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向寂無言腰間的劍,握住劍柄的那一刻,她覺得有點奇怪,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拒絕她,她沒在意。

拔出劍後,她心疼地看了看自已的手,不行,不行,會疼的!但是如果是有用呢?

她的血被說的那樣神奇,如果有用,眼前的人,是不是能活下去?

她的手在抖,遲遲沒有下手,時間漸漸過去,她額間落下細汗,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已嚇哭了。

劍起劍落,怕疼的小姑娘嗚咽一聲,在自已的手心劃了一個口子,將手伸直,血落入寂無言的嘴中。

不知道餵了多久的血,感覺到自已的腦袋有點暈眩了,她收回手,血流不止是怎麼回事?

她搖搖晃晃站起來,強撐著身子開門,淚眼朦朧地看著外面的人:“血,止不住。”

說罷,就暈了過去。

楚玉琢愣了一瞬,抱住她差點倒在地上的身子,點了一下她的穴位,血才止住,看了眼虛弱的師妹,又看了一眼洞穴中的師父:“師兄,如果是傳說中的神仙血,師父可能真的有救。”

段淵抿了抿嘴,心被撞擊了一下,他很難接受自已有了一個小師妹,但是現在這種情況,確實多虧了她。

“二師兄,我姐姐她沒事吧?”任子衍焦急不已,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神仙肉,只知道他的姐姐現在很虛弱。

等任溫冉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任子衍就送來了一杯熱水:“阿姐,你好點了嗎?”

又送上來一顆丹藥:“這是二師兄給的,補氣血的,你快吃。”

任溫冉接過藥丸,給自已做心理建設,她如果是藥劑師,一定要將藥丸子弄成甜的!!!!這太苦了!

吃下了藥丸,任子衍的聲音傳來,孩子氣鼓鼓地:“你以後不要自作主張了!”

他經過這一次,才真的察覺到現在這個阿姐,對自已有多重要,她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呼吸都停止了,不只是因為孃親的囑福,還因為,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了。

或許,也是因為,現在的她,挺不錯的。

任溫冉並不知道,便宜弟弟和她一樣,有點傲嬌的,她點點頭,有點敷衍:“好。”

沒有下次了,這種疼痛,不會再有下次。

“師父怎麼樣?”

說起這個,任子衍的小腦瓜子耷拉下來,他在看到師父出手後,對他崇拜的不行,對未來也異常憧憬:“師父,還未醒來。”

又補充道,“生命暫時無礙,需要解藥,但是我們都不知道是什麼毒藥,怎麼找解藥?”

“危前輩呢?”

“三師兄去了,沒有找到,丹宗的宗主,聯絡不上了。”

而他們找不到的危千帆,感覺自已在乘風破浪。

“顧離!你什麼意思,把我囚禁在這裡做這種事情?!”危千帆真的沒有想到顧家如此喪心病狂!

顧離喝了口茶水,神色波瀾不驚:“危宗主,事成之後,我就放你出去。”

“挖人靈根靈髓,移體!”危千帆目眥欲裂,“顧離,這種天道不容的事情,我丹宗不做!我更不會做!”

“千帆,你我認識這麼多年,丹宗的底蘊除了書,還有族中的那些年輕族人,如若有了意外,恐怕.....”

危千帆此時被關在房間,他的嘴唇顫抖著,瞪著眼前的人:“顧離,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口中的顧離也就是軒轅派的宗主,也是顧家的掌託者,他長得還算是俊逸,畢竟修真之人,很少有人長得面目可憎的。

他們算是同輩,當年在各大機緣地搶奪機緣的時候,也算是認識,顧離在危千帆的心中,是個溫柔的偽君子,好了,現在這個偽君子都不裝了是嗎?

“我知道,千帆,你我認識多年,這件事關乎汐兒和凌兒的命,救下他們,我保你丹宗,繁華萬世。”

眼前的男人眼中閃過狂妄,嘴角帶著笑意,像是想到了什麼大好事。

“繁華,萬世?”危千帆盯著他,“你可知,挖人靈根靈髓是多惡毒的做法!你可知這有違人道!這是天道所不允的!”

“我敢做!就敢當!現在汐兒和凌兒危在旦夕,只有你能救他們!丹宗立世千萬年,特別是你,危千帆,天才中的天才,幫我!才是你們丹宗最好的路,汐兒和凌兒會成為這個世界上的神!”

“你有病!”危千帆是個有涵養的人,真的很少爆粗口,除非是忍不住的時候,“喪心病狂!”

“你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如果不幫我,你丹宗,無人能活,一夜之間,丹宗的死活就在你的一念之間。”

“顧離,我丹宗行醫多年,造福百姓多年,真的不怕覆滅,丹宗早起不死不滅,總有人會傳承我丹宗的遺願,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顧離恐怕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危千帆,在他人的眼中,已經落魄的丹宗,只要給錢,就看病,危千帆也是臨危受命,成了最年輕的宗主,他年少時瀟灑活潑,卻不知,還有這樣的一面。

“那我就送你一程!”

話閉,他祭出自已的本命長矛,直接將眼前的男人殺了,鮮血溢位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危千帆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勝利者的笑容。

丹宗的修士難道沒有自保的能力嗎?不是,危千帆曾經在比試中還是前幾名,只不過,他大意了,進入門中就有剋制他的陣法。

危千帆緩慢閉上眼,他這一生,落魄過輝煌過,卻從未退縮過,丹宗的宗旨,醫者仁心,不做無底線之事,他們應該不會因為他的選擇而痛恨,因為他們就是這樣的一群人啊。

他看到了自已的鮮血,從體內流出,他不知道拯救了多少人,這一次,卻救不了自已。

對不起,師父,你說的我做到了,但是,好人,好像命都不長。

顧離恍然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倒下,閉上眼輕嘆,少年時,他們也曾鬥嘴,一起戰鬥,現在,他死在了自已手中。

“抬下去!今晚,滅了丹宗。”

都變了。

丹宗並不知道他們的宗主,一位天賦卓絕的男子,死在了自已年少時算是朋友手中,也知道,他們即將大難臨頭。

大澤山得知丹宗被滅,已經是幾天後的事情,聽說是丹宗被一個邪修所殺,好像是仇殺,無一人生還。

因為這件事,正義的聯盟準備再次舉辦一次決議,這一次,他們準備一起商討,如何解決那些令人頭疼令人噁心的邪修。

丹宗,歷史悠久的宗門,其落敗也只在這幾百年,不少的修士聽到,落淚傷心,不少修士或是他的親人們得到過丹宗的救助,從此之後。

世上,再無一宗,如丹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