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曦和洛爺爺並沒有收拾東西。
洛曦在布袋裡找了一顆最大最圓潤漂亮的珍珠,走到門口假意賄賂李胖子。
“你幫王安華看著我們,是不是收了他什麼好處?”見李胖子不願搭理她,洛曦掏出口袋裡的珍珠。
李胖子一見到鴿子蛋那麼大的一顆珍珠,顏色還是粉色的,不禁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洛曦的手心。
“你也知道,我和我爺爺倆相依為命,身上沒什麼錢,這是前段日子我救下的那個年輕人給我們作為報答的東西。我家全部家當也沒有這一顆珍珠值錢,不知道李大哥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和我爺爺離開。只要你放我們走,這顆珍珠就歸你了!”
李胖子一見財物就眼冒綠光,伸手就奪了去,拿在手上愛不釋手。
洛曦見他把珍珠拿走了也不慌,還故作天真地問:“你收下了,是願意放我們走了吧?我這就去叫我爺爺。”
“哎哎哎,走什麼走,這顆珍珠歸我,你們也走不了!”
這時候趙瘦子走過來,他一直在旁邊盯著這邊,目睹了全程,見李胖子想獨佔珍珠,忙道:“李大哥,珍珠也該有我一份吧。”
李胖子眼珠咕嚕嚕轉了一圈,道:“有,當然有,到時候換了錢,我們一起花。”
趙瘦子看起來還挺高興,道:“我還沒見過這麼大這麼漂亮的珍珠呢,能不能拿給我看看?”
李胖子不樂意了,把珍珠揣進口袋裡,道:“沒啥好看的,反正是要換錢的,就先放我這,等明天王安華一來我倆就去鎮子上的錢莊去。”
趙瘦子臉色沉了沉,道:“我就是看看你都不給,你還說你不是想獨吞?”
“我人就在你面前,哪裡會獨吞,你就是不信任我!”
“呵呵,上次你也是這麼說,趁我睡著你還不是帶著東西就跑了?我不管,這次,東西必須放我這兒!”
……
兩人就在大門口吵了起來,吵著吵著,眼看趙瘦子一步步逼近要上前掏李胖子的口袋,李胖子瞅準時機立馬飛奔而去,趙瘦子不甘示弱,緊隨其後。
兩人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一直躲在屋門口看著的爺孫倆這才走出來,洛曦道:“爺爺,我們趕緊走吧。”
洛爺爺轉頭看了眼屋子和院子,似是要把這一切印在腦子裡帶走,過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般,道:“走吧。”
洛曦把那一袋子財寶裹進一層又一層衣服裡,找東西綁起來背在背上,離開了村子。
怕被王安華髮現,她不敢去隔壁借牛車。兩人儘量避開人走上了去鎮子上的大路。
幸運的是遇見了一輛趕路拉貨的驢車。洛曦喊住那人,想讓他捎兩人一段。可驢車的主人並不願意。
“走走走,我急著趕路呢,讓你倆上來,這不耽誤我進城嘛!”
趕車的人是個看起來很精明的老頭,頭髮已經白了,卻並不慈祥,給人的感覺有些刻薄。
洛曦知道別人並沒有義務幫自已,於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小珍珠,道:“這個當路費,你看行嗎?”
白髮老頭見到珍珠露出了和李胖子一樣的表情,洛曦就知道,這應當也是個貪得無厭的人。
洛曦料想的沒錯,那老頭故意眉頭一皺,肅著臉道:“你們兩個人,應該給兩顆珍珠才對。”
洛曦嘴角一勾,眼睛往車上一掃,上面都是些海里捕的魚蝦,分別裝在幾桶水桶裡,海鮮不多,沒佔多少地方,拉兩個人上去綽綽有餘。
“我這顆珍珠都夠買下你的車連帶車上的魚蝦都多了了,既然你不想拉我們,我們走著去也是一樣的。也不是沒走過。”
說著轉身就要走,那老頭後悔不迭道:“行行行,我拉你們還不行。”
就這樣,洛曦和洛爺爺乘坐陌生人的驢車去了鎮上。
鎮上因為臨近海邊,海上漁民來做生意的多,鎮上還算熱鬧繁華,便設了一處衙門。
王安華到了鎮上就不敢太過大膽了鎮上可沒有人能給他兜底。
洛曦在鎮上找了一處臨近衙門的客棧,進去要了兩間房和吃食,給了掌櫃的兩顆珍珠。
兩人下驢車時,那老頭還使勁盯著她的口袋,活像要生吃了她,讓她很不舒服。
到了客棧,用了些飯食,兩人才算鬆了口氣。
第二日,王安華一大早就開始準備,村長難得見兒子早起一回,心中卻並不如何高興,問:“你確定她能乖乖待在家等你去娶?別到時候鬧了笑話!”
王安華還沒說什麼,村長媳婦就已經不高興了:“兒子好不容易跟我們一塊兒吃回早飯,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村長怒其不爭,看看媳婦,哀其不幸,“都是你慣的。”
村長媳婦瞪了他一眼,沒去理會他,轉頭就給王安華夾菜,笑著讓他多吃點。
吃完早飯,王安華換上新郎穿的大紅喜服正準備出門,村長家的大門卻先被人敲響了。
“誰呀?等會兒!”
村長聽到門被叩得砰砰作響,趕緊大喊道。他從屋子裡面出來,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村子裡的張大爺,門一開,他就慌張地說:“大事不好了村長,出人命了……”
村長一驚,“你說什麼?”
他們村子已經幾十年沒有出過人命了。
死的是趙瘦子,被發現時,他正躺在海邊的礁石邊,頭上被砸出了個坑,凹進去一塊,流了滿很多的血,身下的沙地被染紅了一片,看著煞是瘮人。
他不遠處,有塊帶血的石頭,沙地上有凌亂的腳印,顯然生前跟人搏鬥了一番。而經常跟趙瘦子廝混的李胖子卻失蹤了,無疑,兇手就是李胖子。
大家得知此事都心情複雜,平日裡看著要好的兩人,居然會自相殘殺。
村子裡的人多淳樸,他們懼怕殺人的人,也害怕這樣的罪犯。出了人命,村長也沒法管,只能報官,並把相關的一切跟衙門據實相告。
因為鎮子上最近都很太平,因而出了這一樁人命案,衙門都很重視,很快,通緝李胖子的告示貼滿了縣城和村鎮。
隨著李胖子被通緝,王安華與洛曦的婚事自然也就告吹了。
趙瘦子都死了,李胖子失蹤了,洛曦還會乖乖待在家裡等他上門去娶嗎?自然是不會的,可王安華不死心,直到他看到敞開的洛家大門,喊了兩聲,無人應,進去翻找了一圈,才確定人確實已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