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看出來了,這人說話語無倫次,一直就會重複那幾句話,估計是在裡面被嚇傻了。

現在我們都是神魂狀態,脆弱的很,哪怕就是受了一點傷到了現實世界那也是滅頂之災。

現在處於半瘋癲的狀態。

哥們也不慣著,一腳把他踹到一邊。想著對方好歹是個男人,得有點自尊心吧?

事實情況是,人在危險的情況下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剛把人踢出去,丫就跟一條喪家之犬似的撲上來抱住我的腿,因為江恆整個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也沒空把他拽開,身子被他拽的傾斜。

秦子賢在旁邊,剛觸碰到他,就跟那按響了報警開關似的。

一聲持續且尖銳的爆鳴聲就在我耳邊炸開,我都不敢相信男人也能發出這種類別的高音,一時間殺人的心都有了。

“請這位王子離開其他王子。”

貓小喵也被煩到了,下發最後通牒。

也不知道這男人是真的傻了還是太恐懼,竟然還扒拉著我的腿不鬆手。

哎呦我去?你存心把我倆都害死是吧?

秦子賢也沒閒著,直接上手想把人拉開,那人瘋狂的扭動身軀,跟條蛆似的。

我都怕一不留神把哥們褲子扒下來,我可丟不起那人。

“請馬上放手。”

貓小喵冷冷說道,手心開始凝聚霧氣。

我心裡是直罵娘,這死人不會就是貓小喵派過來噁心我的吧?

她可以藉著這個機會給我個教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別殺我,別殺我啊!!!”

“媽的你叫個屁啊,趕緊放手!”

我也是真著急,抬腳就想往對方下巴上踹,被牽制的死死的。

“找死。”

貓小喵手指輕動,指尖凝聚成的細線朝我的方向奔過來。

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細線不會精準無誤的全部落在這人身上,肯定會牽連到我,就算只有一點,也會對我造成毀滅性打擊。

道理我都懂,但能不能躲避就得另說了。

先不說腳下還有個累贅拖住我,就是江恆靠在我身上,我這一動,說不定那條細線就會影響到他。

他現在的情況屬於是半昏迷,比我危險的多。

得了,哥們我是修煉之人,被這東西剮蹭一下也不會有什麼大事。

乾脆就站定了在這兒等著。

已經打定了主意,那道細線卻在空中被一道虛空的符祿擋住,化作煙塵。

“茅山準掌門人在此,哪容得爾等放肆!”

說話的人竟然是之前見過的那個“高冷”的小夥子,看著也就二十出頭跟我一樣大的年紀,長相清秀俊俏,端的是個正派人物。

明明是正義感十足的一句話,聽在我耳朵裡卻覺得這人八字冒傻氣,你說你出手就出手吧,你自報家門幹什麼玩意兒?!

還茅山準掌門人,什麼名號啊這都是?

說的還挺牛逼的。

我都不敢想象一會兒得有多少人圍著他親親抱抱求保護。

不過這人莽是莽了點,剛才他使出的那招,正是虛空畫符。

我們平常畫符多使用黃紙和硃砂,而這虛空畫符就是以天地為紙,以自身的靈力為墨。畫的就是個天地化形。

能用自身功力虛空畫符的人,不是泛泛之輩。

“多管閒事。”

貓小喵那張美麗絕倫的臉上寫滿了不悅,這小子沒理她,回頭衝我笑了下:

“我認識你。”

我心裡一喜,認識我?哥們在行裡已經這麼出名了嗎?

“江恆,江大師是吧?”

我:“……”

我說什麼來著?早晚要出事。

眼見貓小喵沒有再出手的意思,他跑到我身邊,衝我伸出手:“我叫蘇樂,這是你搭檔吧?”

蘇樂就跟他的名字一樣,往江恆身邊一站,身上那種輕鬆愉快的氣息就又重了些。

“呦,你搭檔挺帥的嘛。”

我都服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老關注江恆帥幹什麼玩意兒?

