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公交車寂靜無聲
很明顯在座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想和我這個瘋子扯上關係。
或者更糟,他們確實沒有注意到我。
那這意識了什麼呢?
這說明我可能真的是以一個無比平常的姿態上的公交車。
或者更糟糕
莫名其妙的就出現了
更可怕的是他們完全沒有印象。
我被送往了警察局
情況我們已經瞭解了。
“你是哪裡人?”
“*城人”
“什麼?”
“@城阿。”
“”大聲點”
“+城!”
幾個警察面面相覷
一個年紀較大的警察拿出了紙和筆
“這樣你寫上去”
我一筆一畫的仔細寫上
幾位警察看著我抵上的紙
表情凝重
“你知道自已在寫什麼嗎?這壓根什麼都看不出來。”
開什麼玩笑?
我奪過紙張。
是
就算從小老師就說我寫的字醜,但也不至於看不出來寫的是什麼吧
我有些急了“這不是寫的很明白嗎?——城
就是臨縣隔壁的@城!”
女警抱著我順著我的背安撫我的情緒“好 ,孩子,你先冷靜一點,還記得自已的身份證號嗎?”
“記得,我們班長早讓我們背過。”
“那你寫下來錯幾個也沒問題”
——:!@?(《99》)
一群警察拿著連筆的鬼畫符
這看得出來個毛線啊
他們看向老警察
他做出了一個友好而慈祥的笑容“小姑娘,你還記得自已叫什麼名字嗎?”
“王言”
“好,王言,根據你提供的資訊,我們會採取行動,但在此之前你先住在警察局這裡,好嗎,這事兒會解決的,別怕。”
看著後面那幾個小警察朝我投來同情的眼神
我確認了一件事
是的,這群
無比專業的人。
認為我是精神病
*的。
但我能去哪兒呢?
警察局的座機電話我已經按了無數次了
按照我記憶裡熟悉的人的號碼
但是每一次
每一次都只是那個冰冷的女聲告訴我
這是空號
我**去你*的空號
但凡是一個陌生人接起來都行
可是偏偏是空號,空號,空號,全都是空號!
*!
看著我再一次暴躁的摁下電話
女警安慰到“沒關係的,說不定只是記錯了,我像你這個年紀我也記不住我家長的電話,小時候校車沒來接我 我硬生生走了好幾公里才回家,也沒想起打電話來。”
我從兜裡掏出門票仔仔細細的看
這就是一個無比普通的門票。
我甩了甩,嘩嘩的聲音在耳邊
還挺結實,不愧是水上樂園
看樣子還是防水的材質。
女警有些奇怪的看著我
“你在幹什麼?”
我飛快的把門票揣進兜裡
“沒幹什麼 ”
“這裡有食堂,你中午飯想吃什麼?”
我心不在焉。
“都行…”
“那正好我幫你打了一份,先好好吃東西吧,好嗎?”
她捧出一個鐵盒子,上面的表面有些生鏽了,但是開啟裡面依舊乾淨
恐怕是警察局服役了許久的
米飯,紅燒肉,小青菜
不錯的菜色
可惜我沒胃口
看著裡面的東西只能讓人噁心
但我並不想浪費別人的好意,我也想好好活著
只能胡亂塞了幾口
嚥下去的瞬間
一股氣頂到嗓子眼
自已不住的乾嘔
警察姐姐慌忙的看著我幫我拍背
“怎麼?不合胃口嗎?”
雖然乾嘔,架勢看著很大,卻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我咳了兩口
“不 我有胃病,一直這樣。”
她嘆口氣捧過米粥“本來是我自已給自已打的,你胃不好就先喝這個吧,先不要吃油膩的。”
“好。”
“有點燙,先吹吹。”
我小心翼翼的拿起勺子咬了一口,吹了吹送進嘴裡。
實在是有點燙,我只能放下勺子攪了攪了留它放涼。
女警問到“你上什麼學了?”
“@中”
“什麼?高中還是初中?”
“+中。”
“……原來是這樣,你是和你家人還有你母親的朋友一塊兒出來旅暑期遊的,你母親還有你母親的朋友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她的朋友叫崔虹,是高中補習班的老師。”
“你確定車禍是在今天發生的嗎?”
