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她聽聞問心派被屠,連夜趕至問心派時所見;第二次是她花言巧語騙著高棲晨進了他的內景,並以他內景中的景象為依據,確定問心宗被屠與他脫不了干係;第三次就是現在。

千萬年已過,高棲晨內景還是這般模樣。

他放不下。

可安苓今日的首要目的不是思考他究竟為何放不下,而是救出還被他困在心火中的殘魂。

記憶殘缺的魂魄難以與舊體相融,而這個性格與如今的高棲晨迥異的殘魂更無法忍受被心火侵蝕。

殘魂認定自己是獨立的個體。

這也正和安苓的意。

她一路走過,除了腳下的黑土,再尋不到別的蹤跡,莫說心火,她連高棲晨都找不到。

好在她膽子大,決定再往黑土的廢墟中找一找。

問心宗曾榮極一時,同為第一宗門,比如今的稷山派要威風的多,宮殿不論大小皆由白玉青石鋪墊,照理說不會遭火災,可它偏生遇到了可以摧毀一切的鳳火。

白玉青石也頹然倒塌,成為一團團黑色的廢墟。

安苓毫不嫌棄地用手去扒,清盡表層的黑灰後,出現了一片透明的、盈著微光的水牆。

安苓的指尖剛剛碰到,就傳來一陣漣漪,神魂像是化為水波被什麼人輕輕勾動。

再一晃神,周身場景就變了。

安苓定睛,才發現高棲晨內景中的乾坤,感嘆道:果然是魔修,心裡難以忘卻的事兒還挺多的。

她審視著眼前的場景,卻沒有發現半點異樣。

這裡實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樹林。

這裡彷彿停留在深秋,大半的樹木都是光禿禿的,地上鋪滿了將要腐爛的枯葉,只有從林上投下來的光亮還算惹眼。

安苓抬頭,只看到刺目的暖陽。

有點眼熟,又看了一眼的安苓猜測,那個紅通通外層裹著火焰的太陽就是高棲晨心火偽裝而成的了。

若是系統還在肯定要誇讚高棲晨這個想法果然是驚為天人。

安苓只會考慮該怎麼靠近。

正這時,內景中的一切場景都震動起來,安苓暴露的比想象中快。

以她的魂力,神不知鬼不覺的偽裝應該是毫無破綻的。

究竟是怎麼被發現的?一臉茫然的安苓被擠出內景,她臉色不太好。

貿然進入,又被主人扔出去本就被神魂有損,她這幅身體又沒有多少靈力為她緩解痛苦。

實在是吃了苦頭。

頭暈腦脹的安苓靠著柱子滑落在地,她並不呼痛,咬緊牙關仍未阻止鮮血流出。

高棲晨在她睜眼的下一刻就醒來了,看到她這幅模樣只是輕飄飄說了一句‘活該’。

他應該是演練過無數次這番場景,眉眼與唇舌每一寸都寫滿了冷酷無情。

安苓扯嘴要笑,卻因為太過疼痛嘴抽了。

結果笑的比哭還難看。

安苓:……系統連忙安慰她,【丟臉是小事,您的小命還在就好。

我也不需要去挑新宿主了,咱倆就湊合過吧。

】兩句話,一句在安慰安苓,一句在pua自己。

不了安苓更冷酷,“你去找新宿主吧,我用初始系統也挺好的.”

系統搓搓手,【實話說,受您牽連,我連最低等級的新手禮包都無法擁有了,沒有新宿主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