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甜能感覺到男人已然情動,連空氣都變得越來越熱。

在這緊要關頭,男人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固執的想要倪甜給一個肯定的回答:“要離開嗎?”

在這樣的氛圍,這樣的話著實有些煞風景。

到底是對方太過紳士怕勉強她,還是顧忌著什麼?

倪甜這般想到,也就問了出來。

男人低頭打量著她的表情,面具下深邃的瞳孔,那眼睛雙目灼灼,彷彿下一秒就能將身下的人吞噬殆盡:“我只想要一個答案。”

倪甜被他的眼神燙到,危險的分子在身體跳躍。

她沒有說話,伸手把裡面的衣服解開,從衣領掏了出來,挑釁的舉到男人面前搖了搖。

肆意中帶著挑釁。

男人眼神晦暗不明,語氣有些沙啞:“你確定真不走?”

倪甜輕笑,摟上男人的脖子,這就是她的答案。

男人翻身,再次把她壓到身下,俯身看著她,語氣透著狠厲:“是你招惹上我的,我給過你機會的。”

倪甜有些不耐煩了,這人有完沒完的,再這樣她的耐心就要耗盡了,“你是不是不行?不行就直說,別浪費我的時間。”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低下頭親吻她的脖子,說是親吻,還不如說亂啃。

倪甜有些吃痛的微微閃躲了一下,她低喃道:“痛。”

男人停頓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行:“這就喊疼了?等一下怎麼辦?”

他將倪甜不安分的手反剪在後背,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俯身和她親吻。

男人話卻這樣說,但動作溫柔了不少,帶著一種霸道和侵略,這陌生的感覺讓倪甜下意識的躲了躲。

男人氣息微喘,附在倪甜耳邊,語氣透著危險:“記得等一下不要求饒,求饒我也不會放你離開了。”

倪甜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心跳異常的快。

男人單手把自已的衣服紐扣解開,露出結實的身材。

倪甜眯眼打量。

摸起來手感就很好,原來看起來視覺更甚,那腹肌,那馬甲線,肌肉線條流暢緊密,身材堪比模特。

倪甜覺得自已賺到了,一點也不虧。

男人似乎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伸手直接把房間裡的燈都關了。

房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隨後就聽到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發出金屬般的聲響。

哦,是他那破面具。

倪甜伸手想撫摸男人的臉,卻被男人握住了手腕。

男人傾身而下,精準的吻住了她的唇,輕柔而有力地輾轉著。

眼睛看不見,其他感官就無限放大,她能感受到滾燙的身體緊貼著自已,急促的呼吸聲就在耳邊。

唇與唇互相摩擦,發出細小又曖昧的聲響。

男人動作充滿溫柔,彷彿對待深愛的女人般,剋制又溫柔,讓倪甜不可抑制心動。

哪怕知道一切都是假象,醒來之後一切如初,但這一刻倪甜還是放任自已去沉迷在男人給的假象裡。

她太缺愛了,哪怕只是一時歡愉,她也願意接納這一份虛假的溫柔。

作為一個從小就被父母丟棄的孩子。

她真的太渴望被愛的感覺。

當初在凌慕身上感受過的,此刻在這男人身上,她同樣感受到了。

這樣是不是能說明,她並非凌慕不可?

察覺到倪甜的走神,男人用力咬了咬倪甜,語氣不滿:“乖乖,和我接吻,專心點,好嗎?”

那寵溺的語氣,讓倪甜心跳又漏了一拍,手臂攀上男人的脖子,不再讓自已胡思亂想。

男人的手指輕撫過她的眉眼,到下巴,到鎖骨,一直往下。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臉,卻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在打量著她,那目光彷彿能穿過黑暗,直擊她的靈魂。

“你很美。”男人感嘆,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壓抑著內心的激動。

倪甜臉頰染上了緋紅,又羞又惱:“不準看,你是不是不行拖拖拉拉的。”

沒有男人會想從女人嘴裡聽到這兩個字,倪甜不怕死的說了兩次。

男人似乎笑了,冷颼颼的,明白自已好像闖禍了,倪甜想解釋,但男人已經堵著了她的嘴。

現在想逃也來不及了,男人按住了她的腰,語氣戲謔:“看來你並不喜歡溫柔這種型別的,我知道怎麼做了。”

聲音涼涼,帶著一絲惡劣。

男人真的不能激,倪甜深有體會。

接下來的她如同被按在砧板的魚,被人翻來翻去。

倪甜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已哭了,這感覺很陌生,是從未有過的經歷,似痛苦又愉悅。

“輕點,阿禹輕點。”她無助的呢喃著男人的名字。

男人動作稍微停頓,指腹輕輕擦拭她眼角的淚,溫聲道:“哭什麼?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見倪甜還在默默的流淚,男人嘆息,哄道:“快了,乖,別哭了。”

倪甜並不知道男人在這個時候的話並不可信,天真任由對方予取予求。

不知道過了多久,倪甜軟綿綿的趴在男人身上,疲憊的在床頭摸索著手機。

開啟手機螢幕,微弱的光在漆黑的房間裡亮起,男人不適的轉過了頭。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凌晨。

她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居然已經過了幾個小時。

這廝剛開始還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呵,男人~

她已經忘記了剛剛是自已惹怒了男人,對方只不過證明給她看,他的實力如何。

“要走了?”男人的唇貼在她的脖頸,粗重的呼吸才剛剛平息下來。

溫熱的呼吸噴在倪甜的肌膚上,讓她抖一抖,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嗯,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語氣異常的乖巧,沒有一開始的肆意張揚,這模樣就像是被主人胖揍了一頓,馴服後溫順下來的小狗。

“老師有沒有說過,做事不可半途而廢......嗯?”男人語調拉長。

倪甜:“......”流氓,無恥。

大概是剛剛吃飽喝足了,男人沒有為難她,主動離開了她。

倪甜下床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了下去。

她好像聽到男人輕笑了一聲,她不敢回頭讓他看到自已此刻的樣子,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