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愛國把歐陽廠長送到火車上後就回到了車上等著。

徐愛國把座位放倒點,板寸的腦袋枕著胳膊,扎人。他有些無聊,摸摸口袋,沒有煙。

他戒菸了。

拿出了一塊薄荷糖扔進了嘴巴里。舌頭裹挾著糖塊在口腔裡來回翻滾。

清涼勁爽的薄荷味直衝腦門,讓人精神一震。

徐愛國看看手錶,

“應該是進站了吧。”

他翻身下車,在出站口那裡等著。

心想好歹是個文化人,又是有些年紀的老人了,還是自已下車等更有誠意些,不是嗎?

一大波人湧出車站,大夏天的,味道實在不好聞。

徐愛國狹長的眼睛微微瞪大,生怕錯過了一個小老頭。

人流中一個穿著半舊的老頭衫的老人慢慢停下了腳步。他約摸著170的身高,背有些駝。臉上神情嚴肅,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手裡拎著一個藤編的箱子。此刻終於不再被人流推著走,停下來,擦擦額頭的汗水。眼睛也是不住地往外看。

陌生的地方,他心裡也是有些慌的。

兩股視線交錯,

徐愛國:找到了!

閆宏偉:不慌了!

閆宏偉神情一鬆。

徐愛國幾個快步過去,打算接過老人手裡的箱子。

一拉,沒拉動。

“閆老,我是愛家裝飾的股東之一,徐愛國。專門來接您的”

閆宏偉點點頭,手裡卻還是不肯鬆手:“我知道,徐一統的兒子,你滿月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你當我真圖那點子工資,誰請都來啊?”

“那。。。”咋還不撒手?

“箱子我自已拿著,老頭子我又熱又渴的,趕緊走吧。”

徐愛國心裡瞭然。老頭子這是以前被背刺過,現在防備心重些。他也不勉強,帶著人上了車子。

“閆老,給,這是我來之前專門打的涼茶,嚐嚐,最是去火消暑!”

閆宏偉應聲接過,開啟喝了一口,苦得讓他懷疑這小子是不是下了毒藥:“呸呸!你這臭小子咋給我喝藥?苦死我算了!”

徐愛國笑著說:“閆老,這就是涼茶,這裡人夏天都愛喝這個。”

心裡還疑惑,怎麼自已認識的人就沒一個愛喝的。錢進是屬於渴狠了也能喝,安靜最多抿一口,沈安打死不喝。他都要懷疑自已的味覺是否天賦異稟了。

閆宏偉皺著臉:“這邊人口味可真是獨特。”

“小徐,我來之前就說你那個店要開業了,啥時候開?”

徐愛國按了按喇叭,提醒路人:“您來的正巧,今天才開業。不過您不用擔心閒著,明天就有房子要您去看看給出個設計方案。”

閆宏偉掏出手絹擦擦汗:“那成,要真是來這讓我閒半個月白拿工資,我心裡還不踏實。”

用知識換錢,是一種商業行為,他不欠誰的人情。以後要是乾的不爽快了,拍拍屁股走人,他心裡一點負擔都沒有!

汽車駛過出了主幹道,速度就快了起來。到特區的時候已經互燈初上了。

港都人開的幾家會所和迪斯科,霓虹燈閃爍。夜生活才剛剛開始。紅男綠女,或是穿著誇張的牛仔套裝或是緊身連衣裙。三三兩兩的走在一起。大聲說笑著。

閆宏偉透過開啟的車窗,聞到了不知道哪個靚妹留下的一陣香風,打了個噴嚏:‘’啊——阿嚏!這邊比A市那邊開放許多。”

徐愛國看了一眼路邊的男男女女,毫不在意:“這邊不少港都人來做生意的,剛開始不習慣。就把在港都的那套弄到了這邊。周圍人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這要是在內地點的地方,哪家小姑娘穿成這樣估計家裡的八輩祖宗都得被拉出來鞭屍了。”

閆宏偉點點頭,沒有說話。

是個好現象。人越來越開放,社會也會越來越開放,國家也會越來越好!那幾年的時間也不會再有了!

自已來之前,老伴兒還不同意。她要是來了這就不會那麼想了,實在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