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佐漸漸收回手。

“你好好在宮中歇著吧,我得去一趟上書房,估摸著那幾個老臣要有所動作了。”

荒廢朝政?並不至於。

只是換了一種方式來處理而已。

蕭天佐連龍袍都懶得換,頭髮也只用一根木簪盤住。

形象上確實隨意的很。

即便如此,還是沒有影響到那張好看的臉。

黃鸝鳥在床上撐著下巴。

“在掖幽庭的時候,都沒想到你這麼好看,我是撿到寶嘍。”

蕭天佐輕輕一笑,隨後走出神露宮。

上書房中,三位老臣已經在此等待。

見到蕭天佐到來,連忙跪地叩拜。

“臣等參見陛下!”

“免禮。”

蕭天佐在龍椅上坐下,問道:“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就在今日!”

尚書令沈雲卿瞳孔中透著一股興奮。

昨夜,他們就一直在蒐集外戚一派的罪證。

沈雲卿是打算抽絲剝繭。

一步步瓦解外戚。

蕭天佐卻是搖了搖頭。

這個舉動,讓三位老臣都有些意外,難道皇帝陛下改變主意了?

“何必抽絲剝繭?先把王朗給釘死!”

王朗,是外戚一派的首腦,太后的本家堂兄,算起來還是蕭天佐的舅舅呢。

見三位老臣有些猶豫,蕭天佐眉眼一挑,問道:“難不成你們覺得王朗的罪證無法做實?”

“不……陛下,您應該考慮到太后。”

“畢竟嵩京十八衛,有半半的將領都是太后一手提拔上來的人。”

“直接對王朗下手,可能會適得其反。”

沈雲卿是擔心,弄死王朗過後,太后會開始全面反擊。

到時候,未必能招架的住。

蕭天佐淡淡道:“怪不得你們這幫老臣,三年來被外戚一派壓得死死的。”

“做事畏手畏腳,前怕狼,後怕虎。”

“越是這樣,人家就越覺得你們好欺負。”

三位老臣心裡腹誹不已。

要不是你早前天天捧著太后的臭腳,至於這樣麼?

當然。

這話,他們不敢說。

蕭天佐看向中書令吳培英。

“吳相,依照王朗罪證,擬旨吧。”

中書省,從權力結構上,其實是三省中的決策機構,但還兼著草擬詔書或者敕令的職責。

先前因為中書省的左右侍郎是外戚一派,並且把吳培英給架空了。

這個中書令的位置,以至於形同虛設。

依靠著身為三朝老臣的威望,才堪堪保住這個位置。

現在不同了,有著蕭天佐的親自支援,相當於他又恢復了中書令的職權。

“旨意上不用過多贅述。”

“寫出王朗的罪惡滔天,讓刑部進行羈押。”

“王朗是個軟蛋,等進了天牢,估計用不了一夜時間,能把一些相關的人都給吐出來。”

蕭天佐風輕雲淡的說著。

中書令吳培英即刻開始擬旨。

等寫完旨意,吳培英突然面露尷尬。

“陛下,那個……如果是正式旨意,而不是口諭的話,需要用到大夏帝璽。”

蕭天佐說:“那你用唄。”

“就是……帝璽在太后的書房裡,以前有什麼旨意,都是中書侍郎擬旨,太后來蓋上印璽。”

“……”

蕭天佐很是無語。

原主是不是腦子有坑啊,把帝璽都給交到太后手裡。

這玩意就是皇權的最高象徵!

“你們仨,就在上書房等著,朕去拿帝璽。”

話音剛落,蕭天佐就跨出了上書房。

三人感覺要出大事。

……

蕭天佐僅是叫上俞湛,徑直來到慈寧宮中。

連招呼都沒有打,推門進入太后的書房。

那一方大夏帝璽,就在桌子上放著。

看起來都快有腦袋那麼大了。

外觀為九龍纏珠,通體玉質,捧在手裡極為沉重。

帝璽下,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

蕭天佐喃喃自語道:“這八個字,應當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了。”

拿上帝璽,蕭天佐便打算離開。

這時,王太后的身影出現在書房門口。

“陛下,你來哀家的書房做什麼?”

蕭天佐淡然道:“明知故問。”

此時此刻,蕭天佐已經想起來了。

登基之初,太后以原主年少,擔心他被權臣矇蔽,提出將帝璽放到慈安宮保管。

原主什麼都聽她的。

今日,太后仍然用的是這個理由。

“陛下,你如果想用帝璽,就在哀家的書房中用。”

“拿去別處,若是被奸臣誆騙矇蔽。”

“陛下的一道旨意,不知會讓多少人無辜枉死。”

蕭天佐微笑道:“死就死唄,與朕何干?”

“這東西,本來就是朕的。”

“朕想要拿到哪去就拿到哪去,輪得著你來管?”

王太后臉色慍怒,厲聲道:“哀家還是大夏太后,先帝臨終前讓哀家好好輔佐你,絕不可讓你肆意妄為!”

砰!

蕭天佐半點也不慣著,

將手中帝璽朝著王太后腳下扔去。

這一下,把在場所有人都給嚇得臉色蒼白。

王太后亦是如此。

蕭天佐一步步走近,臉色冷若寒霜。

“太后娘娘,你不想讓朕拿走這方帝璽,究竟是何用意?”

“不要再來拿先帝說事。”

“朕告訴你,你要想亂政,就別藏著掖著,無非鬥個你死我活。”

“朕也不管你背後站著多少武者和煉氣士,亦或者有多少軍隊。”

“反正,朕已經這樣了,真要走到絕境,臨死前也能換了你。”

話落,蕭天佐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帝璽。

從王太后身邊走出這間書房,卻又突然駐足。

“對了,太后。”

“那四個奴婢的死,你不用派人查。”

“是朕昨夜無聊,來您這裡溜達,故意弄死的。”

蕭天佐嘴角上揚,陰惻惻地笑著。

王太后只感覺到脊背發涼,甚至還有些不可思議。

“居然是他……”

蕭天佐如此做事,連朝會都敢不去,拿走帝璽是遲早的事。

但……敢在慈安宮中親手殺人……

想到此處,王太后的心絃緊繃,白皙額頭上不禁滲出陣陣香汗。

那雙柔荑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憤怒,不受控制的開始發抖。

這時,蕭天佐已經帶著禁衛離去。

齊公公從背後走來。

“太后娘娘,小殿下舉薦的人到了,正在客堂中等候。”

王太后回過神來。

“好……好,帶哀家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