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伉儷
你的兒子我的夫,你的皇位也會輸 八識雙雙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世子妃,快醒醒!”
“阿顏,快醒醒。”
紫櫻院裡,熟睡的尤顏被叫醒。
“怎麼了?”尤顏還沒睜眼,鞦韆和木奴就上來給她穿衣服。
“鳴蕭在外面等著,王妃喊你去松香院。”鞦韆應道:
“她還不許我們跟著,只叫你一個人去。”
尤顏有些心慌,她對在睡夢中被叫醒的事十分牴觸,因為上次別人叫醒她是為了殺她。
“王妃?”
聽到是崔瑤合要見自已,尤顏還是略微放下了戒備心。
鞦韆低聲說:
“世子妃,您早早睡了,還沒來得及同您說。王爺被釋放了。”
“真的?那父王回府了?”尤顏十分高興。
鞦韆搖搖頭:
“陛下讓王爺帶著絕字營去西南打洪瓦,不叫他回府,明早就啟程。”
“柴後琮,啊,天殺的壞痞,對自已的親哥尚且這般狠毒!”尤顏心內罵道。
她意識到柴後琮派臨江王去西南的時間提前了一年。這分明是柴後琮故意整自已的親哥,上一世臨江王拖著老邁的身體待在那毒瘴之地,直到她死都沒能回來。
尤顏趕緊收拾好自已,又把藥包帶上,和鳴蕭往松香院趕。
松香院那邊,臨江王確實已經抗旨回來了。不過,他和林廣、丘治兩個在斐虹大街遇到了刺客,三個人勉強抵擋住了,可都不同程度受了傷。
“阿珏,你都受傷了,還怎麼去打仗?”崔瑤合心急如焚,五內俱傷:
“我們還是去求陛下吧,說軟話也好,下跪磕頭也好,叫他滿意、叫他高興,還有天樞,下月選秀她進宮後,也會為你說話,你們總歸是親兄弟,他不能這麼絕情。”
“阿合,你看錯了,這都是那刺客的血,我只受了一點小傷。西南的戰事,我不去誰去,莫要讓陛下為難,就像你說的,我怎麼也是當大哥的。”
臨江王還在逞強,各種意義上的,他自已心裡清楚,柴後琮鐵了心要派自已去,就算他五體投地去求,也沒用,枉折風骨罷了。
“那,你帶著我吧,我好照顧你。”崔瑤合痴痴望著柴珏。
“別說傻話了。打仗帶著家眷,是去郊遊還是踏青?”柴珏拍拍她的背,讓她冷靜一些。
“我女扮男裝,像以前一樣。”
“這不是二十年前了,你都是當孃的人啦。”
臨江王想到柴彌,嘆了口氣:
“彌兒還沒有醒嗎?”
崔瑤合趕忙安慰:
“你放心,阿珏,孩子會醒的,自從尤顏嫁來,他好多了,你要不要看看他?”
“不了不了,等世子妃來了,我見她一面就好。說來,真是對不起她!一嫁進來,就碰到這麼多事。”
臨江王從腰間解下一雙玉珏,囑咐崔瑤合說:
“若彌兒真能醒來,把這個給彌兒。他是個可憐孩子,這是我父王留給我的,希望能保佑他。瑤合,你千萬記住,我走後,讓彌兒儘量少進宮,最好不進宮,也不要想著做什麼大官行什麼大事,安心待在王府,逍遙度日就好。”
崔瑤合接過玉珏。這時,尤顏來了。
尤顏看到臨江王,她雖已料想到他會冒險回府,但真見了,還是嚇了一跳,她趕忙掩上門。
“父王!”尤顏下跪磕頭。她自是認得臨江王的。
“起來!”臨江王扶尤顏起來,他見尤顏氣度不凡,由衷喜歡,讚道:
“是個好孩子!”
“父王受傷了?”尤顏說著,把自已的藥包給臨江王,這確實如及時雨一般。
“你怎麼知道?”
“母妃這麼晚叫我,我想著應該是大事,便猜想是不是父王回府了,父王在大宗正寺受了苦,應該用得上。”尤顏答道。
“說起大宗正寺,還要感謝你父親,他對我的照顧很多。”
“都是應該的,能夠報答父王一二,我很高興。”尤顏說的是真話,上一世臨江王救過她和尤瑛。
臨江王以為尤顏是客套話,覺得多說無益,馬上囑咐道:
“尤顏,你母妃仁善,有些時候甚至有些軟弱。我當年和你爺爺定下婚約時雖還沒有你,但尤家的女兒一定錯不了,我看著你就是個堅強聰慧的女子,彌兒確實配你不上,可萬物皆為因果,你能到這裡,是因也是果。我希望我不在的時候,你能做好王府的女主人,保護好家人。”
“家人?”這囑咐有點重,而且平心而論,尤顏心中“家人”就那麼一小撮,這王府的人不在那一小撮裡。
可是想到前世的恩情,尤顏一咬牙一跺腳,應承道:
“我一定全力以赴,保護好母妃和世子。”
“咚咚咚”有敲門聲,是林廣和丘治在催臨江王。
“我得走了。”臨江王親了一下崔瑤合的額頭,便要離開。
他一開門,丘治神色凝重地說:
“王爺,要趕緊走了,有幾個宦官在帶人圍王府,大門那兒已經水洩不通,現在從側門附近走還來得及。”
三人剛欲行動,尤顏忙道:
“父王不可,”她攔住三人:
“以柴······以陛下的心計,肯定是早料定父王要抗旨回府,不然不會有這麼萬全的準備。既然如此,那肯定也在側門埋伏了人,只等著父王走側門。”
“不錯!”臨江王同意尤顏的看法。今晚是請君入甕。
這和抓蛇一個道理,堵住一個洞口,那蛇只能走另一個洞口,守在另一個洞口等蛇冒頭即可。
“那我們兵分三路。”林廣又提議。
“可你們都受了傷,分開走風險豈非很大?”尤顏不太認可林廣的主意。
“這和蚊子叮了有什麼區別?”林廣是男人堆里長大的,可不習慣聽女人的意見,漂亮女人的話在他這兒也不好使。
“二位年輕,可以硬抗,可父王畢竟年邁,剛一番打鬥,耗損過大,即使不受傷,也承擔不了新一輪襲擊。”尤顏對著丘治也不杵。
“那世子妃姐姐,您說怎麼辦?待在這裡,等著被搜到,治個抗旨之罪。”林廣梳著高馬尾,瞪著圓眼睛,說話頗為孩子氣。
這時,屋子裡傳來了木魚聲。
“虛禪?”
王爺剛說完,木魚聲停了,一個大約八九歲的小孩出現在了門口,那小孩是齊肩短髮著藍衫,膚白勝雪、吹彈可破。只見眾人恭敬道:
“虛禪法師。”
哈?什麼玩意兒,這小孩就是虛禪法師?就這小孩一句話,她就被架來沖喜了?
尤顏看了又看,突然覺得這小孩有些面善,最後終於想起來了,那日抱著公雞替柴彌接親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