眼看人家都想把我們殺了,這小子還這麼不著調?

“我也知道他,上次下山,正好去劉暉那兒進貨就遇見你們了。這位是,顧……”

“得得得打住打住。”

我連忙打住他的話,就怕他對著江恆說一句“這位就是顧丞是吧”,完了我還不能解釋。

想想就憋屈。

正聊著天呢,就見蘇樂身後有一條正在凝聚的細線。

我連句“臥槽”都沒罵出來,細線就已經到眼前了。

那姓貓的是真他媽的陰,一次不成,怎麼還有二次攻擊呢?

這下是真完了。

這個念頭剛出現,身上的重量輕了些,一道足有兩指粗的雷從江恆手心竄出來,在空中與細線碰撞。

細線被消散了以後,那道雷竟然還有餘威,但是也只是空有其表,被貓小喵隨手一揮,便也消失在空氣中。

“我靠!掌心雷,你搭檔這麼牛逼?江大師那你肯定也不差啊?”

我乾笑兩聲,真想跟他解釋清楚,這一口一個“江大師”叫的我實在是彆扭。

江恆還是虛弱,靠在我肩上,說話都帶著幾分氣音:“謝謝誇獎。”

“你丫早就醒了是吧?一直在這兒裝?”

“沒有,我剛醒。”

你猜我信不信呢?

“醒了就起來,一直讓我扶著算怎麼回事?”

我說著就想把他推到一邊,他肆無忌憚的靠在我身上,慵懶隨性。

看著不像是受了傷,倒像是剛睡醒。

“怎麼了?現在弱到站都站不起來了?”

貓小喵沒好氣的說,江恆也是個沒臉沒皮的,當即回答道:

“嗯是,我現在很虛弱。”

呵呵,你虛弱還能召出掌心雷,那我算什麼?

就在我搞不清楚江恆到底想幹什麼的時候,他示弱的蹭了蹭我的肩膀,輕聲道:

“阿丞,我累了。”

我感覺他在身後暗戳戳捏了把我的腰,明白他的意思。

“貓小喵,不是有休息時間嗎?我家小哥累了,不奉陪。”

貓小喵默不作聲,我感覺她如果是貓的形態,估計已經炸毛了。

江恆的情況不容樂觀,脖子和手腕上還殘留著鐵鏈留下的勒痕,雖然靠在我身上,也有隨時倒下去的可能。

更別說他剛才憑空使出了掌心雷這種法術,不知道有多損耗心神。

現在還能站著,只能說是在硬撐。

不等貓小喵下指令,我帶著江恆就回了城堡,上樓回了自已房間。

阮薇跟秦子賢還有蘇樂也來了,剛一進房間,江恆就脫力倒了下去,被幾雙手同時接住。

大家都是手忙腳亂,阮薇更是要哭出來了。

我有點後悔帶上來了一群人,這樣就很麻煩。

慌亂之間,他只抓住我遞過去的那隻手,跪倒在地。

阮薇要去把他拉起來,江恆擺手表示不用。

這給人小姑娘搞的,還有點尷尬。

“小哥,沒事吧?”

他沉默兩秒,才搖了搖頭。

我知道他是逞強呢,這樣半跪在地上也不是個辦法,只能先饞著他回到床上。

我現在終於知道這帷幔是幹什麼用的了,要不這一堆人看著他休息,我都不敢想象江恆有多尷尬。

“都先出去,我跟小哥單獨說兩句。”

剩下的人倒也分得清局勢,都自覺出門,阮薇不捨得走,是被拉出門的。

江恆仰面躺在床上,手指按壓著太陽穴,估計頭疼的不行。

“小哥,你別一會兒也跟那人似的傻了吧?我可不想你扒我褲子。”

江恆甩給我一個無語的眼神,隨即又暗淡下來:

“阿丞,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