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離開無邪都是懵的,銘克赴走後大家都繼續忙著手中的事,直到大魁被從小哥帶來的頭顱中的屍蟞王咬到,大魁死了,成群的屍蟞讓他們慌不擇路地上了樹,順著樹離開了墓。

三叔打算用汽油讓這裡沉寂下去,但被無邪阻止了,他想起了銘克赴臨走時留下的符紙,他將符紙扔下,符紙飄落在地無火自燃,一陣陣藍色火焰燃起將屍蟞和墓中一切遮擋,奇怪的是這火焰對他們居然沒有任何傷害。

待火焰停止他才重新看回洞中,卻發現洞中一切如初,只是壓在身上的陰霾沒有了,屍蟞也沒有了。

……

回到自已的小屋中,銘克赴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一會兒了。

翌日

房門被敲響,銘克赴翻身起床摸了摸後腰處的匕首,他快步走過去將門開啟,門外有一裹被包起來的東西和…一個人。

將東西和人帶回屋中,銘克赴坐下緊盯著這個一路尾隨自已的張小哥,“為什麼跟著我?”

張啟靈抿唇,“不知道。”他的意識裡就是要跟著這人。

銘克赴皺眉,他非常不喜歡陌生人闖入他的領地,但這個叫張啟靈的似乎知道關於她的事。

他不再問,反正人跟在他身旁,早晚是會知道的。

將包裹中東西開啟,入眼是一些接屍道要用的東西和一些下墓的東西,他鬆了一口氣,這些都是玄道子為他準備的。

將玄道子為他準備的大揹包拿出把東西分類裝好,重新拿出圖紙看起來,下一個地方——涯海。

涯海是這個王朝裡十三城中第七城的管轄範圍內,位於西南與其他國家的接觸處,算是一個三不管地帶,那裡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混亂中帶著秩序。

涯海現在並沒有涯也沒有海,據說三千年前那裡的海是世間最美的海,那裡有一處高峰,高峰之上是一望無際的花海,高峰之下就是波濤洶湧的藍海,是文人墨客千百年來依舊會讚美的詩泉之地,也是古來世家大族選擇的棲息之地,其中不知有著多少財寶,也不知埋葬了多少妄想發財一步登天的盜墓賊。

銘克赴收拾好裝備便踏上了去涯海的路,以他現在的位置騎馬趕到涯海也需要三月左右,更別提路上被耽誤的時間。

時間過去三個半月銘克赴和張啟靈才風塵僕僕的到達涯海,涯海被大概有六米的高高土牆環繞,城門簡樸中帶著狂放不羈,很符合這裡崇尚武力的風格。

二人牽著馬踏入城內,人聲喧譁頓時傳入耳內,被風沙撲滿的泥土地兩旁是簡陋用木頭搭起的小棚子,這些棚子中可以是人戶,也可以是小店。

這裡與中原完全不同,穿過的人群有中原服飾,但更多都是異服,銘克赴皺了皺眉,對這裡嘈雜不堪的環境很不適應,真不敢想象這裡在幾千年前是屬於中原的,還是中原中最富有美麗的地區。

他將圍脖往上提了提擋住鼻口,無視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朝顯眼的客棧而去。

踏入這間簡陋的客棧時能明顯感受到身後的目光都消失了,他們似乎很忌憚這裡。

小二迎上來:“二位客官是住店還是暫客?”

銘克赴把馬繩連著手中銅板放在小二手中:“住店。”

小二臉色立馬諂媚起來,這可是銅板啊,在他們這裡都可以抵幾條人命了,雖然說這裡的人命不值錢,但刻意花錢顧人去殺也不是沒有的。

小二不動聲色的與一名忙碌的小二打了個眼兒,那小二便快速過來低眉笑眼:“二位爺,這邊請。”

銘克赴將圍脖又提了提,只露出一雙眉眼,從他的感知而言這客棧裡的幾名小二身手都不凡。

跟隨小二上了二樓去到最角落的房間裡,小二站在外面:“客官可還有其他需要?”

