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趙歌頭也不回道。

“公子,可真與常人不同,此行大家都抱著一個目的,讓這些大漢當前大儒青睞,而公子卻是目光放在佳人這方面上。”

聽完女子的話,趙歌下意識的轉過身來。

只見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子,亭亭而立,雖不見真顏,但卻落落大方,氣質卓然。

“本公子胸無大志,在這世間,唯一能引起我的注意力的不多。”

曹操三人見到女子時卻有些錯愕,他們不同於趙歌這個外來者。

做為當地土著,即使再少出門的女子,在各種宴會上都會見到。

曹操更是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秦風,佳人面前,怎能唐突呢?”

趙歌有些不屑道:“我只相信我自已的眼睛,雖然眼前這位小姐擁有一雙睿智的眼睛,讓人一眼難忘。但做為粗淺之人,我選擇目睹為快。”

原來夸人還能這樣誇啊?

曹操這回算是長見識了。

沒看到眼前的女子聽完趙歌無禮的話,卻沒有露出任何的不快嗎?

“公子倒是真性情,比之一些為了目的,拼命掩飾的人好多了。”

聽到女子的話,趙歌大笑道:“哈哈,自古以來仗義多是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書讀萬卷不如德行一表。”

女子嘴中唸叨著趙歌的話,不由的看向周圍,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了。

曹操此時更是臉直接黑了下來。

看到周圍吃人般的眼神,曹操保證,下一次絕對不會帶著趙歌參加任何的聚會。

這是絕對的狗嫌人憎啊。

嘴上沒個把門的,走到那仇恨值都是槓槓的。

“豎子,既然汙辱我輩讀書人,安的何心?”

趙歌沒有理會此人,而是喝了一杯酒,看著手中的酒杯緩緩開口。

“仙佛茫茫兩未成,只知獨夜不平鳴。”

“風蓬飄盡悲歌氣,泥絮沾來薄倖名。”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無一用是書生。”

“莫因詩卷愁成讖,春鳥秋蟲自作聲。”

“放肆,今日乃是洛陽學士聚會,又有當世名儒在此主持,爾怎麼敢如此輕視我們這些學子。”

趙歌臉上的嘲諷更甚了。

頭也不回的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這話如同炸雷,在人群中炸起一片漣漪。

對比於洛陽城之外的百姓,這話讓他們無從反駁。

連高坐在評判席的幾人也將目光看向趙歌。

畢竟,鬧出這樣的動作,趙歌想不引人注目都難,無疑成了全場最靚的仔。

曹操此時有些頭皮發麻,趙歌雖沒反駁任何人。

但卻以詩詞將在場所有人都貶了一番。

包括高臺上的人都被趙歌的話吸引了過來。

蔡邕看到人群中的趙歌,露出了苦笑。

能把自已不放在眼中,這些士子算什麼?

一旁的鄭玄看著蔡邕的表情,有些疑惑道:“伯喈,你認識此人?”

聽到鄭玄的話,蔡邕喝了一口茶道:“有過一面之緣, 是個想法與眾不同之人。”

鄭玄聽完,眼神一亮,蔡邕的為人他非常清楚,能讓他看的入眼,那可是極為不易。

盧植這時說道:“此子雖有才華,但卻同時是個妙人,得罪人的本事也是絕無僅有啊。”

蔡邕聽完,有些尷尬,當日被批的一無是處。

在趙歌的眼中,自已只能做個夫子,參與朝堂,只會是誤國誤民而已。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道:“你這是在質疑誰呢?是朝廷,是當今陛下,還是滿朝文武,或是指天下士族呢?還是大漢的學子呢?”

趙歌聽完笑了起來,這扣帽子的本事倒是不小啊。

今日本公子啥也不說,就作詩詞就行。

“烽火照洛京,心中自不平。”

“ 牙璋辭鳳闕,鐵騎繞龍城。”

“雪暗凋旗畫,風多雜鼓聲。”

“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不得不說,趙歌的才華讓在場挑不起毛病,但這嘲諷人的本事,卻讓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對他有好感的。

曹操此時的臉更是黑了下來,這趙歌當真是惹事小能手。

當日對於蔡邕說的一無是處,今日不說話,以文會為主,他作的詩,卻句句不在嘲諷著當場所有的學子。

這讓人鬱悶的同時,又無可奈何。

文會,想要讓人信服,那你就得拿出相同詩詞來反駁趙歌。

這才是趙歌肆無忌憚的原因啊。

雖然過後會被洛陽這些學子記恨,但以他對於趙歌的理解,真的不會在意這些人的想法。

這時盧植站了起來道:“不錯,大漢現在就缺你這樣有想法的人了。

但有想法是好,卻要付諸於行動,不如來老夫帳下如何?”

眾人聽完有些詫異的看向盧植,但同時也有些羨慕嫉妒恨的看向趙歌。

趙歌站了起來,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出王府。

“白酒新熟山中歸,黃雞啄黍秋正肥。

呼童烹雞酌白酒,兒女嬉笑牽人衣。

高歌取醉欲自慰,起舞落日爭光輝。

遊說萬乘苦不早,著鞭跨馬涉遠道。

會稽愚婦輕買臣,餘亦辭家西入秦。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說完,直接大笑走出門王府,留下滿地發怵的眾人。

畢竟,盧植的身份地位可不是一般人可比喻的,如此的不將他放在眼裡,可以說是目中無人了。

曹操此時有些恨恨的看向走出門口的趙歌,這前一個蔡邕,後一個盧植。

這要是讓他們的學生們知道,此事與他有關係,早晚會被下黑手啊。

盧植愣愣的看著自顧自離去的趙歌,倒是沒有怪罪的意思。

只是有些惋惜的道:“好有個性的少年郎啊,這是看不上老夫啊。”

他的話很明顯,這是要將趙歌當做弟子培養。

但趙歌離開,同樣在向他表示,不想當他弟子。

一場聚會,被趙歌弄的幾乎冷場,但趙歌註定會聞名洛陽。

無論是這些詩詞,還是他嘲諷的這些人。

這時的鄭玄有些感嘆道:“剛過易折,慧極必傷。這少年郎雖看破人間百態,但同時也斷了他的仕途路。”

幾人聽完點點頭,這裡發生的事,明日整個洛陽就會傳遍。

在場這些人可不止有仕子而已,更多都是官宦子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