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夜的雨。次日,雨後的山林格外鮮豔,露珠在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溼潤的空氣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山下,溪流潺潺,霧氣在山間升騰,宛如夢幻仙境。
鴻兒和商翩若告別了阿奶,兩人踏上了去往洛陽的路。
“我們多久可以回到洛陽?”鴻兒看著商翩若。
“午後時分便可到達。”
二人在山路上一深一淺地走著,山路有些泥濘。
鴻兒看著商翩若,略帶擔憂地說:“這山路如此泥濘,午間真能按時到達洛陽嗎?”
商翩若安慰道:“放心,只要我們加快些腳步,定能按時抵達。”
鴻兒皺了皺眉頭,嘟囔著:“但願如此,我可不想在路上耽擱太久。”
商翩若笑著說:“莫急莫急,就算晚些到,洛陽也跑不了。”
鴻兒嗔怪道:“你倒是心寬,我這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
商翩若拉起鴻兒的手,說道:“有我在,你無需這般焦慮,只管安心趕路便是。”
鴻兒輕輕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身旁的草叢中,不知名的野花沾著晶瑩的水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前面就是索橋了。“鴻兒,你想去那裡看什麼?”
“我……我也不必知道,看看再說吧。”
索橋處早已沒有了打鬥的痕跡,一切如常。
鴻兒停下腳步,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曾經驚心動魄的地方,聲音微微顫抖:“翩若,那時我真以為自已要命喪於此。”
商翩若輕拍鴻兒的肩膀,神色凝重:“都過去了,如今你不是好好的嗎?”
想起半年前在這裡發生的一切,今天再次站在這索橋邊,那些可怕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鴻兒望著橋下幽深的山谷,身體不禁微微顫抖,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了她的心臟。
“那一瞬間,我以為生命就要終結在此。”鴻兒心中想著,“倘若不是命運的眷顧,我又怎能再次站在這索橋之上。”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又帶著對往昔驚險的敬畏。
鴻兒深吸一口氣,“但如今我還好好地活著,這已然是上天最大的恩賜。”她在心裡安慰自已,
一陣山風吹過,吹亂了鴻兒的髮絲,鴻兒緩緩說道:“也不知道金鈴怎麼樣了?”
商翩若環顧四周,感慨道:“時間能抹去許多東西,終究物是人非而已。”
二人望著遠處的山巒,心中思緒萬千,隨後繼續踏上了前往洛陽的路途。
……
闊別已久的城門,人群絡繹不絕,好似熱鬧了許多。
鴻兒和商翩若站在城門前,眼中滿是感慨之色。
鴻兒忍不住說道:“這才半年光景,竟有如此大的變化。”
商翩若應聲道:“新朝新氣象吧,想來是城中又多了些營生,才這般繁華。”
隨著人群緩緩走進城門,街邊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賣糖葫蘆的小販笑容滿面,雜耍的藝人引得眾人陣陣喝彩。
鴻兒沿著熟悉的路心事匆匆地往鏢局走著,商翩若則小心地護著她,生怕她在人群中走散。
“不知阿奶若是見到這般景象,會作何感想。”鴻兒輕聲說道。
商翩若笑了笑:“阿奶雖然眼睛看不到,但心裡什麼都能看到。”
“就是這裡了。”商翩若看著鏢局大門。
鏢局的大門高大而厚重,門楣上方高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威遠鏢局”四個大字龍飛鳳舞,蒼勁有力。
鴻兒猶豫著抬腿,嘴裡說著:“我們進去吧。”
心裡嘀咕著:生怕進去這扇大門得到什麼壞訊息。小心翼翼地掃視著院子裡的一切。
突然,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鴻兒,真的是你嗎?”
鴻兒聞聲望去,只見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臉上滿是驚喜。
“全阿伯!是我。”鴻兒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
“孩子,你可算回來了,大家都盼著你呢。”全阿伯激動地說道。
商翩若也走上前,向全阿伯抱拳行禮。
全阿伯看著俊朗的商翩若道:“先進屋吧,想來一路辛苦了,快進屋裡歇歇。”
三人一同向屋內走去,看著全阿伯這般,鴻兒的心情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全阿伯,金鈴去哪裡?”
“唉,自從上次你走失以後,她呀像變了一個人,整日悶悶不樂,現在在東市街開了一間針灸鋪子,天天給人行針通脈。
你等著,我去讓小肆叫她回來,她看到你一定高興壞了。”
“阿伯,不用去叫了,我自已去吧。”
“商翩若,你在鏢局等著吧,我自已去就行了。”
全阿伯道:“你叫商翩若?”
“是的,阿伯。”
“這姓氏很少見啊,記得阿伯有一故友也姓商。”
“阿伯,那真是幸會。”
“可惜啊,早些年獲罪而亡。”
阿伯正說著,鴻兒著急地起身出了門,嘴裡嘟囔道:“阿伯你們先聊,我去找金鈴。”
東市街道商賈林立,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鴻兒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目光急切地搜尋著店鋪。
嘴裡嘟囔著,“華陰引針灸”在哪兒呢?
前面一個明黃的店招,在風中搖擺著,華引針灸四個字空中靜靜垂立著,鴻兒眼前一亮,“就是那裡。”
鴻兒疾步衝去,見門口三三兩兩的病人焦急地等著。
那個熟悉可愛的金鈴,正面露憂色像個木偶一樣忙碌著。
“金鈴!”鴻兒大聲喊道。
那背影頓了頓,轉過身來,愣愣地站在那裡,目不轉睛地盯著鴻兒,雙眼睜圓。片刻,眼眶瞬間泛紅。
鴻兒衝上前緊緊地握住金鈴的手,聲音顫抖著說:“金鈴,是我啊!”
金鈴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大聲哭了起來,哽咽著說:“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兩人相擁而泣,周圍的喧鬧彷彿都已消失,只有她們的哭聲在空氣中迴盪。
鴻兒感受著金鈴的緊握的手臂,心如刀絞:“金鈴,我回來了,我沒事了,我一直擔心你呢?”
金鈴抽泣著說著:“鴻兒,我沒事。”
兩人的淚水浸溼了彼此的衣裳,悲痛與激動交織在一起。
許久之後,兩人的情緒才稍微平復,互相凝視著對方。
鴻兒破泣而笑:“你看你,怎麼哭的像個孩子。”
兩人溼紅的雙眼看著彼此,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再次響起。
周圍人都異樣地看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