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叫什麼名字,你是在等我嗎?我是小沙”女孩子抑揚頓挫、用一種與自己年齡不符的腔調說著,童音非常美妙,但是天真卻不翼而飛,齊仁有那麼幾秒鐘完全呆住了。
“啊,啊,是啊,小沙,我是齊叔叔,你玩累了吧?我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你,我和你父母不知道是不是認識呢?”
齊仁支支吾吾的說,看起來底氣不足,好像差點就等於說,都是瞎編的,是騙你的。
“叔叔,你在騙我呢。
我們以前沒有見過,你更不認識我的爸媽,你是誰?你知道什麼?你所謂何來?”
小沙黑色的眼眸中閃現出晶瑩的微光,她一隻手撩著頭髮,一隻手拿著手帕擦汗,之後將手帕塞到衣服口袋裡,最後她開始拍著小裙子上的灰。
“額,這個麼……”齊仁正在想該說什麼。
“你就是我的一個分身嗎?我很意外啊,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也不老。
叔叔,你看起來有點呆啊,我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人.”
小沙笑著,咯咯咯地很開心的樣子。
“哈哈哈,這孩子。
我找你很久了,見到你我真是太高興了,我……我找了你不知道多少年了,我真沒想到,現在、現在你才出現。
我,我是太激動了.”
“齊叔叔,我希望你平靜一下,你來的已經夠晚了,還說這些有一頭每一頭的。
你應該在我2歲以前來啊,你怎麼拖到現在!你知道我幾歲了嗎?我現在都4歲了!你才來。
你不是應該守護我才對嗎,但是你這些時間都在做什麼呢?白白浪費2年時光.”
小沙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慍怒,反而笑得很天真可愛,讓齊仁毛骨悚然。
“小沙,你不知道,我也想早點來啊,這些年我真的是、我真的、我一直在找你……我這麼多世來,一直在致力尋找真分身,我甚至也沒有家沒有朋友,,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也不知道是因為有人從中作梗還是機緣巧合,我真是錯過了最好的時期了。
都是我的錯。
是我無能。
不知道為什麼你的出生我正好沒有感應到,所以我沒有找到。
現在說什麼都已經來不及了.”
“你就是我的守護分身嗎?”
“是的,我就是.”
“那你就是這樣守護我的?哼哼,你應該有保護能力啊,你有什麼能力?你沒有感知能力?那,齊叔叔,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小沙,我能夠瞬移,我還能夠對特異功能者體內的能量進行控制,即可以進行封印,也可以加持,還可以消滅,但是後兩者我沒有嘗試過.”
“是沒有嘗試的機會吧?”
“是的,這些年來,我一共找到過2個您的分身,但是都沒有成功促成靈神復生。
真分身是反覆出現的嗎?”
“靈神沒有復生那是因為條件還不具備。
靈神復生的條件,可想而知會非常苛刻。
即是我作為真分身——靈神最核心、最真的部分,也有不能知道的細節。
同理可推之,恐怕很多事情只能等到時機出現的那一天,才能顯露,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
你可知道,只有我一個分身是沒有用的,就像只有你一個分身沒用一樣!我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
而我和你不同的是,我還不能出去尋找你,這幾年我內心一直很焦急,我也知道,這不是急躁能夠解決的事情。
當且僅當第三個分身出現時,靈神才有可能復生,我們三分身甚至要研究一下如何運作才能另靈神復生。
而第三個分身在過去你尋找的歷程裡還沒有出現過,我猜想,這恐怕也是既大劫後第一次出現.”
“是嗎?你不是真分身嗎?還需要第三個分身?!對於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找到你,至於你的身份、性別、年齡、地址,我通通不知,我想我真是完全沒有線索的大海撈針般找你.”
“好了,齊叔叔,你遲到的事情我不怪你,我剛才說的也不是要怪你。
我需要你清楚,我的身份,還有我說的事情,你要信任我,這些都是真的.”
“對於當年的大劫,我知之甚少啊,我想我是在大劫後出生的吧.”
“當然了,大劫之前神身未壞,我們都不存在的。
對於當年的大劫,現在還不便透露。
我雖是真神之身,但未復生,很多記憶還沒有浮現出來,對那些只有模糊的記憶的.”
“我想現在我雖然什麼都不記得,但是等到第三分身找到了,我的記憶一定會都回來的,小沙,現在我們需要怎麼做?”
