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能消耗大,林樂好靠在椅背裡睡了過去,等再悠悠轉醒的時候,自己身上多了件外套。

有古龍香氛的味道,不刺鼻很有安全感。

環顧了下四周,發現宴稍不在車上,林樂好掀了外通開車門下車。

剛推開一半,發現有道力在外面抵了下,林樂好瞬間是卸了力,害怕擦傷正好過路的行人。

宴稍正倚著車門摸出一盒煙,沒來得及抽出一根菸就被猝不及防地被身後一道力推開。

收了煙盒,宴稍把車門拽開,目光沉沉:“開車門之前不看路?”

“誰會知道車門上靠著個大活人?”

林樂好剛睡醒,還尋思著天黑的這麼快呢,感情是這混球擋上了。

別人能道歉,宴稍絕對不可能。

宴稍無心跟林樂好拌嘴,向後扔了個眼神示意她下車跟上:“珠寶代言,火系列的,重要性不用我說吧?”

“當然.”

店面裝修蠻高階的,灰白色調裝潢,低揚的英文調歌曲給整個店裡增添了氛圍感。

林樂好走在前頭挑禮服,宴稍去了男士區。

整個女士禮服分高奢和小眾兩部分,林樂好瞄準了條米白深v的拖地長裙,招了手:“麻煩給我拿個.”

身著深色服務裙裝的女人走過來,看清林樂好指著的那條裙子後,顯得什麼尷尬:“林小姐,這條裙子剛剛被人預定了,實在抱歉.”

林樂好倒不是死磕這一條,笑著點了頭就放開了拿裙子的手。

轉瞬間,一道嬌俏聲嗓傳了進來:“喲,瞧瞧這是誰啊?”

微微側頭停頓了下,手上動作沒有停頓。

劉蕭娜領著一眾戴著墨鏡的小跟班們,大包小包進了店裡,把身上累贅一股腦交到服務員身上後,徑直走到了林樂好剛剛挑選裙子的跟前。

輕佻起裙襬一角,劉蕭娜嗤笑:“你都碰過了,我再穿真是好彆扭.”

宋佳佳的情報果然沒錯,林樂好居然接了火系列的珠寶代言!她何德何能?劉蕭娜狠狠想著,手下力道不減,輕柔的面料被蹂躪出皺痕。

“現在是什麼身份都能來買高奢的禮服了?”

此話一出,女服務員面露難色:“劉小姐,林小姐她是——”“蕭娜姐這個年齡還能穿這款禮服,可見這店的包容性還是挺大的.”

徑直拿起一條白色細吊帶綢面禮服長裙,林樂好轉頭一笑,隨即撩了簾子去試衣服。

劉蕭娜反應好半天才意識到這句話的深層含義,氣急敗壞哪裡還有半點女明星的樣子,快走兩步喊道:“林樂好,你什麼意思,裝什麼裝!”

這樣的高奢店在客人換衣時會有專人在門前等候和幫助,這會劉蕭娜氣沖沖地走過去,伸手去攔的服務員被撞到一邊。

“很會說是不是?站我面前再說一遍!”

店內亂作一團,劉蕭娜伸手去扯試衣間的簾子。

宴稍語氣平淡,一隻手握住劉蕭娜手腕處:“幹什麼?”

兩人自發形成了尷尬的氣場,劉蕭娜認出眼前男人,聲音都有些抖動:“我..”“沒記錯的話,劉小姐是有意向當火系列珠寶的代言人的對吧?”

“是的,宴先生您..”聽到宴稍知道自己,劉蕭娜心下不免歡喜,宴稍是誰?那是京圈的太子爺,氧氣娛樂執行總裁,宴家二少!有他做靠山,她一輩子都不用再看人臉色!“嗯,不用你是正確的.”

宴稍鬆了手,自己緩緩站到簾子前,像個護衛,“劉小姐還是不要給人留話柄的好.”

後半句,像威脅,又給她留了選擇的餘地。

林樂好在試衣間都快憋笑憋瘋了,宴稍這混球嘴也太毒。

她壓根就沒脫衣服,劉蕭娜那頭蠢豬,只要敢扯掉簾子,她保準能一腳踢飛她!聽著外頭劉蕭娜沒了聲音,林樂好緩緩褪下衣物。

劉蕭娜走了,這在林樂好的意料中。

換好衣服,試衣簾緩緩拉開,林樂好一身細吊帶白長裙裸露出天鵝頸和鎖骨,牛奶似的面板在燈光照映下顯得嫩白無暇,左邊長髮被別到耳後,精緻的輪廓線條一覽無餘。

宴稍坐在簾前的沙發上,見她出來,眯了眯眼。

“好看嗎?”

原地轉了個圈,林樂好問。

宴稍倒是先沒答話,放了手裡的雜誌起身走到她跟前,隨後撩起她身後的長髮。

“你沒痛覺?不疼?”

