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派朝中大臣前去,朕不放心,神策軍軍營譁變,看似小事,稍有不慎,就演變成集體暴動的兵變,朕既然選擇親自前往,自有信心平定軍營譁變,愛妃無需擔心。”
李曄覺得,與其派別人去,不如自己去來的放心。
正如同李曄所言,神策軍譁變,看似小事,若不妥善處理,必將釀成兵變之禍,為什麼歷史上唐昭宗屢屢錯失復興良機,就是因為唐昭宗所託非人,被崔胤、張浚奸佞之流矇蔽視聽,才會一步一步的將大唐拖入萬丈深淵之中。
而且,最主要的事情,李曄要藉著這個機會,徹底的將楊復恭老賊的勢力一舉消滅,樹立自己在神策軍中的威信。
何灼玉見李曄態度如此堅決,而且覺得李曄所言,確實有些道理,她沒有方才那般強烈反對,似乎妥協了,柳眉一蹙,說道:“陛下,那明日去神策軍營,切記不要與士卒發生衝突,能以和平的方式談妥譁變之事最好,若是不能,那也不要強求,一切待回宮再行計策。”
李曄笑著說道:“朕怎麼突然感覺愛妃不像是朕的皇妃了。”
何灼玉不明白他的玩笑之言:“陛下,那臣妾像誰啊?”
“倒是有點像朕的阿姊一般。”
李曄玩味戲謔的看著何灼玉。
何灼玉掩唇輕笑:“既然臣妾像陛下的阿姊,那臣妾就當你的阿姊好了。”
“你這小調皮,你倒是不客氣啊,居然趁機佔朕的便宜。”
李曄笑著伸出右手,用修長的手指在何灼玉挺直的瓊鼻之上輕輕颳了一下。
“臣妾可沒有佔你便宜,是你自己說臣妾像你阿姊啊。”
何灼玉嫣然一笑,彷彿百花齊放,笑聲清脆悅耳,一雙如水一般的美眸,美如夜色之中的璀璨星辰。
“看來朕是要家法伺候了。”
李曄故作一副怒火之狀,但是眸子裡的那抹笑意卻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來。
何灼玉聰明水靈,自然只能他是玩笑之言,笑著說道:“陛下如何家法伺候啊?”
“在床榻之上朕定讓你死去活來,醉生夢死,顛鸞倒鳳。”
李曄一臉邪魅之色,一把將何灼玉攔腰抱起,往樓內快速走去。
何灼玉自然明白他絕的意思,美的臉上雙霞浮現,嬌羞欲滴。
…………
次日清晨,
和煕的陽光,透過稠密的樹葉,灑落下來,形成斑駁陸離的光彩,
李曄一臉疲倦的穿好龍袍,從琴嫣殿走了出來。
昨晚被何灼玉這個小妮子折騰了一夜。
本以為是李曄要大發神威,不料居然被何灼玉反客為主了。
真是悲哀!
李曄剛出琴嫣殿,郭興和西門君遂、劉景宣三人就已經在琴嫣殿的走廊內恭敬的等候。
“末將(老奴)拜見吾皇陛下!”
郭興和西門君遂、劉景宣三人向李曄拱手一拜。
“免禮!”
李曄發現李順節竟然不在,隨即問向西門君遂:“李順節此人何處?”
西門君遂臉露慌張:“陛下,老奴等人正要向你稟報此事,李順節昨夜帶著數百天威軍士卒,強行進攻了楊復恭的府邸,豈能料到,楊復恭老賊在府邸早已經埋伏了士兵,就等李順節自投羅網。”
“雙方激戰了一夜,好在李順節勇猛無比,竟然突破了楊復恭的多處防禦,攻進了楊復恭的屋內。”
“楊復恭被李順節殺了?”
李曄隨口一問。
“沒有,陛下,楊復恭被二十多個義子們捨生相救,居然被他突圍了出去,帶著二十多個義子,逃出了長安。”
西門君遂頗為失望的回答。
李曄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神色,他微微額首:“逃就逃了吧,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翻不出什麼大風大浪來。”
“對了,神策軍譁變軍營,都派重兵包圍沒有?”
西門君遂點頭:“陛下,已經按照你的旨意,將譁變軍營都團團圍住了。”
“如此甚好。”
李曄放心的嘴角揚起,露出一絲笑容:“隨朕去東城的神策軍譁變軍營吧。”
“陛下果真要親自與亂兵談判?”
西門君遂實在不敢相信,天子竟然膽大到親自涉險與亂兵交涉談判,真是匪夷所思。
這是何等的魄力。
李曄淡淡應了一聲:“自然。”
“好吧,那老奴等人,就捨命與陛下一起去譁變軍營。”
西門君遂似乎下了非常大的決定。
那模樣,就好像是要趕赴刑場一般,義無反顧,大義凜然。
李曄沒有多說什麼,首先走下了臺階,往宮外走去。
…………
長安,
東城,
春明門。
曾經人來人往,熱鬧繁華的街道上,此刻變得了無人煙,空空如也,
無論是城頭還是城門,以及街道各處角落,都密密麻麻的站滿了手持長槍的神策軍甲士和背懸箭囊,手握弓箭的弓箭手。
諾大的街道上,數支神策軍甲士,在來回巡邏警戒。
整個東城。
到處都是刀光劍影,殺意騰騰。
東城各坊的百姓也知道了神策軍營譁變之事,此時朝廷正派重兵包圍控制東城。
他們都嚇的躲在家裡,不敢出來,生怕被神策軍抓到,殃及池魚。
李曄帶著郭興、西門君遂、劉景宣三人,率領數百天武軍甲士來到了東城。
負責東城封鎖的神策軍將領,叫王成。
他聽到士兵稟報,說天子御駕親臨,嚇的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他也不敢有任何耽擱,帶著手下將領,前去迎接聖駕。
“末將神策軍王成拜見吾皇陛下!”
王成和眾神策軍將領對著李曄單膝跪地抱拳一拜。
“免禮平身。”
李曄看到整個東城戒備森嚴,軍容整齊,頗為滿意,隨即問道:“王卿,一營情況如何?”
“回陛下萬歲!”王成是第一次見到天子,有些緊張,說道:“一營已經被兩千神策軍團團包圍,東城也已經被末將封鎖,就算是一隻蒼蠅也休想飛出去。”
“做得好!”
李曄說道:“裡面譁變計程車兵可有人要出來?”
“有的,被末將打了回去。”
“可曾給裡面送飯食?”
“都是一般謀逆亂兵,末將豈能像大爺一樣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