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眼皮動了動,一股子尖銳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睜開眼,方形的白熾燈發出冷冷的光,有點刺眼。安靜抬起手擋了一下。

聽覺漸漸回籠。

“老人家,您這是找誰?”

“不好意思,走錯了。”

是媽媽的聲音!

“媽,媽——”安靜聲音嘶啞,聲音也就自已能聽見。

李月娥進屋就看見床上的閨女睜著眼睛,一個箭步到安靜床邊上:“閨女,醒了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餓不餓?渴不渴?”

“媽,我這是在哪啊?我頭怎麼這麼疼啊?”

“閨女啊,你和巖巖那丫頭要去C市,路上出了車禍,你呀摔爛了頭,流了好多的血,身上啊,到處都是擦傷。。。。。你呀,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媽媽來了後,看到我那個平時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傷痕累累的,心疼死了!”

說著說著,安媽媽就哽咽了一下,又接著說:“醫生說了你摔了頭,有些事情想不起來的不用擔心,慢慢就好了啊!”

安靜聽媽媽這麼說,腦子裡畫面逐漸清晰。確實是自已和巖巖要去c市的路上出了車禍,但因為什麼事情,安靜想不起來了。算了,估計也不重要。

“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安靜看著媽媽比平時明顯憔悴了不少,眼睛一熱。

“哎——傻丫頭,哭什麼,你沒事就好。”安媽媽用手輕柔的給安靜擦著眼淚。

“那巖巖怎麼樣了?”

“巖巖那丫頭運氣好,就胳膊擦傷了一點,昨天他爸媽就給帶回去了。”

“媽,我能回家嗎?我不喜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安靜朝著媽媽撒嬌。

“你爸爸去買飯了,等他回來,我讓他問問醫生要是可以的話,咱就回家養著。來,喝點水”安媽媽用吸管喂喝水。

一番檢查,醫生說是沒什麼大礙了,可以回家養著,但是還要多注意觀察病人的情況,要是出現嘔吐發燒等症狀好及時回醫院就醫。安爸爸和安媽媽連連點頭,表示情況不對立馬回來。

安靜和爸媽回家了。

地下室裡。

“來,小靜,爸爸揹你。”安爸爸弓著腰,像小時候背安靜的動作一樣。

“爸,我沒那麼虛弱,自已能走,再說了都是電梯,又不用走多少路。”安靜腦袋上裹著紗布,一股子柔弱的味道。

“小靜,聽你爸的,你腿上有傷呢!”安媽媽也贊同讓老安揹著閨女上樓。

“來。上來,小靜,怎麼,嫌棄爸爸老了背不動你了?”安爸爸保持著那個動作催促安靜。

安靜也不做推辭了,爬上了久違的後背上。

安爸爸耳朵的位置有了不少新生白髮。

她這次是真的讓爸媽操心了。

“爸,對不起,讓你們操心了。”安靜哽咽著說話。

“嗨,老話怎麼說的來著,兒行千里母擔憂。當老子的掛念自已孩子,那是最正常不過的。不用覺得愧疚。你啊,以後有自已孩子就知道了。”安爸爸語氣溫柔。

回到家裡,安爸爸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清淡可口的飯菜。

山藥肉丸湯,蔥煎鱸魚,蝦仁抱蛋,小炒荷蘭豆

糖醋排骨等。

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邊上,安媽媽給安靜夾了一塊排骨:“小靜啊,醫生說這段時間得吃清淡點,等好了在喊你爸做你愛吃的。”

“媽,我知道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安靜嗔怪地看了媽媽一眼。

安爸爸給安靜盛了一碗湯:“來,嚐嚐這肉丸湯,這丸子啊,可是爸爸一點點兒剁出來的,外面賣的比不了。”

“嗯,好吃,爸的手藝不比當年差!”安靜咬了一口丸子,毫不吝嗇對爸爸的誇讚!

“哈哈哈,好吃就多吃點!”

“咱們家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以後這種機會能不能多一點啊。。。。”安靜看著氣氛好,向爸媽提了點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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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了?”安父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見妻子從女兒房間裡出來問了一句。

“嗯。”安媽媽看著安父又接著看報紙,氣不打一處來:“看看看!天天捧著你那個破報紙看!說你兩句就躲在單位天天不著家!這麼長時間也沒見你升官發財!孩子都提意見了,還沒點自覺!”

長時間在單位在坐冷板凳,是安少雲心裡的痛,頓時登時火了:“李月娥!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意識到聲音有些大,安父轉頭看看安靜的臥室,壓低聲音:“當初你忙著你那個服裝生意,多少次孩子放學沒人接,還是老師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你能比我好哪裡去?”

“那也是你閨女,你接你自已閨女還接出意見了?再說了,我做生意為了誰呀?你那個每個月固定的三瓜兩棗,還得分一半給你媽,我們自已還著房貸呢!孩子學費都交不起了,我不做生意就等著喝風吧!”

兩人誰也不服誰的相互指責,坐在沙發上冷戰。

叮咚————

手機微信提示,

安媽媽拿起來一看,氣個半死:“姓安的, 你老家怎麼會知道小靜出車禍?”

“安宇找我給他推薦個工作,醫院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好在場,估計是他給老家說的吧。老家也是關心小靜。”安父伸手抬抬眼鏡看了看手機的內容。

緊接著的第二條訊息蹦了出來:

“小靜咋樣了?不行的話就把安宇過繼給你家,以後安宇兼祧兩家。給你和你大哥養老,不比一個丫頭片子好多了?當初讓你生個男孩非不聽!明天我就帶著你大哥一家去市裡,趕緊把房子給小宇過戶了,也好趕緊給你生個大胖孫兒。”——@安少雲

安媽媽氣炸了:“你媽到底什麼意思,咒我閨女死呢是不是?!”

安父正想張嘴說些什麼,

安媽媽以為他還是要幫老家人說話,小小的身體迸發出大大的能量,一個大鼻竇上去,

安爸爸臉上的眼鏡,呈拋物線狀

“啪嘰”

飛到了剛才吃剩的山藥肉丸湯裡。

安媽媽指甲鋒利,安父臉上頓時出現了三道血痕。

“明天你自已解決,要是讓小靜知道了,我跟你沒完!”

說罷回到了主臥關門反鎖。

安父,蹲在地上一隻手摸眼鏡一隻手捂著被打過的臉:

這次他也很生氣啊,沒想著替老家說話,咋不等人說完呢,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