小沙開始了長長的敘述,她坐在齊仁旁邊,緩緩道來:“當我剛剛出生的時候,我就有記憶。
那個時候,我看到周圍的世界,很陌生,我很害怕。
叔叔你肯定想不到,我的心情。
雖為神的真分身,奈何並不完整,我眼中的世界,魅影靈動,暗風虐動,我能感到整個局勢的變化,但無能為力。
我心知,但身體還是一個孩子,我什麼都做不了。
況且我還要忍受嬰兒、幼兒、少女、成年這一系列過程,想到這裡,我就覺得再也無法忍受了。
我的家庭、父母都非常貧窮,他們可謂一貧如洗,這樣對於靈族來說,安排可謂並不是盡善盡美,但是又奈我何?我天生就具有能力,而不是後天培養.”
“是的,作為靈神的真身,當然是一出世就具有能力,而責任越大的人,其能力顯現的時間也越早的.”
“我知道自己的命運和使命,我所擔心的是我的記憶會隨著能力而消失,你也知道2歲是一個分水嶺,很多天生具有記憶的人都於2歲時被時間的鴻溝摔在了縫隙之中,忘掉了以前重要的經歷。
而你一直沒有出現。
我只能錯過2歲生日的時光,僅僅獲得了一些晶化術。
依靠著這個能力,我們家終於不受制於金錢了.”
“你一直在實踐這個能力嗎?”
“是的,從我出生後不久,我就在嘗試運用自己的能力,我在我奶奶家的一個簡陋的箱子中變換了很多珍貴的珠寶,這些都是在我一週歲以前完成的。
週歲之後不久,我就離開了奶奶家,來到了現在住的地方,而我的能力也在逐漸增強,過完2週歲生日後,我發現我的記憶還是沒有消失,所以我才放心了。
所以,你雖然來晚了,但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否則,我肯定要恨的牙癢癢的.”
“或者這就是天意啊,天命不可違”齊仁說著,看著坐在旁邊的小沙,問她是不是已經涼快下來了,小沙說“嗯,是呀,我希望能夠逐漸增強自己的體力,小孩子的身體真的是太弱不禁風了,我不趕快強大起來,怎麼能夠保護好自己呢?”
“這也都怪我,我應該在身邊暗中保護你的”齊仁看來還是沒有從自責中走出來。
“齊叔叔,不用,我想分身的存在並不是為了相互照應。
當時變為分身這種形式可能只是一種權宜之計,換句話說,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並不是為了讓你來保護我,才有了你的存在,你不是我的附屬。
你保護我自然很好,我一直以為你作為分身是守護,但是你遲遲沒有出現,我就想到了,如果我那麼孱弱,怎麼可以。
所以,我剛才也只是借題發揮而已。
齊叔叔,你一定有你存在的價值,就像第三分身一樣,他一定有他存在的價值,或者說他或許還沒有出現,也是一種不能強求的事情,也許在出現之前,還有很多需要準備和確定的事情.”
“你剛才說到自己2週歲的事情,那接下來呢?”
“過完2週歲生日後,我發現我的記憶還是沒有消失。
我就在想,你什麼時候出現,而我現在在這裡又有什麼意義。
多年以前我們被中傷,那是因為我們沒有防備,現在局勢已經逆轉,我雖然不敢保證,但是我想四大族神之間的恩怨和關係,總是要有個結局。
我們靈族族神——我是第一個重拾自己的意識的,我想我們走在了很多人前面。
你封印其他人的能力,這點沒有錯,我希望我們能夠佔到先機.”
“也是,那你現在?”
“齊叔叔,你聽我說啊,我之後一直在幫助父親經營他的店面。
我的晶化術現在真是如真似幻,所以不用擔心會有任何問題了.”
“你是直接變出水晶嗎?還是隻是一種障眼法呢?”
“如果是一種障眼法的話,那也不是族神的實力了,不是嗎?是真的,但是成色和實際的質地沒有表面粉飾的那麼好,這些我的晶化術幻化而生的水晶們就像化妝術特別好的女子,給人一種美的享受.”
“原來是這樣.”
齊仁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小女孩的特異功能現在還沒有真正得以利用,她只是小試牛刀而已。
真正好看的,還在後頭。
或許,錯過了此生都是遺憾的瞬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