“如果我的感官沒有錯的話,是的。應該是好幾輛車撞到一塊了。因為我的頭撞了好幾次”
“你的頭暈嗎”
“有一點點……”
“好的,最後一個問題,你知道今天是幾月幾號嗎?”
“大概是六月二十……幾來著?我這人不常看日曆。”
“今天是六月二@+。”
我完全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鬼,尤其是二後面的“什麼?”
“二@【!】”
我現在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她說的是人話嗎?
我心裡突然湧出來一個可怕的想法
該不會他們聽我說的那些就是這種感覺吧?
我大叫一聲\"我是*城@中*住,~:@【的王言!\"
女警一臉懵逼
我問\"你聽到我說了什麼?\"
女警小心翼翼的回答\"你住在城中?\"
*!
果然是這樣。
我從兜裡掏出來門票朝著她的面前甩了甩
嘩嘩
她有些莫名其妙
\"突然揮什麼手啊?\"
我*她果然看不見。
我摸著票的邊緣
堅硬而光滑的同時又有些銳利 雙手用力的同時把自已的手搞得有點疼
看著自已手上的痕跡 我確信,這玩意兒是存在的。
所以這裡到底是什麼?
穿書,無限流?副本 ?系統?
我有些毛骨悚然。
可這裡的警察似乎就是正常的警察 沒有任何相似小說寫的那種詭異感,是人文又煙火氣的
\"你家孩子後天就百天了,拍照了沒有?\"
\"沒呢,我老婆說等我一塊兒去拍,順便拍個全家福 咱這兒忙的不得了,也就輪班輪到明天再去了\"
\"你小子年紀比我小,這麼早就老婆孩子熱炕頭了,真讓人羨慕\"
\"羨慕去吧哈哈哈!辦席的時候,你還得隨份子呢\"
\"劉,抽菸不 從主任那兒順的華子\"
\"行啊,不抽白不抽。\"
\"到時候出了事兒咱倆可一塊兒擔\"
\"去你的,誰偷的誰算\"
\"嘿,你小子拿都拿了你這怎麼著也算個從犯!\"
女警跑出門喊到\"不許在這兒抽,這邊兒有孩子 想抽菸去廁所!一天天就知道抽!\"
門外瞬間安靜
不知道是誰小聲調侃了一句。
\"她可比咱主任可怕多了!\"
女警回罵道\"去你的,我一會兒還要找主任,小心我告你!\"
回來的時候她的神情立馬變得溫和,摸了摸塑膠碗的邊\"應該是正好了,喝吧,我還有活兒就先走了,這裡有床,睡覺的話直接鎖門就可以。\"她悄悄地走出去,關上門。
對我沒有絲毫的惡意。
這不是正常的警察嗎?這就是正常的警察啊。
不正常的到底是我還是他們
是我瘋了嗎?
我看著旁邊微黃的小米粥。
再次喝了一口。
小米加上塑膠的味道
還有類似學校八寶粥的甜味
我死死的抓著手心的票
這一切好像都無比的正常,那不正常的是什麼?是我嗎?
我把這該死的票拍在手上
\"啊!\"
隨著劇痛,手背上的紅痕無比明顯
我的面板還算白
那印子就更加刺眼,彰顯他的存在感
我從警察局跑了出去
是的,就算是我此時沒有手機,沒有身份證,無法證明自已的身份,我還是要出去。
這是個蠢透了的決定,但我不得不冒險一下。
我找到了離這不遠的小區門口
我敲開保安室
做出一幅遊客的樣子
\"大爺,中林渝水上樂園怎麼走?\"
假寐的大爺睜開眼
慢悠悠的坐起來
\"中林渝,那不中醫院嗎?治精神病的。\"
我渾身發涼
但還是笑著問
\"會不會是您記錯了\"
\"這小孩,你看像你這樣的就是來旅遊的,這醫院一百多年了\"
大爺咔了口痰
\"比我還大,我從小住這!唉!就不可能錯!\"
我甩著手上的票
\"是在外賣軟體上點的,錯不了,會不會有重名的\"
\"小孩兒真有意思 誰家開遊樂園黨和精神病院重名\"
我的情緒終於忍不住激動起來我劇烈的晃著手裡的票\"您看票我手裡有票 都付了錢的,按理說不該有錯的!\"
\"你這孩子真犟 估計是被人騙了 不過……
你說的票在哪兒呢?\"
我的大腦轟的炸開
\"對面兒往右拐是警察局,你去找警察吧。\"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我瘋了一樣的把票遞到他們臉上
“你們能看見我手裡有什麼嗎?你們能看到我手裡有什麼!\"\"
“該死的水上樂園門票,該死的中林渝精神病院水上樂園哈哈哈哈哈哈!”
