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去看看吧,反正也出不了什麼大事。”江恆意味深長說,他能答應屬實是讓我有些意外了,畢竟他早就說過,自已不喜歡喧鬧的環境,尤其是跟沒見過面的陌生人。

能跟我一起去,也就是哥們在他心裡有點分量。

正好江恆在這兒,我就讓他教我怎麼畫符,忙活了一個下午,畫出的一堆歪七扭八的東西不說,還全都是廢符。

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了,畢竟哥們也是剛入門。江恆安慰我說,我還是有點天賦的,正常人這時候連心都靜不下去。

我也是欲哭無淚,合著哥們還比正常人好一點唄?

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冬天,六點多天就黑了個透徹。

我們出發去羅航給的地址,到地方才發現是一間KTV,還是當地比較有名的。進了門才知道人家為什麼能出名,那裝置不說是頂級的,也足夠高階了,要放平時哥們是死活都不肯來。這消費水平跟要我命沒什麼兩樣。

我氣的咬牙切齒,媽的該死的羅航,家裡的錢足夠他當一個闊少爺了。

我說丫怎麼整天狂的二五八萬,感情人家是真有背景。

沒時間傷春悲秋,按照他發來的定位,我推開一間包廂。

包廂裡的蹦迪燈閃的哥們睜不開眼,江恆最討厭這種熱鬧到瘋狂的局面,不自在的往我身後躲了躲。

“呦,我說這是誰呢?”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誰,畢竟這賤裡賤氣又帶著點趾高氣揚的音調,不是羅航又是誰?

沒等我看清包廂裡的局面,就瞥見一個東西朝我跑過來,我下意識神經緊繃。就感覺有一股熱源貼近,江恆一把攬住我的腰將我往後拉了拉,隨後毫不客氣,一腳踹到來人腹部。

那人悶哼一聲,趴在地上縮成了一個“人球”,那聲音我聽著就疼。

地上的人染著一頭紅髮,抬頭看我:“操,這誰啊,下手真狠。”

我裝作沒看清,眯著眼睛湊近看,隨即驚撥出聲:“臥槽,你是羅航?真不好意思啊,沒看清,以為是哪兒來的紅毛狗。”

包廂裡的其他人被我逗笑了,都含蓄的捂著嘴笑起來。

我粗略看了下,除了我們幾個,包廂裡還有一個同班的女生佳樂,一個眼鏡男,一個不怎麼熟的,還有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帥氣男人。

羅航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當即就想發怒,他身後那個不認識的男人咳嗽兩聲。

他臉上閃過一絲怪異,像是懼怕,馬上沒了氣焰,目光越過我到江恆身上。

隨後,他做了一個 作死的舉動,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抬手拍了兩下江恆的臉。

“呦,這小白臉誰啊?你那兄弟呢?”

我一時竟然分不清丫是真傻還是假傻,自覺往江恆那邊靠了靠,他要是想殺人,好歹我還能攔一下。

果然江恆面色一沉:“剛才那一腳是踹輕了嗎?”

“臥槽你……”

“咳咳。”

身後的咳嗽聲又一次響起,羅航恰到好處的閉住嘴,進而恢復成了一臉笑意。

我趕在江恆把一切都搞僵前急忙打圓場:“羅航,這是我搭檔,江恆……”

他側身推開我,一點不客氣衝江恆伸出手:“你好啊,江大師,早有耳聞。幸會幸會。”

我生無可戀的捂住臉,這時候有點眼力見就他媽別往上上了,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嗎?躲得遠遠的不好嗎?

非得來作死幹什麼玩意兒?

明顯是我高估了羅航,丫是真腦殘,人家非但沒有躲開的意思反而是順杆子就爬。

江恆根本沒看他伸在半空中的手,戲謔道:“人都不認識還早有耳聞呢。”

說罷,稍稍欠身從他身邊繞過去,拉著我入座,眾人明顯是被這個小插曲搞懵了,一時間都沉默下來。

“嘿,我說各位都是老同學,一年多沒見就生疏了?”

我試著讓氣氛活躍起來,好在有個會來事兒的,接著我的話說:“咱們顧哥說的對啊,點歌點歌,別都他媽跟死了親孃似的。”

我跟這群所謂的同學都不是太熟,這次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唱歌,百無聊賴的靠在座椅靠背上,迎合著唱了幾首歌。

我靠近羅航,提高了聲量:“你讓我們過來到底是幹什麼?”

他拍拍我的肩膀:“不是一開始就跟你說了嗎,同學聚會啊。”

臥槽,你還給我裝上了?

哥們也不慣著,直接下了最後通牒:“你不說我就走了。”

他明顯慌了神,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那個帥氣男人,隨即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這人好歹跟我同窗過,雖然是看見就想弄死對方的程度,但我對他也或多或少有些瞭解。他不會隱藏自已的真實想法,心裡想的什麼直接擺臉上了,那他這麼個表情是怎麼回事?

我心中存疑,

先壓著,看看丫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羅航站起身,拿起麥克風:“各位,我們這次同學聚會也就我們幾個來,一直唱歌也沒啥意思,不行我們玩個真心話大冒險?”

聚會專用的遊戲很快就得到了大多數人的同意,羅航早有預謀似的從帶來的包裡拿出一個測謊儀。就是市面上常見的那種,比較小巧,需要人把手指放在測謊儀裡,真心話就亮綠燈,假話就亮紅燈。

說真的,這種遊戲哥們是真不想參與,又實在不想搏了眾人都面子,只好佯裝興奮的參與。

“你呢,江大師?”羅航似乎對江恆很有興趣,目光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你們玩兒。”

江恆不領他的情,羅航壞笑一下:“江大師,你在行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這種小學生遊戲還不敢玩?”

我根本不用看江恆的反應,我太知道他了。他這人就是心氣兒高,吃不了激將法。

果然,他緩緩坐起身,說道:“行,你別後悔。”

“我有什麼後悔的,您還能殺了我不成?”

江恆似笑非笑的沒回答,給這個玩鬧的遊戲加了層莫名其妙的壓力。

“我們就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來回答。”

第一局進行的並不順利,場上的七個人要選出一個輸的人確實有點難,七個人往往會出石頭,剪刀,布三個不同的手勢。

第一局眾人石頭剪刀布了四輪才終於選出了一個人,是在場唯一的女生:佳樂。

“哎,佳樂,你當時給羅航表白是為了錢嗎?”

不知道是誰問了句,這個事我也記得。當時還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的,就是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表白,沒什麼狗血的劇情,各位也不用期待了。

佳樂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給羅航表白,那是一頓激情表白啊,沒想把自已的心肝都挖出來。

誰知道人家小女生掏心窩子,羅航直接戳人肺管子,說了句:我最討厭做作的女生。

之後直接走人,把人扔在學校操場。這件事也不知道怎麼傳開的,反正在這之後佳樂到處宣傳自已是水泥封心了。

其中的細節我並不瞭解,畢竟這種小女生之間的話題,我一老爺們成天打聽著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