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後,張欣悅從王小柔嘴裡得知楊淑芬死了。

王長生染上賭癮之後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不爽了就把氣全撒在楊淑芬身上,對她拳打腳踢,沒錢了就靠楊淑芬賺錢,楊淑芬身體越來越差,沒幾年就病逝了。

張欣悅只覺諷刺,楊淑芬為了錢把她抓回來,把錢拿去討好王長生,最後的下場比她也好不到哪裡去。

張欣悅懷孕了,但是她不可能生下畜生的孩子,她用盡了能用的各種辦法終於流產了,遭到了許光輝和許母很長一段時間的毒打,也因此徹底搞壞了身子。

之後的不知道幾年裡,張欣悅身體越來越虛弱,精神也越來越差,王小柔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來了。

張欣悅死了,是被餓死的,死了好幾天才被發現,屍體被許家隨便的扔進了糞池裡。

死後張欣悅發現自已的魂魄還留存於世間,她第一時間去找了王小柔,找了幾天都無果,最後發現王小柔早在一年前就死了。

楊淑芬死後,王長生沒了賺錢的工具,竟然把主意打在了王小柔身上。

十四歲的王小柔沒讀過書,也沒有出過這個村子,但她從張欣悅口中窺見了外面世界有很多美好的事物。

她不想像她的母親一樣被折磨,她試著反抗,但她的力量太微弱了。

王小柔被打斷了腿囚禁在家裡成了王家新的搖錢樹。

王家無後了,王家不能沒有兒子。

於是王小柔懷上了王長生的孩子,王小柔身體還未發育完全,又常年營養不良,生孩子時難產身亡了。

王小柔死後王家發生了些怪事,他們害怕是王小柔的鬼魂回來復仇了,於是找來了個大師,大師讓他們把王小柔的屍體火化後壓在了磨盤下,貼上符紙,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而這些,只是石頭村的冰山一角。

張欣悅發現石頭村至少有三分之一人家的媳婦都是拐來的,拐賣於他們而言就像吃飯一樣平常,像大多數人家的井裡都有冤魂一樣平常。

這整個村子的人都是畜生。

……

當陸綰綰和戚巡被拉進鬼域的同時,不遠處一戶人家堂屋裡擺著一具棺材,棺材邊上有幾個男子正在打牌。

“操,這大夏天的怎麼這麼冷?”說話的男人有著一對八字鬍,嘴裡叼著吸了一半的煙,察覺到周身溫度急劇下降,他莫名的哆嗦了一下,往四周看了下卻什麼都沒有。

“哎哎哎,看什麼呢你?到你出牌了。”見八字鬍遲遲不出牌,許光輝在桌下蹬了他一腳,催促道。

八字鬍嚥了下口水,看了幾眼身後的棺材,小聲問另外幾人:“你們有沒有覺得不對勁啊?我總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我。”

王長生嗤笑了一聲:“盯著你,誰盯著你?李蘭花啊?”

李蘭花就是棺材裡的人,她是村裡的寡婦,前天被人發現死在了村外的一個池塘裡。

李蘭花在村裡沒有親戚,是村長拿公費找了村裡幾個人把她送上山,但今天白天出了點事,只要往前走棺材就抬不動,最後他們只能把棺材抬回李蘭花家。

請來的那個先生在堂屋裡佈置了一番就出門了,說他出去一趟,臨離開前還再三叮囑他們今晚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踏出房門半步。

許光輝調侃他:“李蘭花人都死了屍體都僵硬了,你就別惦記了,出牌出牌。”

八字鬍罵了幾聲也將那點不舒服拋之腦後了,開始繼續打牌。

可打著牌,許光輝腦子裡卻回想起了李蘭花曾經在自已身下的模樣,他上過不少女人,但李蘭花絕對是最爽的一個!長得好身材也好叫的也好聽。

要不是他男人是個短命鬼,這樣的尤物他們還真不一定能碰到。越想心裡就越癢,就跟貓抓似的。

許光輝心裡忽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這裡也沒別人,要不咱們把棺材開啟看看?”

