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雙手背在身後,信步走在青石板上。

彷彿是錦衣還鄉故地重遊的貴公子一樣。

只是地上的斑斑血跡稍微顯得有些煞風景。

楚歌慢悠悠的一路摸著青磚紅瓦。

昔日的記憶不禁一幕幕湧上心頭。

這條路他小時候走過無數次。

走到一棵小樹邊,親切的撫摸著枝葉。

幾百年了,這棵小樹一直都沒長大。

突然,楚歌五指成爪往旁邊的空氣中一抓。

空中一陣波紋晃動,一個人影憑空出現。

楚歌抓著這名天道聖宗弟子的腦袋。

臉上冷笑道:“你倒是個聰明人。”

這名弟子弓著身子,慌忙說道:

“楚師叔,饒命!我跟您是同一陣線的。

不瞞您說,我最痛恨的就是雲瑤這賤人。

前些日子,我直接一腳踹了她個狗吃屎。

嘖嘖,她那衣裙上全部都是我的腳印。”

聽著這名弟子講的繪聲繪色。

楚歌放開手淡淡的看著他。

這人的確是個聰明人。

一開始就沒跟著大部隊逃跑,而是用了個隱身法寶藏在路上。

要不是自已神識變態,還真被瞞過去了。

被發現後,他第一時間就表明對雲瑤的態度。

明顯是想和自已套近乎。

這名弟子被看楚歌看的心裡發毛。

恭恭敬敬朝楚歌行了一禮。

“弟子歐夜拜見楚師叔。”

不過那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心裡的恐懼。

楚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我們是同一戰線,你這麼害怕幹什麼?”

歐夜臉上乾笑。

“不是害怕,而是見到英明神武的師叔,有些激動。”

聽到歐夜這麼說,楚歌也覺得他應該是激動。

楚歌自顧自的往前走。

“你不過剛到金丹期,是怎麼制服雲瑤的。”

歐夜連忙小碎步跟了上去。

“回師叔,幾日前聽說劉琦企圖跟師叔為敵。

我當時就覺得這是負隅頑抗、以卵擊石。

所以我本想著寧願退出宗門也不能與師叔為敵。

沒想到那老匹夫看管太嚴,我作為執法堂小卒。

更沒什麼機會逃跑了,沒想到這時候意外來了。

我們巡邏的時候,碰到雲瑤帶著四名弟子準備逃走。

那婆娘心是真惡毒啊,居然想殺了我們強行跑出去。

可她們實在太倒黴,恰好碰到了莊正那老東西。

結果莊正就制服了她們,丟到了我們手上。

我想起雲瑤這賤人昔日對師叔的種種迫害。

心中甚是憤慨,這種惡毒賤人怎麼能輕易放過。

所以就把她踹倒在地,一腳把她臉給踩進泥裡。

本想等到師叔攻破宗門,把那賤人送到您手上。

只可惜這賤人今天被那幾個老禿驢把給接走了。”

歐夜在一旁弓著身子察言觀色。

見到楚歌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連忙補充道:

“楚師叔,還有謝清雅等四個小賤人在監牢裡,要不我帶您過去看看。”

楚歌淡淡“嗯”了一聲。

歐夜臉色一喜,身子弓的更低了幾分,邁著小碎步在側前方引路。

楚歌看著歐夜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心道這人祖上莫非是太監出身?

..............................

拘禁室裡。

謝清雅、蕭碧琴、林月竹、秋露珠焦急的等待著。

離師傅雲瑤離開已經有好一陣了。

不知道師傅和救她的人匯合沒有。

如果已經匯合,那師傅應該早就向那人求援了。

可至今還沒有見到人來。

是不是中間出了什麼意外?

難道中途出了什麼波折,或者說師傅現在的境地也不安全?

她們越想,心裡越是不安。

要是一直沒人來救的話。

她們會不會老死在這陰暗的監牢裡......

不,應該不會。

就算所有人忘記她們,楚歌肯定心裡會記得。

想到這裡,她們突然覺得比起落在楚歌手上。

死在這裡好像也算是很不錯的選擇。

就在她們胡思亂想,彷徨不安的時候。

拘禁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謝清雅、蕭碧琴、林月竹、秋露珠心中俱是一喜。

師傅雲瑤搬的救兵終於來啦!

就說師傅雲瑤最靠譜,不會讓人失望的。

外面的光線透過門照射進來。

突然見到強光,謝清雅幾人的眼睛稍微眯了眯。

很快她們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前來的這個人竟然是那日氣焰囂張的執法堂弟子。

就是他親手把她們關起來的。

而且這個狗東西還狠狠地羞辱了師傅雲瑤一番。

怎麼來的人會是他?

不過她們見到歐夜的神情之後,立馬放心下來。

這狗東西表情恭恭敬敬,完全不像那日的囂張樣子。

應該是上面派他來接自已等人的。

要不然的話,他尾巴早就翹到天上去了。

這狗東西如此羞辱師傅,等到自由之後找機會嘎了他!

歐夜掏出一顆夜明珠,把房間照亮。

然後拿著一塊帕子殷勤的掃著四周的灰。

似乎是怕這裡糟糕的環境唐突了貴人。

謝清雅面露鄙夷之色。

前倨後恭,無恥小人。

這樣的牆頭草殺了一了百了。

蕭碧琴嘴角冷笑。

這執法堂的弟子也不過是軟骨頭而已。

見到形勢不對就跟牆頭草一樣。

有這樣的弟子真是天道聖宗的恥辱!

林月竹心中嘆息。

世風日下,小人當道。

就連正道四大宗門之一的天道聖宗也不例外。

這天下修士越來越墮落了。

秋露珠見狀心中冷哼。

狗東西,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現在獻殷勤已經太晚了。

姑奶奶早就記住你了!

歐夜邊幹活邊看著謝清雅等人的表情。

他心中很是奇怪。

這幾個小賤人到底在高傲些什麼啊?

難道她們以為自已是在怕她們?

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歐夜背對謝清雅等人,嘴角不禁勾起一絲冷笑。

呵呵,一會兒就有樂子看了。

他仔仔細細的把室內清理一遍後。

朝著拘禁室外躬身說道:

“室內已經清潔完畢,恭迎楚師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