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大夏皇朝,嵩京皇城的那座上書房中。

蕭天佐正看著戶部拿來的賬本。

自從清洗外戚和沈雲卿的黨羽過後,朝廷國庫和皇家內帑的窘迫狀況有所改善。

可每天睜開眼睛,朝廷就是大筆大筆的銀子花出去。

蕭天佐現在倒是還想成婚呢。

問題是,沒銀子。

總不能像普通老百姓一樣,去割幾斤豬肉就完事了吧?

好在黃鸝鳥並沒有催促。

婚事確實可以擱置,一切以國家大事優先,錢得花在刀刃上!

眼下最讓蕭天佐重視的是江南道水災。

昨日的摺子還沒看完。

秉筆太監洪忠,又送來江南道六位城主的聯名奏摺。

說白了,還是要錢。

蕭天佐的批覆只有八個字。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落筆過後,蕭天佐沒好氣道:“平時貪錢的時候貪的忘乎所以,到了天災人禍之際,一個個把嘴巴伸的那麼大,都以為朕是開金銀銅礦的啊?”

“陛下息怒,地方官都是這樣,一有事情就找朝廷,都是一幫廢物!”洪忠附和道。

這般場景,很像是奸佞在捧昏君的臭腳。

蕭天佐把一些要緊的事務處理好後,緩緩從龍椅上起身。

“你把柳賢叫來吧,抓緊把這些奏疏給個批覆。”

“遵旨。”

秉筆太監,往通俗了說,就是拿著皇帝的筆來辦事。

蕭天佐走出尚書房後,不忘回頭叮囑道:“要是水災沒辦法有效控制,還是按照朕說的法子來辦。”

“大戶和貪官不出錢不出糧。”

“就讓叛軍逼著他們出!”

統治這座帝國的權力是在蕭天佐手上。

他也可以派兩萬兵馬前往江南道救災,可人吃馬嚼一樣要錢,能不能救的回來還是兩說。

治水論中有句名言,堵不如疏。

養叛軍,即是蕭天佐認為眼下最好的治災法子!

其餘的大多都是破事。

倆太監足夠應付了。

而且,自已有更加要緊的事情要做。

前段時間鎮武司和東廠一直都在殺人,而蕭天佐對提督太監方正以及俞湛下了一道密旨。

殺人過後,留好心臟。

獨自走出上書房外的庭院時,恰好與柳賢打了個照面。

柳賢連忙跪拜行禮。

“奴婢參見陛下!”

蕭天佐淡然道:“免禮,這幾天你幹嘛去了,怎麼只見到洪忠在上書房,你倒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回稟陛下,宮中又入了不少宮女和太監,奴婢得負責核清他們的身份,而且要劃分各自職責……”

“行行行,忙去吧。”

這些芝麻大小的事,蕭天佐懶得聽,但必須要有人做。

蕭天佐徑直離開。

來到鎮武司衙門過後,俞湛急忙出來迎接。

“陛下,您怎麼自已來了,您提前讓洪公公打聲招呼,末將也好派人去接您呀!”

“少囉嗦,朕要的東西呢?”蕭天佐直接問道。

“您是指……那些心臟嗎?”

“對。”

“請陛下隨末將來。”

為此,俞湛在鎮撫司的地室裡面,臨時挖出了一座冰窖。

他很不理解,蕭天佐特地叮囑要這些心臟做什麼?

難道是打算拿去煲湯?

可這玩意吃了難不成是能補啥不成?

俞湛疑惑的很。

帶著蕭天佐來到冰窖前,斥退所有負責看守的鷹犬,親手將冰窖開啟。

一股極其濃郁的血腥氣撲鼻而來,差點沒讓俞湛把午飯給吐出來。

蕭天佐僅僅是皺了皺眉。

“陛下……嘔……都在這了,一共一百三十二顆……嘔!”

俞湛實在忍不住了。

跑到一趟扶著牆嘔吐起來。

蕭天佐瞥了一眼。

“行了,你先出去吧。”

“好……”

俞湛如獲大赦的離開,而蕭天佐獨自走下冰窖。

拿起一顆人心在掌中。

下意識地捏了捏,手感有些相似,但實在沒有在神露宮的那種感覺。

“心臟為血液流通四肢百骸的根本。”

“煉人樓中的精血與魂魄,為我打好堅實的武道和煉氣基礎,而煉心樓則是以他人心臟,來大幅度促進血液流轉,以達到淬體的目的。”

“既巧妙,又殘忍。”

蕭天佐喃喃自語,同時心裡更加好奇。

這道《九幽煉天訣》,是出自某位先賢之手,還是由黃鸝鳥創造出來的?

如果是前者,那完全可以接受。

反之,黃鸝鳥就太過恐怖了,起碼在他人看來,非常恐怖!

思緒之間。

蕭天佐按照“煉人樓”中的指引。

以自身真氣瓦解一顆顆心臟,而這些心臟也在冰窖中化作一陣濃郁的猩紅血霧。

五孔七竅,即是吸收這些血霧的入口。

進入體內後,全部匯聚至心門,最終凝結成一顆血丹,嵌入到了自身心臟當中。

所帶來的效果極為明顯。

全身血液進入到了一種沸騰狀態。

蕭天佐明顯感覺到,自身正在不斷散發一陣陣熱浪,而冰窖中的冰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如果細細感知。

武道境界,再破一境,抵至第五境。

而在神識深處的那座煉心樓,也是亮起了些許光芒,但並不如同煉人樓那般耀眼。

這種心法的修煉非常直觀。

一座樓閣,便是一重,有沒有圓滿看樓閣便知。

蕭天佐還感覺到奇怪呢。

修煉煉人樓時,四個太監的魂魄和精血全部煉化後,便到了圓滿階段。

而這一百來顆心臟被煉化的乾乾淨淨。

貌似才不到三分之一的進度?

蕭天佐走出冰窖,回到神露宮,本是想找黃鸝鳥問個明白。

結果,宮中空無一人。

蕭天佐正疑惑著呢,再次走出宮門後打算找找。

那座小庭院中,蘇璃走了出來,問道:“陛下,你是找那位黃姑娘麼?”

“對啊,她人呢?”蕭天佐疑惑道。

“喏,在那裡邊沐浴呢。”

蘇璃指向神露宮後側。

蕭天佐這才發現,讓司禮監修建的新浴池已經完工,但那規模未免太大了些。

一眼望去,簡直是一座小宮殿,還有一條廊道連線著神露宮後門。

太監們稱之為,天池宮!

蘇璃臉色較冷。

“大興土木,毫無用處。”

本來是心中所想,她不想說出來的,結果還是沒忍住。

蕭天佐扭頭看向蘇璃。

“朕就算是大興土木,那也沒找你要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