“*的,告訴我你們能看見這該死的東西。這該死的水上樂園的他*!”
我再次被帶回了警察局
面前中央警察嚴肅的看著我“我們再次警告你一次 即使你是未成年人,多次鬧事,我們也有權處理你。”
那位上次見過的老警察 拍著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他代替了他審判的位置
“孩子,你為什麼要跑出去呢?”
我的眼裡終於忍不住蓄滿眼淚
“我只是想讓他們證明,證明我手裡這該死的東西,是存在的!可除了我似乎你們完全看不見,我就想,可不可以讓外面的人去看看?可他們也看不見……”
我抬起頭看著他 舉起自已的手“你能看見上面有紅印嗎?”
“是的,孩子,我能看見。”
“那就證明這玩意兒是存在的,我親手用這個東西抽上我的手背!”
看著面前的人凝重的神情,我急的幾乎跺腳“它它真的存在 為什麼你們都全不信呢?”
“孩子,冷靜,我信你”
“不,你不信,你覺得我是個神經病!你們都覺得我是神經病!連我自已都覺得我是神經病……”
“我現在幾乎什麼都證明不了 我媽,我家 甚至連我自已我都證明不了。”
“現在還不如去死!”
“不許這麼想!”老警察嚴厲的嚇止
“王言,聽我說,世界上所有人的行動都是會有蹤跡的,尤其是現在各地都是監控的範圍下,我們不可能找不到你家在哪裡,相信我們的能力,好嗎?你媽媽還等著你回家呢。”
媽媽,媽媽……
“我想回家……”
他的語氣逐漸柔和“好孩子,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爺爺,我家裡的孫女和你差不多大,我懂得有孩子的感受,你想想如果你走了,你的家裡人,你的爸爸,你的媽媽,你的外公外婆,他們都會傷心的,對不對?”
“可我聽不清你們和我說的我想知道的話,你們也聽不清我想和你們說的話,到底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我瘋了”
“你的頭之前收到過撞擊,是不是?
有些時候這種撞擊會改變我們的大腦,會讓我們認知出現問題 可能就是這種情況 你不是第一個,王言,這種情況有很多。”
“可是我莫名其妙的從計程車到這裡的公交車上呢?”
“孩子,你的頭受到過撞擊,你可能會出現間斷的失憶,不用擔心,全都交給我們就行,我們一定會幫你查明白的,但是不要再往外跑了,好嗎?我們會盡全力保護你,也會盡全力治療你,好不好?相信共產黨,相信人民警察,好不好?”
我流著淚點點頭,
這句話確實讓我安心下來。
而且
他這個樣子讓我想到了熟悉的人
不過不是爺爺。
是我的姥爺
他是共產黨,也是解放軍。
不過不是武職,是文職。
說的更明白一點,是修電報的
姥姥說就是修電報的
但是這一點都不影響我對他的崇拜
他曾經為了拯救公共財產,抱著機子從火裡跳下來
從此就正式成為了黨員
我想,為了拯救公共財產成為黨員。
多酷啊!
我從小和爺爺奶奶都不太親小時候大多數放假的時光都是從姥姥,姥爺家過的
姥爺雖然嚴肅,但是也會玩笑的捏我鼻子。
我長大了就沒怎麼捏過。
姥爺是我心裡的英雄
是我心裡最正義的人
所以我想相信他
想相信這個和他一樣正義的人
送我回家。
可是
媽媽
我好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