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做!”

姜嫵剛開口,姜婉兒就閉上眼睛,捏緊拳頭,近乎崩潰地打斷她的話。

“我們現在就做!”

富貴險中求!

為了美好而遠大的未來,殺個把人算什麼?

恨就恨這裡乃是公眾之地,不能連姜嫵一起砍。

啪!

啪!

啪!

姜嫵拍手,朝姜婉兒翹起大拇指:“不愧是庶女中的老大,果然有魄力。”

姜婉兒最恨的一個字是“庶”,最恨的兩個字是“庶出”。

見姜嫵踩到她的痛處,她的眼裡噴出火來,恨不得將姜嫵燒成渣子。

姜嫵對她眼裡的怒火視而不見,從竹筒裡拿出四根竹籤。

“我準備了四根竹籤,上面分別寫著一、二、三、四,你們按抽到的順序砍人。”

“為、為什麼不是你先動手?”姜惜兒哭得死去活來,“這主意是你提出來的,就該你先動手。”

其他三人都點頭附和。

“我傻我才先動手!”姜嫵嗤笑,“你們四個不先砍死賴斌,我是絕對不會動手的,免得你們聯手汙衊我!”

“再說了,你們怕死,我又不怕死!”

姜婉兒四人:“……”

為什麼她們要砍死的混蛋不是姜嫵?

為什麼?

為什麼?

“你們再不抽籤,我就叫人啦。”

“十,九,八……”

姜嫵又開始倒數,還不緊不慢地走向房門。

她每走一步,都相當於在姜婉兒的心頭重重踩下一腳。

在姜嫵數到“一”的時候,姜婉兒大吼:“別數了,我第一個動手!”

事已至此,賴斌非死不可。

不然就賴斌那種好色、下流的做派,肯定會到處宣揚,逼她嫁進賴家。

“不愧是平陽侯府最有心機和最惡毒的女人!”姜嫵又朝她翹起大拇指,“審時度勢,殺伐果斷……”

“廢話少說。”姜婉兒拿起柴刀,冷冷地道,“我第一個砍人,你負責鋪油紙和用棉布包裹屍體。”

“不幹。”姜嫵抱胸,“我不介意拉你們一起死,所以,這些事情都得由你們來幹。”

姜婉兒恨恨地朝空氣中揮了一刀,看向丫環:“柳葉,你去鋪油紙和裹屍體,順便把屍體從床上拉下來,我們不能在床上砍人。”

柳葉雙手捂眼,哭著道:“我、我不敢……”

姜婉兒面無表情:“那我的第一刀就砍在你身上。”

柳葉嚇得哭聲瞬間消失:“我、我去……”

她瞭解二小姐。

二小姐真的幹得出這種事。

她不想死……

所以她只能咬著牙,拿起油紙,鋪在地面上。

而後忍著噁心,閉著眼睛,一寸一寸地挪動雙腳,朝床邊走過去。

賴斌只是被反綁了雙手以及嘴裡被堵了一張毛巾,眼睛和耳朵並沒有問題。

姜家三姐妹剛才的對話,他全部都聽到了,早已嚇得面如土色,身體僵硬,連屍水都失禁了,散發出噁心的味道。

他瘋了一樣地掙扎,嘴裡發出“唔唔嗯嗯”的聲音,滿是淚水的眼睛看向姜家三姐妹,用眼神乞求她們放過他。

只要她們放過他,她們要什麼他給什麼。

還有,他一定會保密今天的事情,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更不會強娶姜家的千金……

然而沒有人給他這個機會……

直到雙腳碰到床沿,柳葉才停下來,憑著直覺把棉布往前面一蓋,隨後睜開眼睛。

棉布正好蓋在賴斌的身上。

賴斌滿是淚水的眼睛露出棉布外面,如同一條即將被殺來吃的狗,絕望地、乞求地看著柳葉。

柳葉受不了這樣的眼神,將棉巾往上拉,想蓋住賴斌的眼睛……

“不行不行。”姜嫵卻在這時開口了,“不要遮住他的臉。”

“我要他親眼看著他的身體被分成五塊。”

四人,不,五人齊刷刷地看向她,眼中全是駭然。

賴斌更是恐懼得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惡鬼……

這個女人是惡鬼……

他看錯她了,所有人都看錯她了。

她哪裡是什麼廢材?

她根本就是心如蛇蠍,殺人不眨眼!

早知如此,他當初就不該被她的美色迷得失去了理智,被姜家人一竄掇,就跑去算計她……

姜婉兒等人也是聽得心中膽寒。

那個逆來順受、懦弱膽小、被人說兩句就害怕的廢柴姜嫵,怎會變得如此恐怖?

更可怕的是,她們的反應顯然讓姜嫵感到滿足和興奮,就像她以折磨她們為樂似的……

這不,姜嫵得意洋洋地翹起下巴,將一顆果乾丟進嘴裡:“趕緊的,我趕時間。”

柳葉不敢看賴斌的眼睛,匆匆將賴斌的身體裹好後將他拖下床來,安置在油紙之上。

姜婉兒此時已經用油紙裹好了身體。

面對毫無反抗能力的賴斌,她慢慢走上前來,做了一個深呼吸後,銀牙一咬,眼睛一眯,揮刀朝賴斌的右臂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