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覺到了對面人的猶豫,不過幾秒,森鷗外又發過來一條資訊:

[速歸]

望月川沉默地站在那裡,手機裡的聊天框已經顯示著已讀,他想要裝作沒看見都不可能。為什麼會在這個關頭找他有事商量,還是他......發現了什麼?

生存還是死亡,那是哈姆雷特的問題,而去還是不去,現在是他的問題。

如果不去的話,在絕對服從首領的命令的原則下,他的行為已然觸犯了森鷗外的底線。

無所謂了,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能活活不能活死。

這是他在大學裡從學姐學長那裡得到的寶貴心路歷程。

望月川平靜地將手機的螢幕熄滅,將胳膊上的外套穿好,整理整齊,確認了一下銀行卡還在兜裡後,轉身就往武裝偵探社跑去。

到了地方後,他十分有禮貌的敲了敲門。

是那個女生開的門,見了他,她的眸子裡劃過一絲掩飾的很好的驚訝,雖然她對他並不像對森鷗外那樣反感,但望月川畢竟是港黑的人,因此她只是站在那裡,用身軀堵著半掩的門,幾分戒備幾分狐疑的看著他。

“我想委託偵探社幫我一個忙。”

望月川態度很好。

“與謝野小姐,讓他進來吧,他對我們沒有惡意。”

門後傳來一聲清亮的少年音,與謝野晶子讓開身子,他側身進去,正見那個刺蝟頭少年正在那裡和自已面前的草莓大福作鬥爭。

途中,他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的去吃自已的甜食去了。

“你的委託本偵探接下了,聽說隔壁的中華街有一家好吃的桂花糕點,亂步大人還沒有吃過,很想試試,不知道好不好吃。”

望月川眨巴著眼睛看他,有些不太確定的開口道,“應該會很好吃。”

亂步一怔,氣鼓鼓的挖了一勺奶油放在嘴裡,絲毫沒有威懾力的瞪著他嚷嚷道,“我當然知道好吃,本偵探看上的東西怎麼可能會不好吃!我的意思是這些糕點就當作是你的委託費了,你竟然不懂我的意思!”

“名偵探要生氣了!”

面對不再理會他的少年,望月川有些無措,他看了看身旁抱著臂站著的與謝野,又看了看江戶川亂步,略顯遲疑的問道,

“這麼少嗎?我可以加錢,只要你們能把他救下來!如果後面產生了什麼不良的影響,我都會去處理。”

亂步放下手裡的勺子,翠綠色的眸子徑直地看向他,忽然問了一句,“你之後是要回森先生那裡嗎?”

望月川點點頭。

“你應該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

望月川又點點頭。

亂步忽然有些不太高興。

他抿著唇衝他擺擺手,語氣也低了幾分,“你放心,你的錢是夠用的,既然接了委託,要相信我們的業務能力是十分優秀的,到時間我們就會過去。”

算算安排,蘭堂和中也他們對上也就是這兩天的事,他沒有告訴他們具體的時間具體的地點,甚至模稜兩可的草稿還沒有出口,對面的少年就給出了保障。

要他是被委託人,遇到這樣的委託者,想打他一頓的心都有了。

那個少年確實有那個資本。

望月川稍微放寬了心,點點頭便離開了。

他現在應該考慮的,就是要怎麼向首領解釋自已去了武裝偵探社尋求幫助的事情了。

以森鷗外的多疑,估計他剛從武偵離開,首領的桌面上就出現了他今天一系列的行動軌跡,包括但不侷限於去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對方的態度如何以及自已有什麼事想隱瞞著他。

哦,委託除外,他還沒說呢。

望月川在想自已是應該氣喘吁吁地跑過去還是慢慢悠悠的走過去。

就和上班一個道理,反正遲到一分鐘也是遲到,遲到半個小時也是遲到,錢扣也扣過了,不如讓自已舒服點,起碼心情能好上不少。

最後,他還是選擇氣喘吁吁地跑過去。

沒辦法,打工人的命。

裝也要裝出個態度。

不過如果他要是真的假裝氣喘吁吁地走過去的話,估計第二天他就要考慮哪個地方適合做埋骨的風水寶地了。嗯,沒開玩笑。

抗旨不尊還有不臣之心,他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