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開啟,雙方都愣了一下。
徐彤先反應過來,她斜瞟了凌慕一眼,看向一旁的徐毅目光不善:“這麼巧?你不會跟蹤我們吧?”
徐毅一臉無語的看著徐彤道:“我幹嘛要跟蹤你?你哥我就這麼閒嗎?”
剛剛傅嚴的話清晰地傳入了電梯內,凌慕此刻饒有興趣的看著倪甜。
倪甜沒在意目光,她視線掠過凌慕,落到他身邊的女人身上。
是她不久前和凌慕提起的人,袁青。
哥哥的白月光回來了。
他們終於見面了。
這麼多年沒見,她依然這麼好看。
倪甜用餘光偷偷觀察凌慕,並沒有在他臉上看到任何神色。
袁青看著倪甜眸光閃爍了一下,隨後很自然的打招呼:“甜甜,好久不見,剛剛我還和阿慕聊著你呢!沒想到這就遇見了。”
倪甜笑了,笑得很開心:“是啊,沒想到今天你們也在這裡聚會!”
話音剛落,倪甜的身形晃了晃,作勢就要倒下,傅嚴眼疾手快地摟住了她的腰,擔憂問:“沒事吧你?”
倪甜笑著搖搖頭,有些口齒不清的道了聲:“謝謝。”
傅嚴不知道是喝了酒的原因,還是什麼,耳根有些發紅:“站得穩嗎?”
倪甜搖搖頭,又點點頭,抓著他的手臂暗暗用力。
傅嚴虛摟著倪甜跨進電梯。
凌慕原本已經邁出的腿,又默默收了回來,淡漠的看著摟在一起的兩人,唇線抿成了直線。
倪甜有些站不穩,剛想往傅嚴身上借點力,身後的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猛地將她拉向自已。
她踉蹌了兩步,後背就撞上了男人結實的胸膛,熟悉的氣息迎面而來,倪甜嘴角弧度加深。
傅嚴愣了一下,轉頭對上了凌慕冰冷的視線,他是見過凌慕的,倪甜的鄰家哥哥。
就算在國外呆了這麼多年,傅嚴依然覺得凌慕身上的氣場比他見過的人都要大,特別是他看自已的眼神,明顯帶著敵意。
傅嚴扶了扶眼鏡框,語氣從容道:“你好,我是倪甜的同學,我叫傅嚴。”
凌慕當然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誰,當年倪甜追他,凌慕也出了不少‘主意’。
他冷漠的“嗯”了一聲,一點都沒有要結交的意思,看了眼傅嚴伸出的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疏離:“抱歉,不太方便。”
他說著抱歉的話,語氣卻沒有一絲歉意。
傅嚴也不覺尷尬,目光在凌慕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神情自若的把手收回。
作為一個上流家族精心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對於別人的示好,凌慕此刻的行為無疑是很不禮貌。
就連徐毅也多看了凌慕兩眼,暗暗咋舌。
袁青表情有一瞬間扭曲,下一秒又恢復如常。
電梯緩緩地從三十幾層下降。
倪甜感覺到凌慕摟著她腰上的手很用力,幾乎是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
她不得不側身用手稍稍隔開了兩人的距離。
電梯裡很安靜,安靜到倪甜能清晰聽到凌慕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十分有力。
她視線不由得落在對方冷硬的下頜線,微凸的喉結隨著他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
倪甜有一種想要咬上一口的衝動。
察覺到凌慕似乎在打量她,她把視線稍稍上移,然後就對上了凌慕似藏著深意的黑色眼眸。
那眼神深邃,彷彿能洞察她所有的心思。
倪甜睫毛顫了顫,揚起一個乖巧討好的笑容。
凌慕微微低頭,嘴唇幾乎貼在她耳邊,輕聲道:“等一下再收拾你。”
這句話帶著一絲威脅,又似乎有些曖昧。
倪甜的心漏跳了兩下。
她茫然的眨眨眼。
電梯達到一樓,門緩緩開啟。
幾人抬步走出電梯,倪甜剛站穩身體,凌慕便再次將她摟進了懷裡。
傅嚴目光落在倪甜和凌慕身上,眼神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失落,他勉強的笑道:“那我先走了,倪甜,徐彤下次再約。”
倪甜點了點頭,向他擺擺手道:“路上小心。”
徐彤在一旁插話:“下次再約啊!就我和甜甜。”
傅嚴笑了笑,邁步向黑暗中打著雙閃燈的車走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黑夜中。
凌慕的體溫很高,傳到倪甜身上有些不適,她推了推他,道:“我能自已站穩。”
凌慕置若未聞。
袁青的視線一直都在兩人身上,打量半晌,她意味深長地開口:“你們兄妹感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呀。”
話落,倪甜感覺到凌慕摟在她腰側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度,他聲音低沉,帶著絲淺笑:“我們關係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袁青看到他眼中隱隱透著諷刺,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當年倪甜寫給凌慕的情書,其實除了傅嚴,還有一個人看過,那人就是袁青。
倪甜在游泳館溺水的那一天,袁青也在現場。
她自然知道救起倪甜的人是誰。
情書裡表達的傾慕和愛意,由始至終都是那個救起她的少年。
凌慕知道這一切,卻沒有告訴倪甜真相,任由她誤會。
當初,袁青就是利用這件事,迫使凌慕和自已在一起。
時限很短,只有三個月,他同意了。
然而,在最後一個月,凌慕卻直接收購了他們家的公司,把她全家都趕去了國外。
威逼利誘,不擇手段,甚至在知道她拿走了倪甜寫的情書後,立馬就飛到國外去堵她。
只是一封情書,他卻像瘋子一樣追著她不放。
倪甜喝了酒,腦袋不清晰,看到兩人默默打量對方,她就懷疑凌慕是不是對袁青餘情未了。
凌慕摟著自已,是不是把她當成工具人了?
用她來氣袁青?她、可一點都不想當工具人呢!
倪甜用力的推了推凌慕,沒有推開,她生氣地瞪著他。
凌慕捏了捏她的腰,語氣無奈帶著寵溺:“乖,別鬧。”
倪甜不悅,再次強調:“放開我,我能自已站穩。”
凌慕面不改色:“那是你的錯覺。”
袁青看著兩人的互動,臉色複雜,她當初是真的很喜歡凌慕,不然也不會威脅他和自已在一起。
然而她一直以為清風高雅,光風霽月般的少年,面不改色的把她家公司吞併,又施捨般給了他們一個國外的分公司管理。
軟硬兼施,把她爸治得服服帖帖的。
這樣手腕狠辣的人,此刻正寵溺的看著懷中的少女。
袁青內心閃過一絲不甘,忍不住開口:“凌慕,你對我有過真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