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被人踩在臉上比身上插十把劍還要讓人不忍心觀看。

默寒,默寒,你何必如此傻。

何不隨了文武百官的願,讓我從此消失。

沒了威脅,沒了牽絆,皇上、你、淺憬定能打拼出更廣闊的天地。

通道里傳來呼嘯聲,帶著陣陣香味灌進來的風,晃動著燭光。

踩了兩腳,灰衣人還是不解氣,發出陰森的笑,讓人找來繩子把默寒吊起來,拿著不知何處來的長鞭,一鞭又一鞭抽打在他的身上。

“住手,住手,你個殺千刀的,給我住手!”

笑三千被押那裡,雙手被綁在身後,肩膀被兩人死死按住,根本無法起身,只有趁口舌之快。

微弱的燭光,空曠的洞內,笑聲、叫喊聲、抽打聲混成一片。

默寒衣服早已碎裂,結實的胸膛已經傷痕累累,灰衣人卻沒有停手,大笑著揮動長鞭:“默將軍,或許你記不住我了,但我可記得住你!十幾年前,你可高傲得很,你是少爺,而我的孃親是下人。

你不順心就折磨我的孃親,別以為這些事情我不知道!”

pia--又一道傷痕出現在默寒的手臂上。

“我可是親眼看見你把我的孃親害死。

我恨你!最悔的是沒有殺了你的全家!而你進宮跟著你的父親進攻做了將軍,享受榮華富。

你爹戰死沙場,你娘病死床榻,現在只剩下你,並且落入我手,我定要十倍百倍討回來!”

越說越狠,越抽越重,默寒已經閉上雙眼,安靜地吊在那裡,臉上一絲痛苦也未見。

笑三千用力掙扎,換來的是臉頰的疼,整個人飛出一尺,嘴裡滿是腥甜。

“默寒……默寒,別睡啊。

默寒……”灰衣人還在抽打,默寒的血已經染紅了一片地面,在昏暗的空間裡還是那樣刺人眼。

耳朵一陣耳鳴,已聽不見周圍的聲音,只有默寒安詳的面容在她視野裡扭曲,模糊。

風過山澗青草香,雨墜樹林落地響。

遙望天際落日雲,浮花傳情憶飛揚。

淺寐的染楓月似乎聽到了笑三千的叫喊,猛地睜開了眼,發現自己仍舊處於書房,坐在案前,奏摺散亂,茶也涼了,只有手裡拽著的玉兔仍在。

染楓月這才想起是自己讓下人別來煩他,就連晚膳也不用準備,自己拿著玉兔已經好幾個時辰了。

三千,此時可好?賊人要的是江山,只要他不鬆口笑三千也不會出什麼事,只怕對方等不及要開始威逼了。

此事不能拖下去,笑三千一日在賊人手裡,染楓月一日不得安寧。

似乎這女子在他的心中已經超出了他預想的重要。

剛要叫門外的冷公公傳默寒和淺憬過來時,就有人敲門走了進來。

是默寒的人。

來人跪下直接道明緣由:“默將軍不在行宮之內。

曾有人看見默將軍往城北去了.”

“什麼?”

染楓月從椅子上站起來,厲聲道:“什麼時候的事?”

“兩柱香之前.”

“為何現在才來告知朕!”

莫不是默寒知道笑三千所在之處?為何不告知一聲?“這……”來人眼神閃爍了一下,在聖上面前也不敢撒謊,道:“是院長大人說默將軍一直與他在一起,並未離開過.”

“……”染楓月抿著唇,剛要開口讓人叫淺憬,來人繼續道:“方才卑職前去院長大人的房間求見默將軍,推門進去發現院長大人昏迷多時。

剛剛才醒來。

這才知默將軍早已打暈院長大人,出了行宮.”

染楓月面色鐵青,身上藏青色的衣服也在燭光中變得格外駭人,令來人倒吸一口冷氣,心臟在狂跳,提高了警覺,怕說錯一個字,自己的小命便不保了。

“帶我過去.”

冰冷威嚴之聲。

“是.”

不敢怠慢的維諾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