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拿出來實踐就出了大丑。

他嘆了口氣,“梁姑娘說我門派長老的話我並不認同,問心派有規定,凡是任務、遊歷、秘境中得到的寶物都需依照功勞平分。

無論我在與不在,都不會佔掉其餘師弟的東西,長老沒必要刻意引開我.”

安苓嗤笑,“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一葉扁舟飛了很久,也沒有降落,安苓只是一直說:“往前飛就對了.”

梁形意轉頭才發現他們已經脫離了秘境,快到了環城。

“你的目的地是環城?”

安苓點頭,“有問題嗎?那裡有大麻煩等著我去解決呢.”

梁形意默不作聲地看著被白布包裹的環城。

環城城主前幾日剛剛仙逝,也因如此,整個環城都沉入了巨大的傷痛之中。

人們過於惦念老城主,反而輕視了新城主,進秘境之前的高棲晨聽到過新城主跟問心派長老的談話。

只記得他說過一句:“環城中有臥底.”

臥底的真實身份自然是魔修,可究竟偽裝成誰還真是無人知曉。

莫非,梁形意與潛伏在環城的魔修有關?進入城內,高棲晨隨意找了塊空地降落,然後更緊密地黏到了安苓身邊。

安苓一看他的眼神就感覺不太對勁。

“怎麼?又把什麼壞事跟我聯絡在一起了?”

被戳穿心思的高棲晨動作一滯,後退半步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安苓臉上揚起笑,卻像是在嘲諷高棲晨,她指指自己的臉,“高小弟下次做什麼表情之前可以先翻出鏡子看一看,你的表情簡直是獨一份的簡單易懂.”

高棲晨顯然無法接受這個說法,他的反應也更加直接,開口就問安苓:“你打算在環城做什麼?”

安苓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系統給安苓安排的任務還沒有半點眉目,為了掙取部分外快,安苓接了幾個支線任務。

具體內容差不多是維護世界和平。

而這個環城最近正被某股邪惡力量所包裹。

深翠玉書被安苓抵在手間轉來轉去,高棲晨看的眉頭直皺。

“梁姑娘,這玉書雖然是法寶但並不似其他法寶一樣堅不可摧,往昔也有碎裂的玉書,送去煉器師那裡維修後也無法恢復原樣.”

“哦,我知道.”

安苓動作不變反而越轉越歡快,“不然我也不會搶問心派長老的玉書。

一十二塊玉書為今尚存的不多,我也只好挑近的來.”

她回頭,眼睛裡倒映出環城的燈火及天際曖昧的暖霞,“我珍惜它還來不及,不會弄壞的.”

下一刻,她手中的玉書便爆發出璀璨的光彩。

就像是有一個蘊藏無限光源的太陽窩在玉書裡,透出強烈的綠色光彩。

綠光很快覆蓋安苓周身,而她皓月一般的手腕也在這光的襯托下更顯白皙。

第一次,修仙界有人催動了玉書。

高棲晨抬頭,卻看到天際不知何時升起綠色的太陽,與綠陽遙遙相望的是還未落下的赤色殘陽。

“這……”此情此景,根本無法用簡單的語言形容。

“喂,回神了.”

一句叫喊讓高棲晨迷離的魂魄終於落到實處,他猛然回神,這才發現梁形意正拍著他的肩膀。

他怔愣地看著梁形意囂張肆意的笑顏,她整張臉被複雜光線映照,卻依舊有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潔淨感。

“若不是遇到我,你這輩子都不一定知道玉書該怎麼用……”高棲晨大概明白她這種脫俗的感覺來源於什麼了。

——自信。

她太過自信,自己本身的光彩足以壓的過天邊兩個太陽投射下的光彩。

她只願意被自己的光照著,所以純粹潔淨,不染濁世。

這樣的一個人,高棲晨甚至相信她可以在百年內飛昇。

鬧出這麼大動靜的兩人之所以沒被人發現是因為整個環城都陷入了巨大的騷動中。

赤色殘陽逐漸消散,綠陽光亮越來越盛,環城中人無不抬頭觀測天向。

而安苓則趁著這時提醒高棲晨,“準備好,大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一會兒我打什麼東西你就跟著我打什麼東西.”

安苓再次強硬地拉著高棲晨加入自己的陣營,而高棲晨不知是不是鬼迷心竅,居然還真的答應了。

安苓目光始終放在殘陽上,知道它徹底西沉,整個環城也就徹底被綠光包裹。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奇異的聲音。

安苓提劍便去,高棲晨也緊緊跟上,又問安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安苓一劍指向天際綠陽,“這光,可以照出一切汙穢.”

高棲晨再次看向人群中潛藏著的黑影時就有了猜測,“那這些附在行人後背的黑影就是魔修?或者說奪舍的魔修魂魄?”

“呵,這跟魔修有什麼關係,這些是厲鬼,換句話說,這些都是先任城主留下的受害者.”

安苓拋給高棲晨一個酒葫蘆,“這些魂魄被綠光照著就不會動了,你用瓶子把它們收起來,做完這一切真相自會揭曉.”

安苓起初收到的任務是——查明千名魂魄為止輪迴路的原因。

一路追查,讓她來到了環城。

她在城中混跡數日,發現這城中百姓身上多數都附著亡魂。

她嘗試分離生魂與亡魂,可二者的魂魄卻跟渾然一體般無法分割。

也就在這時,安苓起了借用玉書的心思。

這個世界的修士不懂玉書的妙用,安苓卻清楚的不行。

玉就是用無數天地生靈的魂魄打造,它至聖也至邪。

人們壓住它的邪性也就壓住了它的聖性,讓它變為一塊廢石。

而這滿城的亡魂自然可以激出它的邪性,而城中鮮活的生命也激出它的聖性,邪聖雙生。

取決於用它的修士,而不取決於它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