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著在甲板上偷偷練習的那種感覺,安道一邊回憶著這段時間的旅途,一邊將口琴貼在唇邊,開始了第一次有觀眾的演奏。
主要是也不懂怎麼配合,安道自認為也跟不上對方的節奏。既然對方說沒關係,那就讓對方配合自已。
那人也在安道進入了狀態之後,開始輕輕撥動起自已手中的豎琴。
對方在音樂方面的造詣相當的深厚,即使和安道這個連初學者都算不上的新人,也能非常融洽的合奏在一起。
演奏的過程中,也不斷的透過旋律影響著安道這邊,彷彿有著一雙無形的手在教導安道,如何更好,更準確的表達自已心中的情緒。
這片海域的另外那頭,正在和姐姐大人們探討的哪裡有沉船寶藏,打算搜刮點對於安道可能用得上的魔法裝備的茉莉突然一愣。
沒錯,即使隔著千里之外,茉莉依舊能憑藉著她的與生俱來的才能聽到安道的音樂。
而且與之前斷斷續續的情感不同,這一次寄託在音樂當中的情感更豐富,也更加充實。
實際上安道那幾次在甲板上偷偷的練習,並不是沒有觀眾,只是這個觀眾無法告訴安道罷了。
“看來這一次,你遇見了一個很好的老師呢。”
茉莉嘟了嘟嘴,既開心又難過。
原本茉莉是打算親自教安道怎麼吹口琴的,來個師徒play豈不美哉,可惜當時的時間太緊。
見到茉莉突然發呆,她的那些姐姐大人們也像是誤會了什麼,紛紛開始調侃她們的小團寵茉莉。
“唉,女大不中留啊,見一面就被你的小英雄勾走了魂,當時扯都扯不走,傷心”
“唉,明明小時候的茉莉說要一直和姐姐們在一起,唉,終究是比不上你的小英雄。”
“唉....”
“唉..”
一個個嘴上唉聲嘆氣,但臉上的笑意卻比誰都要燦爛。
“才...才..不是呢。”
惱羞成怒的茉莉,試圖透過實際行動來掩蓋自已羞紅的臉色,可惜終究不如她的姐姐大人們那麼老道,追逐半天,除了把自已累個半死,誰都沒有逮到。
重新回到安道這邊,洛洛特也是淚眼汪汪的,明明僅僅是兩道簡單的旋律交織在一起,卻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面卻浮現出了和自已這個弟子這一路上的冒險。
一曲作罷,安到只感覺自已渾身舒暢,好像堆積已久的情緒被徹徹底底的釋放了出來,有一種將電腦c盤中堆積的垃圾清理個一乾二淨的爽快感。
悄悄的開啟個人面板,此前連摸索都沒有的口琴,此刻已經達到了〈口琴〉初學的程度,在對方這種類似於指導的合奏幫助下,進步快的嚇人。
“怎麼樣?我就說你很有天賦吧。”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高文,目前是個吟遊詩人。”
就在安道準備自我介紹的時候,突然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回頭一看是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小龍人似乎是沒有站穩,不小心撞到安道的。
從他的外表來判斷,對方好像是這個露天酒館的幫工。
幸運的是,這次的撞擊並沒有太影響他手上拿著的托盤,托盤上還放著一份疑似是安道點的果汁,不過與選單上清新的名字不同,單從氣味上就能感覺到是一杯十足十的烈酒。
“不好意思,客人,撞到你了,沒事吧。”
這個龍人小孩非常誠懇的開始道歉,似乎對於自已撞到人的失誤很過意不去。
“沒事,反正也沒有啥,把東西放下就行。”
安道沒有太放在心上,也沒有為難小孩子的想法。
但那個龍人小孩在路過高文旁邊的時候,卻被高文一把抓住了手腕。
“把東西放下。”
龍人小孩扭動了一下身體,試圖將自已被抓住的手腕從高文的指尖中掙脫,卻發現憑藉自已的力量完全無法掙脫。
“客...客人,點...點的東西只有那一樣啊,沒有其他東西了。”
龍人小孩似乎完全不理解高文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已。
高文也懶得解釋,只是手上的力道繼續加大,那個龍人小孩的手腕直接被掐出一道紅印。
“把我朋友的東西,原封不動的放下。”
此刻,高文的聲音如同冰窟般寒冷,先前在安道面前的溫和彷彿是幻影一般。
“怎麼會,即使我是龍人,也不能因為我的身份來冤枉我客人,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那個客人,而且我已經道歉了,那個客人也已經原諒我了。”
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那個龍人小孩的眼淚,滴答滴答的開始往下掉,同時將短短几句話,便將高文的指控瞬間擴大成了他身為人類對於龍族的歧視。
“覺得我歧視你?錯了,我平等的歧視所有龍人。”
“你們這群背信棄義,出賣同胞換取所謂榮耀的罪人後代,和你們的祖先一樣都是最下賤最下賤的的雜種。”
高文膽子也是夠大的,直接在這個時候開地圖炮,完全不在意引起群憤。
在其他桌上的龍人顯然是受不了這樣的地圖炮,雖然高文說的都是事實,但有時候真相才是最傷人的。
“臭小子,不要以為你會彈幾下琴,就能口出狂言。”
“就是,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兄弟們廢話那麼多幹什麼,打死了直接丟海里,讓他這麼嘴賤。”
那些龍人一邊說著一邊包圍的過來,顯然一場惡戰難以避免。
而安道即使在遲鈍也意識到了現在的情況,先是檢查了一下放在腳邊的箱子,沒有被替換也沒有被開啟的痕跡,龍心的魔力反應還好端端的在箱子內。
真要說有什麼東西不見了,也確實有。安道放在錢袋裡面的零錢被摸得一乾二淨,但錢袋還在安道自已身上,屬於是死無對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