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監,婉兒和紫娟款步走來。
司天監洪司正上前迎接。
“微臣洪天元參見上官婕妤。”
“免禮。”婉兒輕聲說道。婉兒看向洪司正,開門見山道:“洪司正,我此次前來,是想請教你關於星象之事。我處有一本關於天象記錄的書冊,實在難懂,還請洪司正賜教。”
洪司正恭敬地回答道:“回上官婕妤,微臣定當盡力。”婉兒拿出手中書冊,遞於洪司正。封面有一些磨損,書脊上的一些字跡也模糊不清。
洪司正輕輕翻開書頁,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紙張已經變得脆弱易碎,邊緣處還殘留著一些水漬和汙漬。書中的文字密密麻麻,有些地方已經模糊不清。
洪司正道:“依臣之見,此書詳細記錄了歷代天象與災害的關係。這後幾章是推演天數之變化,真乃一本奇書啊!”
“這裡有兩章微臣也不知其解。”洪司正附身近前道,“上官婕妤,請看,這裡面提到‘龍姓,鳳鳴’,上面記錄如遇此種天象會有奇事發生。而且這邊記載的多為布堂作法之事,甚是奇怪。這其中緣由還需細細觀測和推算。”
婉兒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忖。“多謝洪大人賜教,還請洪大人對此事莫要張揚。”
婉兒深知,這宮裡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都可能引發軒然大波。此行也是擔了很大風險。
“娘娘,不如我們先回去吧。”紫娟在一旁小聲說道。
婉兒點了點頭,轉身離去。她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
洪司正若有所思地看著二人離去。
回到馨香殿,婉兒一直心事重重地坐著,一言不發。
過了許久,婉兒道:“紫娟,紅秀,你二人過來。”
兩人聞聲近前,“娘娘,有何吩咐?”
“以後這裡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准你二人告知鴻兒。還有關於這馨香殿裡的事,不管別人怎麼問,你二人都說不知,切記。”
紫娟和紅秀互相看了一眼,“娘娘,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話音未落,突然一眾侍衛圍住了馨香殿。領頭之人攜帶侍衛走了進來,大聲道:“宮內之人不可隨意妄動!”
婉兒見狀,緩緩起身,“這不是樞密正使孔巢大人嗎?不知今日勞您大駕。”
孔巢面色陰沉,“上官婕妤,有人舉報你私窺天象,意圖不軌。”
婉兒強自鎮定,“孔大人,這是何意?本宮不過是對星象略有興趣,何來意圖不軌之說?”
孔巢冷笑一聲,“哼,有沒有意圖不軌,不是你說了算。來人,給我搜!”
一時間,馨香殿內亂作一團。婉兒鎮定自若道:“你說的可是關於這本書的事?”說著婉兒拿起手中的書冊。
孔巢一把奪過書冊,面露喜色,隨即沉了沉臉色道:“這就是罪證!”
來人,把上官婕妤押往觀鳳殿,聽憑天后娘娘處置。
婉兒被侍衛押著,一路走向觀鳳殿。她的心怦怦直跳,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念頭。此刻,她的心中雖有忐忑,但依舊保持著一份從容。
觀鳳殿內,天后高高在上,目光冷漠地看著婉兒。
“上官婉兒,你可知罪?”天后的聲音威嚴而冰冷,彷彿能將人瞬間凍住。
婉兒微微仰頭,儘量讓自已的聲音保持平穩:“天后娘娘,婉兒不知何罪之有。”
天后怒拍桌案,“你私窺天象,私藏此書,還敢狡辯!”
婉兒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娘娘,婉兒昨日在市集看到這本書,只是對此書好奇,便買了來,絕無他意。何況婉兒對這書並不知其所書內容,今日去往司天監詢問,也是想探查真假,以免有人藉此散佈謠言,本想稟告天后娘娘,沒成想孔大人先一步到來。”婉兒解釋道。
天后猶豫片刻,“哼,此等藉口,你以為本宮會信?”
天后娘娘,如果婉兒有不臣之心,定不會去司天監探查,”婉兒謹小慎微地解釋著。
天后臉色緩和了許多,看著孔巢道,把他帶下去,看管起來。
婉兒再次被關進了掖庭內牢,陰暗潮溼的牢房瀰漫著一股腐臭的氣息。
婉兒靠著牆壁坐下,心中思緒萬千。希望天后能信那些說辭,她喃喃自語道。
與此同時,紫娟和紅秀在馨香殿內焦急萬分。
“這可如何是好,娘娘被關了起來,咱們得想想辦法。”紫娟急得直跺腳,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紅秀皺著眉頭,“你沒覺得娘娘和咱倆剛剛說的那番話有問題嗎?好像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紫娟姐姐你彆著急,如今只能相信娘娘的的判斷了。”
宮內眾人開始紛紛議論此事。
“聽說上官婕妤因為私窺天象被關了起來,此事怕是不簡單。”
“噓,小聲點,這宮中之事,咱們還是少議論為妙。” 兩侍女在大殿外急匆匆走著。
觀鳳殿內,天后高坐於龍椅之上,目光銳利地盯著手中的書冊,眉頭微皺。一旁的孔巢恭敬地站著,神色緊張。
\"娘娘,此事您看如何處置?\"孔巢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他深知天后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不敢有絲毫怠慢。
天后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你等查尋多年未果的天象秘錄竟然如此巧合地被婉兒找到,實在令人疑惑。本宮需要時間再好好思考一番。\"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慮和深思。
孔巢點點頭,附和道:\"確實說來也奇怪,若上官婕妤知曉此書的重要性,絕不會輕易將其送到司天監查問,豈不是自掘墳墓?\"
天后輕輕點頭,接著說道:\"你速去召集司天監眾人,務必解開這書冊之謎。至於婉兒之事,你無需再過問,暫且退下吧。\"
孔巢應命離去,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來人,內監貓腰迎聲而來。
天后道,去掖庭內牢將婉兒帶來見我。
是,天后娘娘。
“……”
牢房的大門突然被推開,發出沉重的聲響。一名太監快步走進來,臉色嚴肅。
\"上官婕妤,天后娘娘宣您覲見。\"太監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婉兒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然後默默地跟著太監走出了牢房。
婉兒跟著太監來到觀鳳殿,她恭敬地行禮。
天后目光審視地看著她,緩緩開口:“婉兒,本宮再給你一次機會,如實說來這書的來歷。”
婉兒跪地,言辭懇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天后娘娘,婉兒所言句句屬實,此書確是在市集偶然所得。”
天后微微眯起雙眸,目光中滿是懷疑:“若真是如此,你為何不先呈於本宮?”
婉兒低頭,聲音略帶顫抖:“婉兒初得此書,不明就裡,唯恐貿然呈上,驚擾娘娘。本想待弄個明白,再行稟報。”
天后沉默片刻,說道:“罷了,本宮暫且信你。但這書關係重大,本宮要你協助司天監,務必將其中秘密解開。”
婉兒心中一喜,連忙應道:“多謝天后娘娘信任,婉兒定當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