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到這裡,我有點累了,我發現這是一個奇異的世界,不知道故事裡的人是否真有其人,我衷心地希望結束和開始一樣美好。

可是齊仁轉身那裡,我心裡有點小酸,太可憐了,腫麼辦?我看,我還是別沒事就幫著做批註、瞎點評、隨便議論了,我鬧的是哪出啊?還真以為自己是書評人呢?切,還是繼續做我的打字機吧)“家裡好溫暖啊!”

齊仁看著木質的地板,溫馨的實木傢俱,和屋角落裡一盆一盆的綠色盆栽,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舒適和放鬆的感覺。

窗玻璃很乾淨,其實現在是冬天,看不出玻璃是否乾淨,但是齊仁卻非常在乎那些小的細節,看到玻璃,也首先評判一下是否乾淨。

花盆裡的植物看起來長得很好,這也讓齊仁放心。

不知為何,客廳裡面擺了一張方方正正的木質桌子,上面放了一小盆綠植,但是看起來不是開花的那種。

齊仁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也沒有問,但是感到放心。

牆上掛了一個立式的時鐘,是黑檀色的,看起來肅穆典雅。

但是齊仁對這個鐘錶的顏色頗有不滿,覺得太深了,不適合梁雪,她是那樣一個稚嫩的,純潔的女孩,純真的心靈和活潑的性格,未來一定是這個樣子的。

但是那掛鐘的顏色是什麼呀?“您這面鐘錶,顏色倒是很深沉啊!”

“啊,齊老師,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和她爸爸說了,讓他換一個顏色淺些、樣子好看些的,這個樣子也太古老了,你看,我也不喜歡。

好像是放大的體溫計似的.”

“哈哈哈,您真有意思”齊仁笑了,對梁雪媽媽溫柔而風趣的性格甚是滿意,他放心了。

客廳的窗臺上也一律擺上了盆盆綠植,簡直是擠得再滿不過了。

“這也不留個餘白?”

但是為什麼那麼多仙人球、仙人掌呢?齊仁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梁雪媽媽就馬上解釋道:“你看啊,齊老師啊,這些仙人系列也得請它們仙逝了,怎麼辦,孩子這麼小,萬一碰到了就不太好了!”

“哎呀,您說的太對了,您真是說到我的心裡去了,您以後一定是一位特別好的媽媽.”

“謝謝您的表揚,我還要繼續學習,繼續努力!我是媽媽中的新手和菜鳥啊,哈哈.”

齊仁在這裡,根本控制不住翻飛的思緒。

他覺得心裡平滑的表面上逐漸出現一個縫隙,正在發出五彩的光芒,從很窄的裂口裡不斷湧出絲絲甜意。

“‘你路過了我的青春,你只是我人生中點綴衣裳的花飾,在我的記憶中擱淺的色彩。

’她總是那麼有詩意!我都忘記了我自己的選擇和她的距離,還有那越來越清晰的思念曾經摺磨自己的日子.”

齊仁透過縫隙看到。

“糜爛的少年時代!”

齊仁不禁想看梁雪一眼。

可是這麼小的孩子,這麼可愛的孩子,還這麼幼稚的的孩子,怎麼能映出當年她的顏容呢?有人說,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座用淚水築的城,淚水匯聚起來,並結成像冰一樣的固體,組成城堡的堅硬外皮,透明但並不寒冷,那裡面住著曾經的青春,還有一個不能永遠在一起的人,那個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或許沒有關於城堡主人的記憶。

梁雪母親的說話聲將齊仁從精神世界裡、紛飛的思緒中喚回來了。

“今天請您來,您不要客氣,您是老師吧?我丈夫他也說和您認識呢!”

“是的,我們曾經在旅途上見過一面.”

齊仁想起了那唯一的一次火車旅行,在車上那個粗狂的鄰座男人,竟然是梁雪的父親?真是天下本小,人與人何處不相逢?今天自己能夠有緣分來到這裡,還是託了那次糟糕的火車旅行的福氣。

看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福不福,還要放長眼光看。

把生活中所有的巧合都解釋成緣分的話,那緣分是不是顯得過於任意?為什麼人們要把無法解釋的巧合叫做緣分?有的人就會說“生活中的巧合比比皆是,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或許我們可以理解為,這樣的人覺得在世上有時要面對的事物過於的複雜,不能為人所控制。

故而就找了個推辭叫緣分,緣分牽引著你、我相遇,也促使你我分離,本質上它還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如果真的是偶然的巧合,那麼,把心態放平和,這世界有太多的擦肩而過。

齊仁想到“以後梁雪只能叫我叔叔了吧?”

按照年齡恐怕是要這樣的,齊仁突然忍不住想笑了,什麼按照年齡啊,要是按照年齡的話,齊仁比梁雪不知道要大上多少歲。

“心有千千結”是一句用來形容女人被情所困,被情網所縛的言情表述法,齊仁現在才能理解這句話,真是太過於貼切了。

齊仁現在的心情,自己也搞不清楚。

原來心裡缺失的那一塊,現在似乎回來了點,但是到底缺失的這一塊是回來了好,還是保持殘缺的形狀更好,他也說不清楚了。

“人生恐怕還是難得糊塗啊.”

如果真的可以選擇,齊仁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抉擇,但是齊仁也不想再給自己那樣一次機會。

因為那樣的話,也許就沒有這樣的一個女子迎風飛舞,猶如天外飛仙、不,是天外飛仙的下凡一樣,曾經在他的人生中撒花了。

風吹來了,帶走的只有屋內的塵,沒有帶走齊仁遺落的心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