看見鶴雲舟,哦不,準確地說,是看見鶴雲舟身上的天鏡宗宗服以及他腰間的鶴家玉牌後,紛紛一秒從峨眉山猴子進化成人。
鶴雲舟禮貌文雅地頷首回應。
“鶴二公子,你是來抓這個作弊邪修的嗎?”姚天睿穿越山海擠到最前排,星星眼道。
“什麼作弊邪修?”鶴雲舟這才注意到自已還拎著月拂曉,連忙捋平恩人的衣領,“月姑娘救我一命,我是來還恩的。”
“救命恩人?”姚天睿難以置信,“她救你?”
“不錯,若沒有月姑娘,我早已死在圍剿謝家那天。”
鶴雲舟清正的鳳眸中蓄了幾分溫柔,看得月拂曉怪膩。
“你怎麼不拿個傳音筒喊啊?最好讓整個紫帝城都知道她救了你。”姜慈抱著手臂,臉色陰沉。
在她身旁,還有專門負責扇風消火的師兄。
月拂曉心道不妙,原著裡鶴雲舟和姜慈倆人癲了大半本書。
互相吃醋,又都嘴硬不承認。
虐的要死要活。
鶴雲舟聞言馬上就慫了,倚到月拂曉耳邊悄聲道:“月姑娘,之前你拿走的乾坤袋能否還給在下,在下買了個新的送給你,權當報你救命之恩。”
毫不猶豫的“沒問題”只差0.0001秒就從月拂曉嗓子眼跳出來了。
姜慈搶先冷笑道:“難為你這麼周到,我看月姑娘用的挺習慣想必不捨得還了,我也懶得要了。”
說完扭頭就走了。
身後跟著一溜搖尾巴的舔狗……啊呸,暖男師兄們。
月拂曉將繡了花樣子的乾坤袋硬塞進失神的鶴雲舟手裡,又費力拽出那隻新的,“愣什麼呢?你小師妹喜歡你,快去追啊。”
“真的?”鶴雲舟黯淡的眸子瞬間有了光。
“騙你是豬。她吃醋了,一方面覺得她送給你的東西你不珍惜,另一方面覺得你和我初見一面而已,你就把貴重的乾坤袋和裡頭的法器靈石都送給了我……很輕浮。”
“可……”那是你搶的。鶴雲舟沒好意思說出來。
“你怎麼想的就怎麼解釋啊,乾坤袋是我搶的,是我拿救命之恩脅迫你的。”
月拂曉可沒犧牲什麼,她在陳述事實。
鶴雲舟聽勸的腳剛挪了一步,又被他該死的面子拉回原地,“小師妹居然誤會我是那種輕浮之徒。”
滿臉寫著“那我不要跟她好了”。
月拂曉就像個被醃“閒”的蛋,多餘插那一嘴。
她發誓,以後再摻和癲公癲婆的愛恨情仇,就讓她真的變成一顆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