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月亮大的有些駭人,而且最重要的一個問題是:很圓潤。

雖然月亮人眼看上去確實像是個圓形,但多多少少跟標準的圓形有點差別。

但眼前的這輪月亮,真可謂是圓的驚天地泣鬼神,那是用圓規都難畫出來的圓潤,所以基本可以判斷。

這一切都是假的。

江恆明顯也想到了這一點,翻身下馬。

“對方這真是下了好大的手筆啊。”

我坐在白馬上,注意到他眼裡沒有月光的倒影。

心裡瞭然,縱身一躍跟著他下了馬。

江恆打趣道:“呦,我還以為要我牽著你呢。”

這話說的,好像哥們跟多廢物似的。

“得了吧,我還算不上殘廢吧?”

“那是,我們顧大師最棒了。”

我轉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覺得這句話裡有陰陽怪氣的成分。

不過也沒準備再說什麼,因為在我下馬的時候,身後的森林裡已經陸續衝出來七八匹馬了,上面的人少有不驚慌失措的。

我懶得在尖叫聲中跟江恆瞎掰扯,拉著他往旁邊躲了躲。

“各位王子公主們好,請出示邀請函。”

我這才發現古堡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樸素的女性,她穿的就是十八世紀最典型的侍女服飾,所以身份也比較好認。

“我去,這是哪兒啊?”

身後的一個長相俊俏的年輕人驚慌失措的從馬上跌下來,那害怕的情緒全寫臉上了。

“我不是記得……剛剛……”

“這他媽是哪兒!有沒有人知道?!”

不用看我都知道背後的人群是什麼反應,畢竟莫名其妙被拉到這麼個地方,任誰都會經歷這個階段。

能理解是能理解,我也是真煩。

乾脆快走兩步朝著那個侍女走過去,如果一切註定要發生,那麼一直拖著除了顯示哥們多慫以外,也沒什麼意思了。

更何況……

我看了眼緊閉著的大門,“那個人”很可能在裡面等著,更有可能正在觀察我的一舉一動。

怎麼著也不能讓對手以為我是個慫貨吧?

不如快點把遊戲進行完,趕緊出去。

“各位王子公主好,請出示邀請函。”

她重複的說著這一句話,我將手伸到她眼前揮了揮,她只會一眨不眨的盯住前方的事物。

破案了,NPC一個。

本來還想從她嘴裡套出來情報,有點東西在手總是比較安心不是?

但看目前的情況,估計她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了。

確認了這點以後,我也不磨嘰,直接把邀請函遞給她。

她接過去看了兩眼以後,拿在手裡,衝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別說,還挺標準。

等江恆把邀請函交了以後,我倆推開門就往裡進。

大廳的繁華程度有點超乎我的想象了,主要原因是它實在大的有點不真實,粗略估計一下得有半個鳥巢那麼大了。

大廳的設計跟我印象中的歐式風格截然不同,不是以灰色調為主,而是選取了白色。

沒有一眼望不到頭的走廊,只是一個空曠的大廳。

大廳的不同方位安置了幾根足有兩人環抱的柱子,頭頂是繁華的吊燈,給整個大廳渲染上金色的氛圍又有暖色調的溫暖。

在離我們很遠的半空中,有一個半圓形的類似於陽臺的東西,外圍有欄杆,如果沒猜錯的話,一會兒那裡應該站著一個逼格很高的人物。

後來的人也陸陸續續進到了大廳裡,這裡要提一嘴都是,我以為所謂的挑選王子那肯定就只有男性參與。

剛才那個NPC說“王子和公主”的時候我就在迷惑了,等男士都入場了以後,女生們才駕著馬車從森林中出現。

馬車求穩,比馬跑的慢,合理。

不出意外的,女生們都穿著華麗的公主禮服,鑲嵌有繁雜的裝飾品。

看得出來這群女孩子並不能適應中世紀歐洲的貴族公主禮服,寬大的裙襬將她們襯托的很是臃腫,而且據我知道的,裙襬裡面還有束腰和裙撐。

本來就驚嚇過度,再加上一口完整的氣都喘不過來,當即就有一個女生昏倒在了大廳中央。

還是其他女生圍上去掐人中把人掐醒的。

大廳中吵吵嚷嚷,男人們破口大罵,女人們小聲哭泣。

我跟江恆作為知情者,看了眼人群,決定不當顯眼包,跟著人群假模假樣的喊了兩句。

我還好,就是江恆這小子,死活不肯開口。

那也沒辦法,我只能連著他那一份一起喊了。

“哎呀,怎麼這麼恐怖啊,是誰把我們弄到這兒來的?”

江恆無語的捂著臉:“得了吧你,別丟人了。”

看他吃癟哥們喊的更起勁了,他知道什麼?哥們這是計謀,計謀懂嗎?

要不然人家都在喊,就我倆在人群中間,冷靜的跟這場宴會是我倆辦的似的。

會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在這種高壓的情況下,稍微的不合群,人們就可能把怨氣撒到你身上。

我附和著又喊了好幾句,但很快就被其他的聲響蓋過去了。

“哎呦。”

一個女生跌跌撞撞的奔跑著,一路上撞到了不少男士,激起一陣謾罵。

她神色慌張,路過我倆的時候也將江恆撞的一個趔趄,不得不說有這麼厚實的裙襬加持,殺傷力都高了不少。

眼看對方要摔倒,江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心點。”

剛才那女生一直是低著頭走路,現在被扶著我才看清她的面容。

毫不誇張的說,這是一張極其成功的臉。

標準的瓜子臉上所有的五官都是按照黃金比例安置的,抬頭的瞬間頭頂的燈光將眼角的眼淚顯現出來,使得整張臉照的更加動人。

她像是一頭慌不擇路的小鹿,收到一丁點庇護之後便不管不顧的撲向那一點能給她安全感的庇護之中。

正如她現在伸開雙臂抱住江恆一樣。

“你幹什麼?鬆手!”

“嗚嗚嗚嗚好可怕……到底怎麼會來這個地方的……”

江恆的態度沒有一點可以商量的餘地,卻猶豫著怎麼下手,最後只能手足無措的站立著。

我冷眼看著,陰陽怪氣道:

“呦,我說咱江大師就是有魅力啊,來參加個宴會一眼就被人家小姑娘瞧上了。”

江恆不適應的把頭歪在一邊,拍拍她的肩膀想讓對方放手。

嘿,你還真別說,這倆人站一起還真是郎才女貌啊。

倒是顯得哥們像個陌生人了。

“阿丞你聽我解釋……”

“你跟我解釋啥啊。”我沒好氣的回答道,心裡有點別樣的情緒,硬撐著一口氣,說道:“人家小姑娘挺害怕的,你抱著保護得了。”

江恆聽見我說這話,乾脆一把將那姑娘拉開,一點不客氣。

“我保護什麼呀,我是受害者好嗎?”

我去?你還成受害者了?

“再說了,我保護你就行了,哪還輪得到別人?”

他小聲解釋:“這人我真不認識,突然就抱我。”

我頓覺好笑,不知道他為什麼致力於跟我解釋清楚。

我拍拍他的肩膀,離得更近了些:

“沒事小哥,我知道你不是個重色輕友的人。”

江恆剛準備點頭答應,隨即反應過來不對了:“不是,到底哪有‘色’啊?”

我衝那女生隱晦的抬了抬下巴,江恆嘆了口氣,隨即說道:

“你在我眼裡比她好看,難不成我要說你比她‘色’?”

不是我說,是這麼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