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我有理,但請問小姐,你有理嗎?晚上開車戴墨鏡暫且不說,”我伸手指著拐角處的交通標識,道:“看看那兒寫的什麼,二十一點之前禁止機動車左轉,限速四十公里,現在幾點?八點半!再瞅瞅您留下的這條剎車印,剎車之前的時速恐怕遠不止四十吧?”
美女被我噎得啞口無言,臉色比吃了黃連還好看。
我早瞧出來了,此妞兒就算是警察,也絕對不是交警,十有八九是心裡帶著情緒,借題發揮想拿我發洩發洩。
“我醉酒駕車,你違規左轉,咱誰也別說誰,鬧大了對雙方都沒好處。既然人車無恙,就這麼算了吧,我趕時間,先走了,您請便。”
但凡她稍有點智商就應該心知肚明,真把事兒鬧大了她比我倒黴,我最多是扣駕照罰錢,她卻有可能面臨紀律處分。試想一下,我要是捱了罰,能不向警察投訴她剛才的惡劣態度?
女警顯然是咽不下這口惡氣,兇巴巴地撂下一句狠話,“臭小子,你有種,以後最好別落我手裡……”
“落你手裡又怎麼樣,你還敢吃了我啊?”
“你……”
大概是聽見了我和女警的吵鬧,車裡的墨菲輕輕呻吟了一聲,“水……”
我正要上車,忙拉開車門應道:“馬上到家,到家就有水了。”
“站住,不許走!”
本已臉色煞白,如剛吞了只死耗子似的女警,聽到墨菲的聲音後,竟像注射了過量興奮劑一般,精神頭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我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她用車門緊緊卡住了。
“小子,我現在懷疑你意圖迷姦婦女!”
啥?潔身自愛守身如玉至今處男的我意圖迷姦婦女?婦女是誰?墨菲嗎?這塊料也太搞了吧!
我哭笑不得,又可樂又可氣,真沒見過如此小孩兒脾氣的警察,“大姐,我迷姦誰了啊我?”
女警洋洋得意地強調道:“我沒說你迷姦,是意圖迷姦。老實交代,這個月發生的六起迷姦婦女勒索案也都是你乾的吧?莫非你就是北天市豔照門事件的主謀?!哼哼,剛看見你時我就覺得哪不對勁。我說呢,瞧你小子年紀不大,穿的又這麼窮酸,怎麼可能開的起寶馬車!說,你姓什麼叫什麼,和車裡的女人是什麼關係,是不是給她下藥了?!”
“你鬧夠了沒有!開玩笑至少要有個限度!”
我動了真火,死警察無理取鬧,豔照門?你當我陳○希呢?!待會是不是還要冤枉我強姦了路邊撿破爛兒的老婆婆啊?
可咱眉頭尚未豎起,冷汗先下來了,陰森森、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了我的腦門!
丫的竟然是刑警!
“誰跟你開玩笑了,”女警冷寒著俏臉,一字一句道:“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你媽的,打打嘴仗你還至於掏槍啊?純潔的我不禁湧起想要犯罪的慾望,哥們豁出去把第一次送給她了,強姦丫的!
想歸想,咱沒那出息,乖乖的報上了名字,怕她不信,身份證。
駕駛證一股腦地遞給她看。我活了將近二十四年,今兒第一次看見真槍,而且槍口還是貼著我的腦門,惹急了這變態女人,鬼曉得她會不會手指一抖擦槍走火啊。
“車裡的婦女是你老闆?”臭女人蹙蹙眉眉頭,半信半疑地譏諷道:“你小子口味挺獨特的嘛。”
草!我忍著抽她的衝動,淡淡道:“我要是看上你才叫口味獨特呢,我老闆至少比你年輕三十歲,她才二十五。”
女警剛緩和一點的表情又崩緊了,恨恨地磨著牙齒,雖然沒說什麼,但從怒視我的反應看來,這愣頭青對自已的樣貌還是頗為自信的,真難得她身上能露出點女人味來。
“小姐,小姐,請您醒醒……”臭女人用槍頂著我後腦,讓我蹲在車窗前,試圖叫醒車裡的墨菲。
墨菲剛剛吐過,睡得不是很沉,迷迷糊糊地抬起了頭,倦怠的俏臉別有一番風情,看的我們二人同時怔了怔。
沒有了冷豔與嚴肅的偽裝,墨菲看起來僅僅是個青澀的女孩,我忍不住奚落女警道:“看見沒,我老闆比你年輕漂亮吧,大——嬸。”
“我……”女警想施暴,但墨菲的年輕貌美擺在這兒,先入為主說錯話的她不免心虛,只得忍氣吞聲,轉而問墨菲道:“小姐您好,請問,您認識這位先生嗎?”
墨菲一雙水霧朦朧的眸子呆滯地望著我,在我鼓勵與期待的目光中,她的眼神漸漸恢復了神采,突然伸過雙手,做了個抱抱的姿勢,並隨之喊出了一個讓我險些咬掉舌頭的稱呼,“爸爸……”
“我靠!你果然是個淫魔!”美女警察盛怒之下都爆粗口了,一腳踢在我屁股溝上,“別告訴我你有一個比你還大的女兒,死變態,看你還怎麼嘴硬!快說,是不是給她下藥了?!”
我憋屈啊我,哪還顧得上腦後是槍是炮啊,鑽進窗子使勁晃著墨菲的肩。
“墨總誒,我的親姐姐,您好歹看清楚了再說話啊?看清楚,我是誰?我,我是誰?”
“嗯?”墨菲懶懶地聳直了嬌軀,在美女警察以為我恐嚇之前總算是認出來了,疑惑道:“楚南?你怎麼在這裡?這裡是哪裡?”
臭女警無視我委屈的目光,再次確認道:“小姐,你真的認識他?”
“認識,我當然認識,”墨菲酒勁沒過,而且更醉了似的,大方地勾住我的脖子,痴痴笑道:“他是楚南,我們是同事……不對,是朋友,呵呵,我的朋友……”
“是嗎……”臭女人竟是一副很失望的樣子,收起槍,憤憤地瞪著我,“對不起,我搞錯了。”
我一點沒看出來她這是道歉的態度,但墨菲醉的厲害,家裡還蹲著我的小祖宗楚緣,沒時間跟她窮墨跡。
從她手裡奪回身份證和駕照,沒好氣道:“我大度,懶得和你計較。對普通市民掏槍?你今兒也就是碰上我了,換做別人,看你吃不了兜著走吧!哼,我勸你啊,回家以後買點靜心口服液什麼的,內分泌失調就得注意調理,別隨便在大街上抓人出氣,被小朋友看見會嚴重影響他們印象中警察叔叔的正義形象!哦,抱歉,你是警察大嬸……”
人說醉酒碎嘴,車軲轆話輪軸轉,我也沒能免俗,囉裡八嗦的甩了她老一通牢騷。
或許臭女警此時才意識到我說的後果,又或者她僅僅是不服氣我的囂張卻無法反駁。
總之,我驅車遠去之後,在後視鏡裡看到,她兀自不甘心的駐立在馬路中間,偷偷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是不是說的太過分了?管她呢。
想到她方才的粗暴無禮,我暗道:就當是對她的一個教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