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嚴回來了,這個訊息讓好久都平靜如水的高中群突然就炸開了鍋。
倪甜看著這些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心中湧起了一陣恍惚。
他們畢業後起初群裡還是熱火朝天的聊天,隨著時間推移,群裡漸漸變得寂靜無聲。
今日,傅嚴忽然在群裡冒了個泡,他只發了一句話:【我回國了,有空一起聚聚?】
這條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平靜了很久的高中群,突然間就不停地有人開始冒頭。
倪甜的手機震動著,一條條資訊接踵而至,她看著螢幕上跳躍的資訊,沒敢在群裡發言。
對於傅嚴,倪甜是內疚的。
她不喜歡傅嚴,把他當成了工具人,最後還害他漂洋過海這麼多年。
最後同學們敲定了一個聚會的時間。
倪甜本來打算不去的,但徐彤卻堅持要她參加。
她拗不過徐彤的糖衣炮彈,終究還是妥協了。
回想起來,她和傅嚴是從初三畢業後升到同一個班級,甚至兩人還成了同桌。
當時的關係挺好的,自從她瘋狂開始追求他之後,關係才越來越僵。
聚會當日,倪甜穿了一條素色的短裙,外加一件大衣,畫了一個淡妝,頭髮高高紮起,這樣的裝扮讓她像極了高中生。
她和徐彤推門進去的時候,一下子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倪甜的目光準確無誤的投到了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幾年沒見,傅嚴的變化真的很大,黑框眼鏡已經換成了金絲的,以前吊板的少年,如今看起來已是一副斯文精英的模樣。
好在徐彤已經給她打過預防針了,不然她真的怕是認不出來。
徐彤一進門就和大家擺手道:“同學們,好久不見啊!!”
傅嚴的目光從倪甜進門開始,就一直放她身上。
兩人的目光交匯,倪甜大方的笑了笑:“傅嚴,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傅嚴微微頷首,笑容褪去了少年的青澀,變得成熟卻有魅力。
“什麼時候回來的?”倪甜客套道。
“回來一段時間了,忙於處理一些事情,最近才有空找大家出來聚聚。”傅嚴笑著回答。
傅嚴五官成熟了不少,笑的時候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
兩人並肩站一起,看起來十分和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高中那會她追傅嚴太猛了,所以這會大家看著他們的眼神,都帶著八卦和曖昧。
傅嚴當時也上過校草排行榜,要不是上頭還壓著個凌慕,校草就是他了。
他也曾是學校無數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
劉惠是傅嚴走了後,繼任的班長,大家喊了幾年,都習慣叫她班長。
班長是個感性的女人,幾杯酒下肚後,眼睛都紅了,道:“傅嚴你這個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你走後,我管這群人,管得多辛苦嗎?高三壓力大,還受他們的氣,我那時候天天都在罵你。”
某些找班長茬的人有些心虛的沒有說話。
聞言,傅嚴有些哭笑不得,拿起酒杯道:“是我不好,我自罰三杯。”
班長見傅嚴誠意滿滿,也不好抓住他不放,瞥了眼倪甜,像似找到了發洩口:“還有你,人家早戀都是偷偷摸摸,你倒好,全校都知道,把人堵廁所,最後人都嚇跑了。”
班長的話並沒有惡意,更多的是在懷念高中生活。
倪甜和她關係也不差,所以被她這樣說,倪甜也沒有生氣,拿著酒杯,笑嘻嘻的賠禮道:“是我年少不懂事,都怪我。”
班長抿著唇,假裝生氣。
傅嚴給自已倒了三杯酒,看了倪甜兩眼,才默默開口:“我出國可不是因為倪甜。”
倪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沉默門開口。
傅嚴喝了一杯後,笑著打趣:“她又不是洪水猛獸的,怎麼可能把我嚇跑。”
看到大家依舊半信半疑的表情,傅嚴苦笑道:“我是因為家裡生意要移民國外,才沒答應大美女的追求。”
異國戀太辛苦了,他不想耽誤倪甜。
傅嚴看著倪甜,一臉認真道:“對不起,當初是我沒說清楚。”
他不是沒有動心,只是因為覺得那時候年紀太小。
之後他也很快就動搖了,其實早戀也沒什麼關係,卻在那時被家裡通知要移民的訊息,他不得不收起那些旖旎的心思。
倪甜沒想到會來個大反轉,她突然就成了被害人。
她落落大方的笑著擺了擺手,道:“過去了,不提了。”
班長看著兩人冰釋前嫌,笑著笑著突然哽咽道:“其實我挺想念你們的,想念我們高中時期的日子,可惜...沒辦法再回去了。”
班長的話挺煽情的,說得大家都忍不住回憶那段痛苦卻難忘的經歷。
離開高中也有兩年時間,幾杯酒下肚,距離感頓時就沒了,嘻嘻哈哈的胡鬧起來。
傅嚴坐在倪甜身邊,道:“聽說你現在讀A大?”
倪甜拿起酒杯道,點點頭,“嗯,你呢?在哪讀大學?”
“在T國的F大,讀金融,已經提前畢業了。”傅嚴看著她,眸光溫和,“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我很好啊!你呢?”倪甜笑容明媚。
兩人就這樣尬聊了一會,傅嚴正想轉移話題,忽然就被幾個男同學拉走了。
最後大家都喝了不少酒,玩得挺瘋的。
凌晨一點,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陸陸續續有人離場。
倪甜和徐彤喝得差不多了,和其餘人告別。
傅嚴起身走到倪甜面前,開口:“太晚了,我送你...”
他看了眼站在倪甜身邊的徐彤,改口道:“我送你們回去。”
倪甜擺手:“不用了,我們有人來接。”
傅嚴沒在說話,依舊跟在她們身後走出了包間。
等電梯的時候,傅嚴忽然開口道:“倪甜...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徐彤眨了眨眼,這是她不給錢就能聽的八卦嗎?
倪甜有些醉了,雙眼迷離,聽到傅嚴的話有一瞬間茫然,反應慢了幾拍。
傅嚴以為她沒聽清,繼續問:“你現在有男朋友嗎?我單身。”
這話暗示意味很明顯,徐彤都差給他比大拇指了。
沒想到泡過鹽水後就是不一樣,那還有以前木楞吊板的模樣,一上來就打直球,真帶勁。
與此同時,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了。
傅嚴的話很直白,倪甜聽懂了,剛好電梯到了,她要說的話頓時也沒法說。
電梯門開啟,很巧的是,裡面站了幾位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