銘克赴將揹包放下,“熱水,飯菜。”

“好勒,二位稍等。”

小二走時還不忘給門帶上。

銘克赴坐下,摩梭著手腕處的鐲子,想著接下來的路。

他們現在的位置大概在涯海邊緣,算是入口,也是最安寧之處,等進入涯海城或許就沒有現在的平靜了。

涯海城被稱為三不管地帶就足以看出它的難纏,普通人通常是有來無回。

不管是這裡還是涯海城在三千年前都是海,那時候真正活人的地方在崖上,說是崖也不對,它更類似山脈的統稱,至少在涯海的境內就有著好幾片連綿的山體。

接下來他要路過峽路,涯海城,再從涯海城進去無人區,透過無人區登上涯,還要從幾片山脈中找到並進入母親曾經去過的地方。

光是想想他就頭疼,這得花費多少銀錢啊。

雖然朝道是明道中的扛把子,可也是真沒錢,在百年前世道大亂時掌門人就將所有銀錢撥去救助災民了,哪裡還有多的給他們。

這些年玄道子和銘克赴也不斷接活,不僅是想重整朝道,也是為了養活自已。

沒看銘克赴現在揹包都是玄道子自已一針一線縫出來,裡面的工具也是朝道自家的。

將荷包拿出,銘克赴緊緊盯著一袋的銅板,只覺前路漫漫,他甚至連一顆銀子兒都沒有。

想起那個叫無三省的,銘克赴又打起精神來,不是說要給報酬嗎,看來這次的行動結束後該去領報酬了,畢竟他保護了無邪也不假。

張啟靈看著他的行為大概知道了什麼,從自已包中將所有錢幣拿出放在桌上:“給你。”

銘克赴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張啟靈,這人從來到他家到現在就只說過這兩句話,一路上沉默得很。

他將錢拿起,皺了皺眉,“這是什麼?”

張啟靈:“錢。”

銘克赴疑惑看他:“錢?”就這種薄紙?十三城什麼時候出新的貨幣了?

張啟靈也很疑惑的,剛開始跟在銘克赴身後來到他家時他只以為銘克赴是住在深山老林裡的,並沒有多麼在意,直到銘克赴帶著他到了集市他才發現不對,這裡的人不管是穿著還是風氣與十九世紀初倒是挺像,但現在國家還有這種地方嗎?

伴著疑惑到來的是更讓他難以接受的事,他們出行騎馬到是沒什麼,但一路的見聞讓他不得承認,這個世界與他們的世界完全不同,但二者又是相通的。

所幸他自已就是一個未知神奇的存在,所以接受自已的推斷也還算容易。

翌日

銘克赴收拾好裝備就離開了這裡朝涯海城進發。

不斷歇的在路上跑了三天才來到峽道,峽道矗立在深深的溝壑之上,從天上看下去就能明顯看出這裡被沙土建立起來的大峽谷和深深的河道,這裡的一切都在告訴世人這裡曾經海浪翻滾的波濤是有多麼洶湧。

在這個人力有限的地方峽道的城門卻如山一般被高高築起,峽道的城門連線著兩旁高不見頂的沙土高山,是整座涯海的一大建築。

峽道背後是若隱若現連綿不絕的山脈,而山脈背後就是涯海城。

進入涯海外城是輕鬆如意的,但想進入峽道卻是要憑本事的,涯海雖為三不管地帶,但也沒有說來個普通人就死的程度,外城是普通人和家產不顯之人活動的地方,進入峽道則是需要身份評估或者是某條道上有名的人物,普通人也不是不能進,但進去之後那條命可就不值錢了。

二人利落地翻身下馬,站在大開的城門前,門前有好幾隊身穿不同的衛兵看守,銘克赴並不能分出他們所屬勢力。

他牽著馬走近,一名衛兵攔住他,不卑不亢道:“請二位留下大名!”

銘克赴彈了彈身上的灰,淡聲道:“十三城接屍道人,銘格。”

張啟靈將帽子又往下拉了拉:“張啟靈。”

那衛兵點了點頭,讓開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