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你又跟蹤我了?”

齊仁警惕的問道。

“沒有,現在我真的是沒有時間跟蹤您了。

發現您不對勁,這是很偶然的事情。

其實我根本不需自己跟著你,那樣低階的方法不適合我,只要我想找到你,我可以藉助自然界的力量.”

孔濤好像要找到一絲力氣,又不屑於多解釋什麼。

“大自然是神奇而偉大的,我倒是忘了你的鬼斧神工.”

齊仁這是諷刺,他需要說的很清楚讓對方明白,自己絕不是看不懂事情的老頭。

“哈哈,齊兄,我就當你是讚揚我呢。

對,你說的對,大自然的神奇之處我們無法想到。

大自然的偉大之處我們更是望塵莫及.”

“……”齊仁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上次出現在趕赴梁雪家的途中,那時我不小心看到了你。

你那時有點恍惚。

是你的臉色,我覺得和以前有所不同。

所以我就動用了點自然界的力量.”

孔濤算是誠懇。

“我的臉色,諸葛,你竟然還會相面呢.”

半天才擠出這幾句話,原來是內心震動。

“當然了,也不是完全根據臉色.”

這種解釋,基本等於沒說。

“哦,你和我說了我也不懂,細節還是免了吧.”

齊仁擺擺手,看來他也沒有勁頭問哪些具體的地方了。

“上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更深人靜,這次——一直以來你都給我一種棲風宿雨之感。

你,到底是?我想,我猜測,對不起,難道好像你吃的都是果實,喝的是露水。

一般具有奇才異能的人,都有異於常人之處,但是多年來,您卻沒有覺得奇貨可居,也沒有做出什麼氣吞虹蜺之勢.”

齊仁想著,這孔濤是在炫耀自己知道的成語多吧,至於這麼說話嗎?“我一直覺得和齊兄說話,頗有懷古情緒。

我在想,您是不是也是效仿古代先賢棄智遺身、棄易求難,拋卻仕途。

您的身上我看到的是千迴百轉、千生萬死,接近終身的追尋之感。

此為肺腑之言。

絕無虛假。

您絕不是千金之家的千金之子,您倒是像一個衛道人,像一個獵人。

我覺得和您說話將是千載難逢的千載奇遇.”

“俗話說‘千錘打鑼,一錘定音’,諸葛兄,你倒是給我定論了呢。

我追什麼,尋什麼?還有什麼傳奇之事讓我追尋?什麼傳奇之人讓我尋覓?”

“我本意不在於此。

您剛才看見我和謝奇插科打諢,肯定覺得很無聊,不過那就是我們倆的相處之道,我們的生活也是那樣的,我覺得您和我們不同,您似乎生活在嚴肅之中。

咱們還是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我之前曾經和謝奇提過,沒想到他到記得你。

不過他沒有什麼特殊能力,所以我們還是兩個人單獨談談這個事情更好.”

“謝奇記得我,那麼為什麼剛才會?他沒有特殊的能力嗎?你們認識很多年了,所以比較熟悉吧.”

“謝奇那個人就是那樣,他是記得你的名字,但是他完全忘記你的長相了吧,他自己也覺得尷尬。

呵呵,我今天想和您說的是:你不能再實施封印術了”“為什麼?”

這就是剛才一頓奉承之後的真心話了。

“你沒有發現嗎?”

眼神的凌厲也不能讓齊仁說出什麼來,他不想思考什麼。

“發現什麼,我剛才讓你試著……”“啊,你是說那個,我也發現有點不對勁,我剛才試圖催動封印的力量,但是卻發現沒有什麼反應。

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你的身體已發生變化,我不知道是體質原因還是健康原因,我覺得你應該不能再頻繁實施封印。

我不是嚇唬你,如果再屢屢作勢,恐怕不能等到各神出世的一天了.”

“什麼?神出世?”

齊仁不知不覺間聲音大了很多。

“是啊,齊兄,你不會想要裝糊塗吧?您這樣真是有點為老不尊了,我說話可能有點不中聽,但剛才鄙人也說了好些好聽的話,就算扯平了吧?”

孔濤的表情有些無奈,只能說道,“如果你想等到那一天,我勸你收手,因為看在熟識的份上,我只能和你說,我們未必在同一個陣營,但是也有話叫做英雄想惜.”

“諸葛,沒想到,我們在同一個時空裡,說的是同一種語言,這麼多年來,你是第一個對我如此坦誠的人,你知道那個星球上的事了?”

齊仁終於問了想問的話。

“是的.”

“你知道我族的歷史了?”

“是的.”

“你知道大劫的事了?”

“略知一二吧”“那你是?”

“齊兄,時機成熟了,我們或許還會再見,現在還不便暴露身份,我也沒有辦法確定太多,我只能說,我們可能各為其主,都希望能夠大功告成、迴歸本位。

您,是經過大風大浪、大是大非的人了吧,絕不會膽大心粗,可能已經洞悉當今形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經歷了,難知結局。

俗話說,道骨仙風難練就,道同志合才能相與結伴。

我們就算兩條平行線,偶爾在不可能的地點結為一個虛幻的交點,之後還是各自為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孔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不,後生可畏也.”

齊仁又遇見了孔濤,完全出乎意料。

孔濤說的話似乎一錘定音,齊仁的臉色和剛才完全不同了,這件事不再是什麼秘密,所以一切該來的,都要來了吧。

東門黃犬的故事,在他心裡浮現出來。

秦二世二年七月,丞相李斯因遭奸人誣陷,論腰斬咸陽市。

臨刑謂其中子曰:“吾欲與若復牽黃犬俱出上蔡東門逐狡兔,豈可得乎!”

狡兔今在,黃犬已矣。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自己多年尋找謝沙,猶如凍浦魚驚。

斗膽敢就“王祥臥冰求鯉事之志堅”自比之,有可媲美。

局勢不明,猶如太陽被雲遮。

當今之計,還是悄悄行事,繼續儲存實力,尋找第三人為好。

齊仁思前想後,決定再訪梁雪。

到達梁雪家時,他輾轉猶豫,看著幼小的梁雪,內心有很多話要說,但是卻最終沒有吐露。

齊仁返回住所後,孔濤就再也沒有見到他了。

小沙拔下自己的水晶耳塞,微微一笑,說到“委屈你了,齊叔叔。

當日之事,洞心駭目,你的犧牲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