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抬舉
你的兒子我的夫,你的皇位也會輸 八識雙雙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公主這話就有些重了,這孩子痴心,捨不得我罷了,”崔王妃還是護了護孫玉臺,她又接著說:
“其實公主和玉臺說的都對,傳承是要傳承的,可我這裡沒了這座紫衣觀音又覺得空落落的。這麼辦吧,我把這紫衣觀音送給阿顏,叫阿顏再尋個好的來還我。”
如此,真是皆大歡喜,除了孫玉臺。她得崔王妃的心也是日復一日之功,其中多少賠小心、貼笑臉,委屈自已。可尤顏彷彿一日間就成了她心尖尖上的人。真是滿腹幽怨沒處喊冤。
接下來,幾個貴婦說了什麼,孫玉臺根本沒聽進去。
尤顏在紫櫻院也是氣得幾乎要吐泡泡。
“她是不是腦子有病,要求子觀音幹嘛,柴彌還躺著,我和誰生?”她人雖不在,訊息卻靈通,還是虧了鞦韆。這人確實有用,木奴也真心服氣了。
“聽著好像是個寶貝。”木奴說,屋子裡只有她倆,鞦韆在外傳遞訊息。
“是個寶貝才麻煩,我又不需要,承王妃這麼大的情。她好不容易才喜歡我一些。宋弱言,什麼玩意兒?”
尤顏這會兒有點無能狂怒的意思了。
“也不能這麼說,阿顏,保不準哪天就需要了。”
木奴有些促狹地說。
“死丫頭,住嘴吧。宋弱言就是為這觀音像來的,或許還打著什麼別的主意,沒有明說出來。快快快,把藥端進來,在屋子裡弄起點兒藥味。”
尤顏說話間,木奴端了一罐子沸騰的藥來,黑乎乎地冒熱氣,味道散了一屋子,直令人發嘔。
宋弱言那邊已經告辭了王妃,從茶室出來了。宋弱言和柴御華剛走,孫玉臺就有些委屈地講道:
“娘,紫衣觀音真要給尤顏,她也太狡猾了些,支使自已的媽來婆家給自已要東西,平頭百姓也沒這號的。”
“玉臺,這你就冤枉她了吧!阿顏來這茶室進進出出的,眼睛壓根兒就沒往那觀音上看過,這很明顯是那宋氏自已的主意。”崔王妃喝完剩下的茶也欲離開。
“那娘就全依了那女人,咱們王府還受她的鉗制?”
孫玉臺更不解,這觀音她都不好意思開口要,什麼事啊?外人說一嘴就給了。那她算什麼?她在王府兢兢業業的付出算什麼?
“這不是鉗制,是······算了,你還小,不懂。”
崔王妃走了。
她想說的是“回報”。畢竟尤顏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嫁過來,全靠宋弱言斡旋。所以今天宋開口要觀音,崔王妃就順水推舟答應了,從此也兩不相欠了。
孫玉臺哪裡知道王妃之心。她只知道,在王妃的心裡,她不僅不如尤顏,連尤顏的娘都不如。臘月的湖水都沒有此刻她的心寒。
“今天多謝公主!”出了松香院,宋弱言向柴御華道謝。
御華公主笑: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
宋弱言聽完,行了個禮,目送公主離開,自已去了尤顏那邊。幸好尤顏早有準備。
鞦韆引宋弱言進屋時,濃烈的藥味差點把她送走,尤顏躺在床上閉著眼,臉色慘白,像走了十天,最絕的是木奴還在旁邊抹淚。鞦韆暗笑著退了出去。
“怎麼了,這是!”沒有人能不被眼前的情形嚇一跳,宋弱言自然不例外。
“噓!”木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淚眼婆娑地指著尤顏說:
“剛睡著。”
宋弱言好像有幾分心疼,盯著尤顏看了一會兒,問:
“阿顏什麼時候能醒,我有事囑咐她。”
木奴心內笑道:
“你走了她就醒了。”
只回道:
“這藥安眠,一時半會兒醒不了,夫人有什麼囑咐我,我來轉達,或者留個字條。”
可宋弱言要說的事情,不好留字條,她猶豫再三,對木奴鄭重說:
“王府裡的紫衣觀音,王妃已經許諾要送給阿顏,阿顏拿到後,著人送回府裡,有大用。”
木奴有些尷尬,提醒道:
“夫人,王妃送給世子妃,世子妃轉頭給了孃家,聽起來好像不太好。”
宋弱言被說的有些臉紅,解釋道:
“不是一直留著,會送回來給阿顏的。那觀音是求子的寶物,用完肯定就還回來了。”
木奴故意盯著宋弱言。
宋弱言臉紅透了,有些生氣:
“不是我。也是個大人物要的。”
木奴很冒犯宋弱言,宋弱言在這裡沒有任何主母的體面,說完事兒便從尤顏處出來了。
“聽到了吧!”木奴對尤顏說。
“聽到了,要去巴結人的,拿我當擋箭牌,算盤撥得比琵琶響。”尤顏十分鄙薄宋弱言,問:
“她離開王府了?”
木奴抿著嘴說:
“她好像有點心虛,剛出了紫櫻院,突然停住坐回廊上了,看著的人說好像腳崴了。”
“誰都別管她。”尤顏吩咐道。
宋弱言傷了腳踝,又酸又脹,她覺得一扭一歪有失體面,所以在迴廊上坐著等尤府的人接。等了一會兒不見有人,再想想剛紫櫻院的態度,也不知是疼是怒還是委屈,眼眶裡突然溼起來。好在廊上風大,一下就吹乾了。
“夫人,您沒事兒吧!”
宋弱言正低頭看腳,有個素衣丫鬟跑來關心。宋弱言抬頭,那丫鬟是點心。
“沒事兒,剛崴了腳,不嚴重。”
“夫人到我們院裡去吧,我家姑娘懂醫治。”點心說。
宋弱言不想去,但還是問:
“你家姑娘是?”
“天樞。”
宋弱言知道天樞的來歷也知道她和尤顏怎麼回事,這個人顯然是不能拒絕的。便掙扎著起來,要和點心一起去。
點心扶住她,一揮手,來了一頂便轎,麻利地把宋弱言抬到了縹緲院,這面子給的,讓宋弱言很受用。
“這丫鬟倒伶俐,尤顏把木奴那個蠢東西慣的太不成樣子,連我都不放眼裡。”宋弱言邊想,邊為待會兒和天樞交流組織語言。老實說,她搞不懂天樞為什麼要見自已。
和想象中一樣,天樞的氣質樣貌確實出塵,從院子到屋子都是道觀的清冷嚴肅感覺,她整個人也沒有任何華服錦飾的裝點,她五官秀麗,是個神女式的美人,叫人生敬。但她那雙眼睛,微微上挑,隱隱又透著些狐媚的情愫。
“老身同姑娘告罪了。”宋弱言繼續示弱。
天樞“噗”一聲笑了,有些孩子氣的感覺。
“姑娘笑什麼?”
“夫人風華正茂,怎麼擔得起一句‘老身’。”
宋弱言理了理鬢間的碎髮,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天樞又給她遞上一杯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