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照急匆匆地踏進了司馬府的大門,直奔司馬懿的書房。“仲達,我找你有急事!關於崔尚書和子桓的。”
她一進門就直截了當地說。
司馬懿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阿照,你沒有聽錯嗎?崔琰真的是這麼訓斥中郎將的嗎?”
郭照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雖然不是一字一句都記得,但核心意思絕對沒錯。”
馬一元在一旁插話道:“崔琰這個人,確實是個忠臣,雖然性格上有點固執,但他的心是向著國家和百姓的。他說的話,分量可不輕。”
這時,張春華抱著一摞書簡走進來,好奇地問:“你們說的那個崔琰的話,有這麼重要嗎?”
司馬懿嚴肅地回答:
“非常重要,極其重要。
別忘了,崔琰是曹植公子的岳父,但他卻能公正無私地指出中郎將的不足,這樣的人,在當今世上可是難得的真君子。”
張春華和郭照雖然對政治局勢不是完全明瞭,但也都認同地點了點頭。
司馬懿嘆了口氣,繼續道:“可中郎將年輕氣盛,容易衝動,身邊又有曹真這樣的人在煽風點火。”
馬一元接話道:“對對對,說不定現在曹真又在攛掇他出去打獵,逃避正事呢。”
司馬懿突然轉向郭照,急切地問:“阿照,你離開時,中郎將還在府中嗎?”
郭照連忙點頭:“嗯,還在。”
司馬懿一聽,立刻扔下手中的書簡,站起身就往門外衝:“阿照,你果然聰明。快,我們得趕緊去。”
張春華看著司馬懿風風火火的樣子,一臉不解地嘀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司馬懿一路小跑,直奔曹丕的府邸。剛到門口,就見曹丕和曹真正準備出門,看樣子又是要去打獵。司馬懿連忙上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曹真爽朗地拍了拍曹丕的肩膀,笑道:“子桓,今兒個咱們可得盡興而歸,滿載獵物啊!”
司馬懿見狀,連忙幾步上前,略顯急切地問:“中郎將這是要外出遊獵嗎?”
曹丕點頭應道:“正是!心情大好,自然想去舒展筋骨。”
這時,郭照氣喘吁吁地追趕上來,對曹丕行了個禮,輕聲喚道:“公子。”
曹丕轉頭望向她,略帶責備又帶著幾分寵溺地問:
“你剛才跑哪兒去了?快些回去換身衣裳,大家都等著咱們呢。”
隨即,他的目光又轉向司馬懿,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仲達,你也來,咱們一起去遊獵,定能暢快淋漓!”
司馬懿卻微微躬身,語氣中帶著幾分勸誡:
“臣聞昨日崔琰大人曾對中郎將有所勸諫,臣以為,此番遊獵,或許避之為上。”
曹丕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
“嘿,他呀,跟楊修那小子一樣,總愛挑刺兒。
我若真因他幾句話就縮手縮腳,不敢出門,那還算什麼男子漢?
這膽量,不如直接把世子之位讓給子建去算了。”
曹真在一旁忍不住嗤笑,附和道:
“沒錯,丞相自個兒就酷愛遊獵,咱們子環偶爾打個獵怎麼了?還能礙著誰了?”
司馬懿:“中郎將難道以為崔巖只是吹毛求疵嗎?“”
曹丕問道:“”那他還能是為了我好不成嗎?”
司馬懿聞言,正色道:
“中郎將莫要小看了崔大人的用心。
他並非無端挑剔,而是將您比作周文王、魯隱公這樣的賢君,希望您能以德治國,以身為範。
他這是真心實意地將您視為未來的世子啊。”
曹丕聽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輕輕搖了搖頭:“仲達啊,你是歷經滄桑的人,見過的風浪還少嗎?這世上,誰都有可能把我捧得高高的,唯獨崔琰,他才不會那麼做。他的話,聽聽就算了,走,咱們打獵去!”說著,他便邁開大步,又要走。
司馬懿伸出一隻手,堅定地攔在曹丕面前,語重心長地說:
“崔琰,那人是真的忠貞不渝,骨子裡透著股子耿直,當世難得的大儒。
他眼裡,國家的禮制規矩,比啥都重要,兒女私情都得靠邊站。
特別是子建,還是他的女婿呢,他照樣能做到大公無私,避嫌不阿。”
司馬懿看還要走的曹丕,司馬懿錯開一步,直接站在曹丕的正前方,眼神直視著他:“崔琰會,他是真正把那份清高融進了骨血裡,和那些光會裝模作樣,求虛名的人可不一樣。”
曹真一聽,急了,趕緊插話:“子桓,別聽他瞎掰,咱們走咱們的。”
曹丕轉頭對曹真吩咐:“去,把我的戎裝獵具拿來。”
司馬懿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馬一元:這傢伙是真不懂啊還是裝不懂啊?
司馬懿都說了這麼多,他還要出去打獵。
曹真倒是滿不在乎,還反過來嘲笑司馬懿:“哎!這就對了,!有什麼可怕的。!”
馬一元:曹真這個傻逼。
司馬懿見狀,深吸一口氣,對著曹丕猛地一跪,行了個大禮,以頭搶地,以示自已的決心和立場。
曹真見狀,有些火了:“哎!你還來勁了,是不是?這世上哪有你說的這樣的人哪?啊?”
曹丕見狀,大聲打斷了曹真的叫罵:“行了,別說了!快去把東西拿來!”
他的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曹真愣了一下,因為曹丕平時很少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
不一會兒,打獵所需的器具都被一一搬了出來,堆在了府門口。司馬懿默默地遞上火把給曹丕。
曹真又忍不住拉住曹丕的胳膊:“子桓,你等等。”他似乎還想再勸勸。
曹真轉頭瞪了司馬懿一眼,不滿地說:
“司馬懿,你瞅瞅子建和楊修那倆小子,整天就知道喝酒吟詩,歌舞行樂的。
現在倒好,別人隨便放個屁,你就拿來當聖旨,想綁著子桓的手腳?
他以後還得活成啥樣?整天裝模作樣嗎?”
司馬懿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和卻堅定:“不是裝,是規矩,是自律。得時刻記在心上,照著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