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認真學藝的日子

聽到師父剛才提起雪國的狐族,我好奇地問到:“師父,您剛才說夜明珠是雪國的物件,狐仙們也有自已的國度嗎?能和我講一講嗎。”師父摸了摸我的頭髮,拉我在她旁邊的一隻小小的樟木凳子上坐定,點點頭。

“師父告訴給你聽,我的祖先叫做羅庭烈,明代弘治年間人士,一生遊走在中國的各處土地,助人行醫治病、驅邪納福,乃至斬妖除魔,做著正義、積德行善的事情,他的本領高強,後人以他的手跡為珍貴基礎,加以學習和實踐,透過文獻儲存和口口相傳,始終秉承著祖輩的遺志,堅守著這份事業;”

師父頓了頓,繼續道:“你一定想問,為什麼我會知道這麼多。其實關於這個世界,不僅僅是我們活著的人的世界,還有神仙、妖魔和陰人的世界。我的祖先遊歷一生,百歲高齡才仙逝,經歷豐富多彩!而他和狐仙打交道的次數最多,其中最令他難忘的便是這枚戒指的主人,這位遠古的上仙。失去的手稿中,有他詳細記錄自身經歷的人、妖和鬼的事蹟,我看到過以圖畫的形式記錄的雪國狐族一些常見之物,其中,就有這顆夜明珠和戒指。”

我專心聽著,對羅家的祖先和世代衣缽的傳承人,油然而生一股崇敬之情。

我託著腮,繼續望著師父聲音的方向。

“星兒,早在上古時期,狐族與鳳凰、麒麟、龍、龜並列為祥瑞之獸,他們造福百姓,尤其傾向守護正直善良之人,正義又精明,幫助善良人、扶助窮苦人,但同時也會懲罰惡人,守衛著土地和生靈。”穆婆婆沉吟片刻,發出一聲嘆息:“可惜,由於商朝九尾靈狐附身妲已而迷惑紂王,導致其殘害忠良、暴虐無道、荼毒百姓,上天憤怒地滅亡了無道的商朝,開創了以仁治天下的西周,同時,九尾狐犯下的彌天罪行惹怒了女媧娘娘,將狐仙憤怒地趕出了祥瑞之列,狐族的先人帶著子民去往深山隱居修煉。直到東土和中原的狐族基本統一為一個種群,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國家。”

“這個種群的狐,狐仙以白狐與赤狐為主,按祖先的記載,山海關以南,由那位上仙守護的土地叫作雪國,山海關以北直到阿爾卑斯山一脈,是另一位上仙掌管,傳說叫作炙國。”師父的目光又注視在我右手那枚戒指上。

驚異地聽聞狐族一脈的歷史竟然如此恢弘,我有點兒痴迷的好奇,對於即將開始的這一行多了些許敬畏之心。

自此,我作為羅穆一唯一的弟子,開始了和師父認真學習本領的歷程。

我比以往起來地更加早了,儘量輕聲地做完力所能及的家務,好儘快去找師父學習每日的功課,而我奶奶的病症一天重似一天,幾乎已達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母親叫苦不迭。又少了我這一個可以差使的人,儘管我以一人之力盡可能周全地做好家中各種事務,包括給閔佳俊準備的帶去學校保溫桶裡的飯菜,為奶奶洗弄髒的床單衣服,以及,從師父家回來後,夜間依然承包著製作米酒,加入酒麴啦,發酵糯米啦俱一應事務,母親仍然常常抱怨。

她疲憊地眨著被奶奶折騰得有些發紅的眼睛,語氣帶著酸勁地對我說:“五丫頭你現在倒是好了,以後也有了羅仙姑這一個靠山,現在就知道把家裡全部丟下,也不想想是誰把你養得這樣大。”我不為自已辯駁,我兩頭兼顧著,比以往休息的時間更少了,但只要能和師父待在一起,我的心就充溢著寧靜和快樂。

偶爾我會借用師父的手機,撥通三姐閔小秋的電話,告訴她我已是穆婆婆的徒弟,以後我跟著師父學習,也可以有自已能夠謀生的事情了。

三姐為我開心的同時,也有點擔憂:“五妹,羅大仙多年的行走,她自有一身本事,但她要做的事兒常常和…和鬼有關,你會不會害怕。”

“再可怕,也沒有一輩子做個讓人嫌棄、沒用的盲女可怕。”我在電話裡淡淡地笑著。

三姐沉默了一下,隨即又恢復爽朗的聲音,對我說:“好好兒和你師父努力去做,三姐我始終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師父耐心、不餘遺力地傳授我,我的眼睛看不見,她拿出黃紙,用毛筆細細蘸著硃砂握著我的手,手把手教我畫各種各樣的符紙,師父告訴我,我們這一行和傳統的驅魔師有所不同,我們是傅君陵天師後世傳人,算是道家的傳承人。

她教我用手辨認包含法鏡、桃木劍、招魂鈴、拷鬼棒等各種工具和法器,要我背下使用方式和用途,並且她告訴我做了這一行,隨身要放置平安符、五帝錢、八帝錢,糯米等驅邪之物,師父慈愛地叮囑我:“星兒,咱們現在的基本功一定的要紮實,因為在關鍵時刻,往往能夠救你的的性命。”

師父還說:“你要記著,做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是要有善心,對鬼神不可蔑視,應當時時保持敬畏,如發生不好的情況,我們要盡力探尋作祟的原因,如果能幫就盡力去幫。哪怕遇到厲鬼和佞妖也要盡力用真誠去感化它,不管是人、鬼,妖,皆是生靈,而不可一來就抱著以最狠辣的方式解決對方的心態,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地殺戮。”

我將她的話記在心裡,將她所教給我的內容,在心裡默默思量成百上千次,直到能獨立畫出各種符紙,把學到的知識能夠在心裡清晰地顯映出來;師父滿意地微笑看著我,不住地點頭。

偶有空閒,我會不自覺摸一摸我右手指上的那枚冰涼的白翡翠戒指,自從被戴上的那一刻起,它就好像就成了我右手的一部分;我也曾擔憂過招人側目,想過取下它。

可是試著去摘,卻不能撼動分毫。好在我接觸的人極有限,家裡的人可能也會認為,是我在哪裡撿到的一個小玩意,因此也並不上心。

偶爾,我會想到師父講到的這枚戒指的意義,自從他…饒了王撇子的性命後,這位上仙又在我平靜的生活裡消失了,想到我以後會嫁給他,感覺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