“這不太好吧?人都死了,而且今天發生了那麼詭異的事說不定真的會鬧鬼。”八字鬍有些不敢。

“鬧個屁,要鬧早就鬧了,也不會等到現在了。”許光輝笑他:“之前和我們一起搞的時候不是膽挺大的嗎?現在怎麼就慫了?”

王長生也不太贊同:“這可是死人,你他孃的沒病吧?”

其他幾個牌友也不贊同,還有人勸許光輝別動歪心思。

但許光輝慾望上頭,天不怕地不怕:“切,一幫慫貨,我那個婆娘死了我還試過幾次,刺激嘿嘿嘿。”

王長生乾嘔了一聲:“我操,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你真他孃的是個畜生啊。”

“老子花了十萬買了她,她半個崽兒都沒給老子下,還就這麼死了,白白浪費了老子的錢。”許光輝唾棄了一聲,然後捋了下袖子就去開棺。“你們不敢就在旁邊看著,待會兒可別惦記。”

棺材上下左右都被先生用硃砂畫了符,尤其是棺材板上,除了符還用釘子釘上了,上面還綁著一柄殺豬用的尖刀。

許光輝找不到順手的工具,直接把殺豬刀取下來幾下就把釘子給撬了,劃開了棺材蓋。

棺材蓋一開啟,一陣涼氣從棺材裡吹了出來,許光輝卻顧不上,他的目光被棺材裡的景象深深的吸引住了。

只見棺材裡躺著個赤身裸體的漂亮女人,面板在昏黃的燈光下白得晃眼。

坐在一旁的幾人見許光輝開啟棺材蓋就呆在了原地,以為是出事了就湊過來看,結果這一看都看呆了。

原本沒有想法的幾人漸漸生出了些邪念。

“臥槽,這個女人真他孃的好看啊。”

“這面板跟城裡的大姑娘似的,白得發光啊。”

“媽的,老子就不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鬼,就算就鬼她一個娘們鬼也打不過我們幾個大佬爺兒們,上!”

許光輝得意的說:“剛才一個兩個不是不敢嗎?老子第一個啊,你們排後邊兒。”

許光輝將屍體從棺材裡抱了出來,拐進了隔壁的一個小房間。

其他幾人一路看著,心下都有些嫉妒許光輝是第一個。

許光輝進去之後起初還有點嘎吱嘎吱的聲音,但沒過一會兒就安靜了下來。在外面等得猴急的王長生嘲笑道:“輝子你是不是不行啊?要是完事兒了趕緊出來,老子等不及了。”

但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王長生覺得有些不對勁,衝進門去檢視,這一看嚇得直接兩眼一翻暈在了地上。

其他幾人忙衝了上去,赫然看見剛才還好好的許光輝竟然倒在了血泊中。

他身體是趴著的,但扭曲的臉卻是朝向上的,嘴裡含著他自已的***,屁股裡插著一根桌子腿,看那深度似乎已經捅到了腹部。

而李蘭花的屍體早就不知所蹤了。

“救……”許光輝發出了微弱的呼救聲,他還沒死。

可門口的幾人早就被這驚悚的場面給嚇懵了,直到八字鬍喊了一聲‘鬼啊’,幾人才猛然驚醒,聲嘶力竭的尖叫著逃命去了,誰也顧不上許光輝。

幾人瘋了一樣衝到門口,可那門卻像是被焊死了怎麼也打不開。

就在幾人想辦法撬門的時候,八字鬍的身子一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慢慢的轉向了另外幾人。

他面色青灰,半低著頭,眼睛卻上翻得幾乎看不到黑眼珠,只剩下白的嚇人的眼白。他嘴巴一閉一合吐出的卻是個女人的聲音:“跑什麼啊?”

“李蘭花!李蘭花來報仇了!救命,救命啊!”

“別來找我啊,我什麼都沒做,我是無辜的!”

幾人下意識的要往回跑,轉頭卻又對上了李蘭花白得發綠的死人臉,有人被嚇得當場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