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賣女
你的兒子我的夫,你的皇位也會輸 八識雙雙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尤顏哭笑不得,王爺被關了,世子快死了,這還要自已嫁來,好啊,這剛重生,就準備給她來個地獄開局是吧?
不過她尤顏什麼人,什麼罪沒受過,那是貨真價實刀山火海里滾出來的“鐵娘子”——就這!
崔王妃見尤顏蹙眉不語,趕緊說:
“你信娘,虛禪法師說過,只要你嫁入府中,彌兒就能渡過此次劫難。只是彌兒未醒之前,你二人不能相見。”
這樣說完,崔王妃覺得還是不夠真誠,趕忙又說:
“無論如何,還有我對你母親的許諾,最壞的情況就是從宗室裡過繼個孩子給你,我和你父王百年後,你就是咱臨王府的王妃,橫豎不會讓你沒有著落。”
“見鬼!我成給人沖喜的了!一個搞不好,還要弄個望門寡。”
尤顏心內冷笑,但看到崔王妃和善、期待又略顯苦澀的眼神,聽她口口聲聲自稱“娘”,想到前世臨江王於自已的恩情,再加上木已成舟,她努力湊出個真心笑容,儘量溫順道:
“那但憑母妃做主了。”
崔王妃望著尤顏,她心裡的包袱卸下了,一心憧憬起柴彌康復、王爺迴歸,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景象,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她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
腳剛邁出新房門檻,崔王妃又猛一回頭,尤顏離她近,王妃的步搖差點兒甩她臉上,“母妃,怎麼了?”
“顏兒,我要安排個得力的人給你!來,蔣風,蔣風!”
崔王妃朝著門外喊道,門外雖是紅光搖曳,但已是深夜,黑暗還是佔據了上風,春寒料峭,冷風直往屋裡灌,“噗噗”地幾隻紅燭眨眼就被吹滅了。
木奴連忙過去再點上。
“在!”
門口突然出現了個玄衣男子,尤顏沒聽到他的腳步聲,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個黑暗的角落冒出來的。
“這是蔣風,他是王爺的護衛,極得力,王爺給了彌兒,現在彌兒那樣,就讓蔣風暫且保護你吧!”
尤顏看到那護衛驚呆了:
“金······金······金幻羽?這不金幻羽嘛!”
眼前被王妃喚作蔣風的男子,站的筆直。尤顏仔細地辨認,細腰長身、白麵鳳眼,鼻樑上還有顆痣,鼻尖略微翹起,透著些孩子氣般的倔強。
這不就是個清純版的金幻羽!
“多謝······多謝母妃!”
崔王妃走了,尤顏來不及細問,蔣風又再次消失,尤顏合上門,忽見故人,多少有些心緒澎湃。
木奴卻是面如死灰,她一邊想不明白向來要強的小姐怎麼這樣的命,一邊恨起了宋弱言,明明在府上說世子是摔傷了,原來是幾乎摔死了。
“後媽就是後媽,平時裝親媽,關鍵時候往死了坑阿顏,偏老爺還極信她。瑛少爺雖好,但還要忙生意,衝少爺一個‘散仙’,阮小姐一朵‘嬌花’,都不像能指望得上的,看來得靠我保護阿顏才行啊。”
木奴心中升起一股勇氣。她開啟剛王妃帶來的四口黑檀箱子,都是稀世珍寶。
“這王妃倒是不錯的人。”木奴安慰尤顏,起碼有個好婆婆比惡婆婆還是強一百倍,“阿顏,你該順著她稱呼她‘娘’,一口一個‘母妃’,故意生分一樣。”
尤顏沒應。她當然知道崔王妃想和她親近的想法,她也知道“嘴上討喜、事上不吃虧”。
可是,她被宋弱言傷透了,她發誓絕不再把任何人當“娘”,光喊也不行,她的娘只有邱荃一個,已經死了,她日後再想喊“娘”,就去碎華山對著白骨青碑盡情喊,那是她親孃、真娘,絕不會傷她、害她。
尤顏端起一盤點心大口享用著,酥點下肚,覺得很爽。
“做人還是比做鬼好,能重生這就已經賺翻了,別太難過,阿顏!”尤顏默默為自已打氣。
“咱們夫人應該是知道真相的。”木奴端起茶壺,邊倒茶邊提醒。
確實,聽崔王妃的意思,她和宋弱言達成了協議,王府允諾王妃之位,她送尤顏來沖喜。
“趁爹不在,把我賣到這活死人墓!死賤人!”
尤顏放下點心盤,用喜帕擦完嘴,把冠冕紅服隨手一丟,木奴用熱毛巾給她卸了妝。
躺在床上,尤顏心內只想快點回家,一來見家人,二來炮製宋弱言,邊想邊睡著了。
正是初春,屋內的熱度還需要炭火維持,尤其是王府這樣的大房子。
尤顏醒來時,新房的暖閣已經沒了熱氣,她感受到怠慢。丫鬟們聽到動靜,問了一聲,尤顏吩咐打起了簾子,木奴也在裡面,看起來蔫兒蔫兒的,吊著兩個黑眼圈,看來是一宿沒睡好,尤顏更不悅。
“王妃或許可能真是個好人,但這王府裡絕對有不省油的燈!”尤顏心內盤算。
臨江王府大,養的人也不少,比皇宮不足,比尤府是綽綽有餘。端臉盆的、拿手巾的、捧衣的、穿衣的、疊被的都有專人,還都是一些差不多高矮胖瘦,不超過15歲的清秀姑娘。
尤顏正在打量,又進來三個丫鬟,個個穿金戴銀,比得木奴寒磣了不少,她們每人抱著一大瓶繡球花,紫色、紅色和藍色。
木奴趕忙攔下:
“快拿走,世子妃聞不得這花的氣味。”
“這是府裡的規矩,取個吉利意思,世子妃多擔待啦。”
抱紅花的丫鬟笑盈盈回道,她根本不聽木奴的勸阻,又像是撒嬌又像是挑釁,那話出口軟綿綿,聽著熱辣辣地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