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彷彿冷戰般的來到了小鯨的嘴部位置。
“小鯨,讓你感覺痛的東西我們已經解決了,現在張開嘴巴一下讓我們出去。”
茉莉的聲音不大,甚至讓人感覺身為龐然巨物的小鯨到底有沒有聽到這句話。
事實也彷彿在證明著這一結論。
作為當事人的茉莉則不怎麼著急,只是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安道則是在周圍找了個比較堅固的地方,作為支撐的把手,防止等下海水湧進來,自已又被衝進深處。
先前進來的時候,與其說是走進來,不如說是被湧進來的海水衝進來的。
經歷了一次,安道自然要好好地做好準備,不要在一個問題上跌倒兩次。
大約過了幾分鐘,小鯨的嘴巴再次張開的時候,湧出的並不是洶湧的海水,而是明媚的陽光。
為了兩人能夠更方便更安全的出來,小鯨主動拔高了自已在海洋中的深度,並主動將嘴部探出海面。
“謝謝啦,小鯨”
茉莉簡單道了聲謝,便撲通一聲跳進了海水裡。
安道也有樣學樣,只不過這是沒有茉莉的幫忙,稍微手忙腳亂了一點。
總之兩人還是無驚無險的重新回到了由小鯨背部組成的海上陸地。
安道和茉莉誰都沒有主動說話,就這麼靜靜的坐著。
隨著緊繃的情緒被放鬆,明明沒有過多久,對於安道來說卻像是久違的陽光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甚至讓人升起一種乾脆放放鬆就躺在這裡睡一覺的感覺。
但這時茉莉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個口琴模樣的東西,並打斷了安道的睡意。
“伊奧利亞,這個給你。”
接過東西,從手指尖的觸覺還能感覺到少許的餘溫。
簡單的檢查了一下,確實如同它的外表那樣,的確是一個口琴。
口琴製作的工藝並不精細,反而有些粗糙,但口琴本身的材質卻不一般,似鐵非鐵,似玉非玉,上面還蘊含著相當多的魔力反應。
是一件魔法裝備呢。
“茉莉,你給我這個是?”
茉莉沒有回答安道的疑惑,只是自顧自的接著說。
“這個口琴的聲音很奇特,能夠順著風或者海洋飄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還能將人的情緒傳達得特別的明顯。”
“特別是對於茉莉來說,即使在很遠的地方,口琴被人吹響茉莉也能聽到。如果在現在這片海洋的話,伊奧利亞你有什麼想要幫忙的也可以吹響口琴叫茉莉來。”
與先前落落大方的模樣不同,茉莉難得在安道面前露出了自已害羞的模樣。
“謝謝,茉莉,我會好好珍惜的。”
“但就這樣的話,不太公平呢。可惜我現在身上破破爛爛的,沒有足夠有價值的禮物送給茉莉。”
安道又看了看自已渾身破破爛爛的衣物,完全沒有什麼值得拿得出手的東西。唯一比較有價值的便是自已一直拿在手上的霞雲。
可安道覺得像茉莉這樣的美少女手上不應該沾染上鮮血,因此贈送武器什麼的也太玷汙對方的美麗了。
“不如這樣吧,我送給茉莉一個約定,茉莉可以用這個約定要求我做任何的事情。無論是什麼樣的事情都可以,我都會去做,即使是面對死神的阻攔,我也會去克服的。”
“什麼事情都可以嗎?即使是讓伊奧利亞和我一起永遠生活在這片海洋,永遠不離開也行嗎?”
聽到安道放出如此重磅的炸彈,茉莉那雙蔚藍色的雙眸中爆發出了比星星還要耀眼的光芒。
“可以哦,我答應的約定便一定會做到。”
約定這種事情對於安道來說很重要,比生命還要重要,安道一般不會隨意的答應別人某項約定。
安道也不會玩所謂的文字遊戲,說什麼和你做好約定的是伊奧利亞,我只是安道罷了。
才不會像,在某個霧氣瀰漫的村子裡,總是說“誒多”自稱偵探,實際上是十足十的大騙子那樣欺騙純情少女的感情。
說到便是做到,不遵守的約定,毫無價值,那便等同謊言。
“不行,不行,這麼重要的東西,一定要好好存下來才行,萬一以後有更加想要的。結果現在就早早用掉了,那就太可惜了,茉莉能先存著嗎?”
話剛說出口,茉莉就有點後悔,腦袋像波浪鼓一樣不停的甩著。
“可以哦,只要茉莉想的話,什麼時候用都可以。”
“不過我真的想要伊奧利亞幫我完成某項約定的時候,找不到人怎麼辦?世界這麼大。”
確實,茉莉所想到的這個困惑也確實困擾著兩人,畢竟這個世界的通訊功能沒有那麼發達,兩人也不是正統的法師,會那麼多花裡胡哨的魔法。
安道稍微思考了一下,給出了一個還是比較能解決問題的辦法。
“這樣好了,每年的這個時候,我都會重新回到蒼蘭群島,並且用茉莉給我的口琴呼喚茉莉。”
“這也是約定,我絕對會遵守的。”
…………
在安道與茉莉定下兩個約定之後,兩人之間的分別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站在小鯨的背上,已經能隱隱約約的看見黑羽號在海面上的般體。
而茉莉也不喜歡見到除了安道以外的其他外族,所以不打算送安道直接到船上,只能讓小鯨把安道送到靠近船的位置,之後就只能自憑本事了。
遠處海面的黑羽號上,剩下的全體成員也在進行一場葬禮,而且這還是一個共同葬禮。
是為了那些在兩天前那場暴風雨中,與那群龍人海盜戰鬥犧牲或失蹤的人舉辦的,畢竟在這種海洋中從船上失蹤約等於死亡,一起當作死者舉辦葬禮也沒什麼問題。
再加上海面上潮溼的氣候環境,已經死亡的屍體是無法在船艙記憶體放太久的,屍體很快就會腐爛發酵,時間一長了就會為整艘船帶來瘟疫。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儘快將屍體的事情處理好,如果不能在幾天內到達陸地的話,那麼這些屍體最後的結果也只能拋入海中,僅僅是將他們的頭髮剪下,當做他們的遺體。
此刻黑羽號上的甲板,充斥著眾人的悲傷。
對於這些水手來說,之前和他們一起長期生活在船上的傢伙,彷彿就是他們的家人。
雖然在生活當中總會有一些小矛盾小衝突,但也無法破壞他們如同家人般的感情,如今要將自已的家人的屍體拋入海中,所有人都難以接受。
而在這場葬禮中,在這兩天中已經把自已從風之妖精哭成水之妖精的洛洛特也躲在角落,繼續無聲的掉眼淚。
可眼淚掉著掉著,洛洛特突然感覺到有一股熟悉的魔力好像在不斷的靠近這裡。
彷彿是安道回來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