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大,我手流血了,嚶嚶嚶……”雷小蘭坐在地上抬著根手指頭,看樣子像是被什麼劃了開來。

喝大了的雷小蘭,手抬得高高得,又覺得看不清,又把手拿回來,可是四肢有些不受控制。

這手就一高一低的往自已腦袋上一次又一次的敲著:“嚶嚶嚶,老大,我手打我……”

高敏笑了一秒,而後收起笑。

抱起身旁的尤克里裡,拔了撥絃:“別鬧,我給你們彈一曲兒。”

正哭鬧的雷小蘭,停止了哭鬧,就那麼坐在地上乖乖地打算好好的聽著:“老大老大,快彈快彈,我要聽好聽的。”

高敏,一手各玄,一手拔玄,彈了個前奏後,開始唱出了一首雷小蘭也聽不懂的歌兒,老大這唱得是啥歌?

“老大,你這唱的是啥鳥語啊,聽也聽不懂,那個英語我都認識幾個單詞了,不是這麼說的啊,嗯,對,不是的。”雷小蘭思考再三道。

“嗯,這尤克里裡是呢是種彈撥樂器,發源於葡萄牙,十九世紀呢才盛行於夏威夷,因為節奏鮮活,聽起來就很快活,又適合我們出門帶著,所以才流行到全世界的各個角落的。”

高敏的聲音高高低低,有些模糊又有些清冽,聽得魯漫倒是若有所思,輕笑一聲又喝了兩口酒:“我沒想到,你居然還懂這些玩意兒,

我媽打小就讓我去學鋼琴,可是我就便是不學,我寧願每天跑一千米,到後來每天的兩萬米,我也不願意去碰那什麼破鋼琴,我的五根手指根本不聽使喚。

沒想到你倒是會這些。”

高敏抱著小琴又彈了一首輕快的曲子《大手拉小手》後道:“我不止會這個啊,我還會鋼琴,古琴,古箏、小提琴……就是你們看到過的和沒看到過我,我覺著我都會一會。”

……

魯漫望了望天,她突然想起來當初剛認識高敏的時候。

她們倆為了追一個罪犯,都以為對方是那犯人的人,要阻攔對方,於是兩人交手。

魯漫從小和爺爺學了太極,自認身手難逢敵手,可是沒想到卻敵不過對方十招!

十招!!!

於她而言這是奇恥大辱。

可是高敏卻面無表情地道:“既然你也追到了這裡,那麼這個賞金,我會分與你。”

魯漫這時候才知道自已誤高敏了,她和自已一樣,也是賞金獵人。

最後還把大部分和錢都分給了自已和雷小蘭。

她今天在模糊的記憶裡又解鎖一道對同敏的瞭解:除了會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外,還是樂器界的扛把子。

雷小蘭聽得迷糊,什麼葡萄牙什麼夏威夷在哪裡,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那裡一定是很遠很遠的地方,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去看看哎。

“我家老大是最厲害的,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些是啥意思,反正不耽誤我覺得老大在我心裡就是最厲害的這件事兒。”雷小蘭隨時隨時捧高敏的場:“哎喲,嚶嚶嚶,我手又打我啊,老大。”

“噗……哈哈哈哈哈,你個老6,瓜皮小蘭花,你就不能把手拿到一邊,來來來,叫聲姐,我扶你起來。”魯漫起身一搖一晃地朝著雷小蘭走去。

雷小蘭大約是自已真的爬不起來,難得的低低地叫了聲:“漫漫姐。”

魯漫卻是沒有聽到,眼看著就要走到雷小蘭跟前,也不知道是絆到了啥還是腿軟了也一屁股蹲地坐到了雷小蘭邊上:“麻的,看吧,沒把你扶起來,我還給摔了,你不是道士嘛,

念個法術把咱倆扶起來啊,啊?!”

魯漫說著抬起手,與雷小蘭受傷的地方一模一樣,右手,食指,流血了:“老大,我也受傷了哎。”

就很稀奇,魯漫打小搞體育,經常摔著倒了,流血倒是少之又少,防護都做得很好。

這手指上的一滴血要掉不掉的,她也把手抬得高高得,看著那顆紅得有些亮的血:“敏啊,這是血啊。”

高敏微眯了眯眼睛,有那麼一瞬間彷彿聞到了她們手上那滴血的味道:“怎麼這麼不小心,我去給你們找邦迪把傷口給綁上。”

說話很通暢,看著就不像醉了。

高敏甩著大長腿朝著樓梯走去。

頭很暈,腿很軟,手也有些掌不住,可是還是歪歪扭扭地扶著樓梯扶手朝著樓下走去,可是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已。

最後三個臺階的時候,腿一軟,腳一絆,滾了下去。

高敏……特麼的有點疼。

腰和腿應該青了或者紫了,高敏慢慢爬了起來,晃著回了自已房間,找發了好一會子的邦迪,沒找到:“風爺爺,風爺爺。

“嗯,你們還在喝呢,少喝些,那東西雖然不上頭,明兒個頭也不會疼,可是明兒不是要上課?”風爺爺從房裡搖著扇子走出來。

“風爺爺,有邦迪嗎,給我兩個,那兩丫頭的手指傷到了,我……”我就不用了。

可是風爺爺見著走路都搖晃的高敏便趕緊去拿了邦迪:“走走,我扶你上去。”也不管她願意不願意讓人扶。

“你們這些孩子啊,就是喜歡造,這吃飽了要造,餓了也要造,這喝點這果酒,才喝多少啊,就造成這樣了,哎喲,這兩個怎麼都坐在地上啊,趕緊起來,”風爺爺趕緊放到高敏的手。

想要去扶兩個坐在地上的人,也就沒有注意高敏其實也還整個人都還軟著。

高敏自已顯然也覺得自已還很行,想上前去幫著扶起二人,可是才跨過兩步後朝著二人倒去,而後雙手撐地,手上傳來一陣刺痛:草!好像也受傷流血了。

突然之間,一股強風吹過。

高敏家的二樓上,那三個人影連同那一桌子的殘羹剩菜,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時間定格在八月二十九日的夜晚,四周靜謐無聲,彷彿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此刻,唯有那位驚愕不已的風爺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瞪大雙眼,嘴巴張得渾圓,整個人僵立原地,紋絲不動。

而高敏卻感到自已經歷了一場異常安穩的睡眠,她向來睡眠很淺,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被吵醒,但這一次,她睡得深沉無比,彷彿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