林樂好頓了下,隨後意識到他在說什麼。

禮服後的拉鍊太高,她拉了一半再也拉不上,尋思著長髮也擋著,一會讓服務人員給自己拉上就好,急急拉上後,也沒注意髮絲被捲進了拉鍊裡。

指尖微動,宴稍很有分寸感地把幾縷髮絲從拉鍊縫隙中挑出,隨後沿路拉上。

動作過於熟稔,隨後林樂好感到脖上一涼。

一條極細的隕石碎鑽項鍊被戴在脖頸上,與嫩白的面板相得益彰,宴稍低眼為她扣好項鍊環扣,隨後距離再次拉開。

彷彿剛剛的一切像是幻覺。

化妝部分是由造型師到店內弄得,全部工作就位後,林樂好頗為僵硬地坐上了副駕。

宴稍開著車,打量後笑了聲:“不挺伶牙俐齒麼,這會這麼安靜,嗯?”

“你閉嘴,這一身可都是錢.”

“倖幸苦苦錄節目,一分錢還沒有先咔咔花了.”

“公司報銷的.”

宴稍截住她話,讓她不再發話嘮。

“真的?”

“假的,你回去自己付吧.”

“你真不是人.”

宴稍笑了,認識沒多久,這都給他刻了什麼印象?珠寶紅毯會場。

畢竟是大公司的主系列珠寶產品,除了商業夥伴,倒也來了幾個意想不到的人物。

康嘉樂跟著康海身邊,眼前來祝賀誇讚的人不斷。

“康總好福氣,嘉樂這麼精明能幹,公司生意肯定越做越好哇!”

有人端著酒杯遞過去,康海接過,頗為謙虛:“不不,還是小,比不上你們這些叔叔們的.”

大多都是生意場上的寒暄,康嘉樂應付了幾下,見二樓有人招收,客套幾下退了出去。

林樂好一下車就被鎂光燈包圍,虛扶著宴稍的手臂,林樂好擺著營業臉。

身後是下午加急印出的林樂好的巨型海報,算不上精緻,但也不失光彩照人。

畢竟是正經大場面,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記者問東問西,林樂好在紅毯上站了大概五六分鐘就可以走了,宴廳大門敞開,觥籌交錯流光溢彩。

林樂好這才意識到上流社會的聚會是什麼樣的。

宴稍少不得面見會客和生意夥伴,林樂好也不想跟他多呆,兩人在大門口分開。

小提琴聲悠揚,林樂好拿了杯香檳打量著四周。

康嘉樂站在二樓,眼神一瞬也不移動,身旁的男人喊了幾聲,直到輕輕拍了他兩下,他才緩過神來。

“你想什麼呢你?”

男人著一身悶騷綠西裝,長相中上,但行為舉止處處與周圍不符,叫董止西。

見康嘉樂不回答,董止西順著他的視線方向望去,打眼一瞧,董止西爆了粗口:“我靠!驚天美女哦.”

聽見董止西開口,康嘉樂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可沒由來得覺得心裡一陣噁心。

強壓下後,康嘉樂心裡萌生了想法,搭上董止西的肩膀,兩人低語了幾句,隨後,董止西端著酒杯下了樓。

林樂好百無聊賴,覺著有人在打量自己,四下觀望後,康嘉樂站在二樓,與她面對面,發現她看見自己後,端起手中酒杯緩緩向她舉杯。

神經病。

林樂好沒理,對於康嘉樂每次看見她都會覺得心裡彆扭的很。

轉身欲走,挑個清淨地方琢磨琢磨下一步怎麼走,卻被董止西迎面攔住。

仗著平時有點小錢,父母慣縱,董止西早已忘了該有的人情世故,近距離看到林樂好的臉後,嘴上直接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嘖嘖,真是比那些人工臉美了不止一星半點.”

林樂好也不怕,只拉開了距離:“嗯,謝謝誇獎,麻煩讓一下.”

董止西哪裡肯?看到美人給自己說了話,心下的癢癢更是難耐,直接把手中的酒伸到林樂好臉前:“你叫什麼名兒?喝了這杯,哥給你好處.”

“不需要,謝謝.”

覺得說人話行不通,林樂好收了臉上的營業臉,後腳往上猛地一挑,撈住腳跟上的裙襬就往前直走。

董止西見人要走,頓時臉上心上受挫敗,想到康嘉樂的話,心裡大膽起來,直直把酒杯往女人嘴裡灌:“老子叫你喝就喝!”

位置不顯眼,周圍覺出不對的人紛紛望向兩人,林樂好力量不敵男人,掙扎中把自己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聽見這聲響,眾人紛紛打量過來。

林樂好有些狼狽,正當杯子的酒馬上要倒進嘴裡時,她看見了二樓康嘉樂的臉。

那是什麼表情呢?眼裡明明有擔心和痛苦,嘴角卻還是掛著弧度。

‘砰’地悶聲一響,四下驚叫聲起,董止西被一拳打到臉變形,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宴稍拽過林樂好的手腕護在身後,語調冷硬:“再動一下你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