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連忙垂首,行了個禮,聲音中帶著幾分慌亂:“妾身告退。”說完,便匆匆轉身離去,留下曹丕和司馬懿對峙。

曹丕一臉不悅的看著司馬懿:“她跟你說什麼了?”

待甄宓的身影完全消失,司馬懿才緩緩直起身子,回答道:“夫人提及王后希望中郎將能向魏王求情,召回子建公子。”

曹丕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此事休要再提。”

說罷扭頭就打算走。

司馬懿急忙跟上曹丕的步伐,小跑著說:

“中郎將,您聽我一言。

夫人所言極是,魏王最看重的,莫過於咱們兄弟間的和睦。

如今,只有您開口,才能名正言順地讓魏王召回子建公子,這不僅顯得您重視兄弟之情,也是對魏王心意的順應。”

曹丕停下腳步,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我二人當年在監牢裡受苦時,子建可曾為我們說過一句話?

劉禎在苦役營掙扎,他又何時伸出援手?

現在父親已經稱王,這時候召回他,還不是為了跟我爭那太子之位?”

曹丕的聲音裡滿是憤懣,顯然對此事耿耿於懷。

司馬懿趕忙笑臉安慰;\"中郎將,你和子建公子又不是黃口小兒,哭哭啼啼求爹爹抱抱,你二人皆是公子之身,求的是天下,是人心!就算天天守在父王身邊,就能爭來世子位嗎?\"

司馬懿見狀,連忙換上笑臉,輕聲細語地勸慰道:

“中郎將,您和子建公子都是胸懷大志之人,怎會拘泥於這些小兒女情態?

你們二位又不是黃口小兒,哭哭啼啼求爹爹抱抱,你二人皆是公子之身,咱們求的是天下,是萬民之心。

天天守在父王身邊,未必就能穩坐世子之位。

更重要的是,展現您的胸襟與氣度,讓天下人看到您的仁德與智慧。”

曹丕眯起眼睛,審視著司馬懿,語氣中帶著幾分質疑:

“怎麼?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幼稚,非得聽你的安排不可?”

司馬懿連忙躬身行禮,誠懇地回應:“臣沒這麼說,臣只是就事論事,希望中郎將能以大局為重。”

曹丕一甩衣袖:“那你要替誰說?替甄宓說?還是替你大哥說?”

司馬懿面色凝重,正色問道:“中郎將,您這話是何意?即便我大哥身處平原侯府,我也從不敢忘懷當日立下的誓言與肩負的責任。”

曹丕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你要想讓我相信你,就別再我面前提起子建。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明白嗎?”

曹丕言罷欲走,司馬懿卻急忙上前一步攔住他:“中郎將,臣不敢忘的是,當初在馬廄之中,您親口對臣說,臣不必再做他人之奴僕。”

曹丕眉頭微皺,反駁道:“我從未將你視作奴僕,但你也別忘了自已的本分和職責所在。”

司馬懿靜靜地望著曹丕幾秒,隨後躬身行禮,聲音低沉:“臣明白了。”

曹丕見他如此態度,更加不悅,追問道:“我問你,你到底明白什麼了?”

司馬懿故意避開了曹丕的目光,淡淡地說:“臣告退!”說完,便轉身欲走。

曹丕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質問道:“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明白什麼了?”

司馬懿似乎被問得有些急了,用力掙脫開來,“哎呀,中郎將,臣明白了!臣現在就告退,家裡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

說罷,他便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留下曹丕在原地氣笑了。

曹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威脅:“剛才你揹著我跟甄宓說話,別忘了劉楨是怎麼死的!”

司馬懿都走到門口了,聽到他說這話,一臉驚愕。

WHAT THE FUCK !!!

“我又沒抬頭!!!”

心裡暗罵:他媽的,還好我沒抬頭!

隨即,他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司馬懿領著兒子司馬昭和司馬師,悠哉遊哉地來到城郊河邊釣魚。

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和諧。

“爹,爹!您那兒有動靜沒?魚兒上鉤沒?”

司馬昭蹦蹦跳跳地跑到司馬懿身邊,一臉好奇地問。

司馬懿笑著搖搖頭,故作無奈地說:

“嘿,剛才明明感覺到有大傢伙,結果一激動,又讓它給溜走了。”

司馬昭一聽,小臉蛋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哎呀,爹,您這技術也太菜了吧?連條小魚都搞不定!”

司馬懿聞言,不怒反笑,哈哈大樂起來。

這時,司馬師在一旁開口了:

“昭兒,別這麼說爹,古語有云,‘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說不定咱們今天還有別的收穫呢。”

司馬懿也順勢自嘲道:

“是啊,你爹我啊,就是這麼個‘笨’樣子,哈哈。”

說完,他索性放下了魚竿,走到司馬師身旁,蹲下身子,饒有興趣地打量起司馬師手中的泥馬車來。

“師兒,這馬車是你捏的?手藝不錯啊!”司馬懿誇讚道。

司馬師滿臉自豪地回答:“嗯,是的,爹!”

司馬懿又隨手拿起旁邊一團看似雜亂無章的泥巴,假裝認真地端詳:

“還有這匹馬,捏得也是栩栩如生啊!”

司馬昭一聽,急了:

“爹,您看錯了,那不是馬,是我給您捏的魚!”

司馬懿故作疑惑,指著泥巴上的一個小凸起:

“可這明明像是馬腿嘛。”

司馬昭連忙辯解:

“不不不,真的不是馬腿!您看,這形狀,這線條,明明就是一條魚嘛!

因為您釣不到魚,所以我才想著給您捏一條的。”

司馬懿假裝恍然大悟:“哦,這樣啊!那看來,我今天是‘塞翁失馬,焉知非魚’嘍!”

說完,一家三口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