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

阮青葙紅著眼,聲音有些啞,沒有了往日那種故作的長輩姿態。

“給....給什麼?”杜仲染緊張的不行,話說的結結巴巴。

“你。”

說完細碎的吻星星點點的落了下來,杜仲染被抵在櫃架邊,雙手被禁錮在腰後,逃離不得。

....

她明明是恨阮青葙的,以至於極少用“您”這個尊稱。

可計劃是計劃,實行起來確是如此困難。

這是她的初吻。

二十多年寡淡的鄉野生活,沒有什麼會讓她心跳到如此地步。

她本能的想逃走,可理智卻一直告訴她。

要接受,回應,迎合。

思維的拉扯讓她倍感折磨,心跳失控讓她難受萬分。

突然間,臉上一陣溼潤。

仔細看著眼前的人。

阮青葙她....

流鼻血了。

趕緊掙扎分開,拿了手帕給遞過去止血,瘋狂翻著櫃架,終於找到了一春香的解藥。

服了解藥的阮青葙漸漸冷靜下來,靠在一邊喘息著,等著緩勁。

腦子終於屬於自已了,抬眸看看一直盯著自已的杜仲染。

小徒弟臉上怎麼有些血跡。

剛剛自已....?

瞬間回憶湧入。

剛剛自已....失控強吻了她....還流了鼻血。

尷尬的想死。

這可是古代啊,師徒是不能逾矩的,得想個辦法淡忘這件事。

“怎麼回事,剛剛發生了什麼?”阮青葙裝做一臉迷茫的樣子看著杜仲染。

杜仲染看著他紅豔溼濡雙唇,迷茫的大眼睛,心裡納悶。

剛剛的事,忘了?

難不成這批藥品質有差?或者是解藥的問題?

伸手在阮青葙面前晃了晃,阮青葙眨眨眼。

淡,又有些不滿的語氣,“剛剛的事......你都忘了?”

盯著杜仲染猩紅快要滴血的唇瓣,阮青葙厚著臉皮問道,“剛剛......怎麼了呀?”

“剛剛,你......”杜仲染欲言又止,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臉上控制不住的染上了粉色。

頓了很久,周遭氣壓降低。

“沒什麼。”阮青葙恢復了清冷,自顧著擦著自已的臉,將側腰繫帶繫好,又如高嶺之花一般疏離。

這下,倒真的像無事發生一般。

不知道徒弟心裡怎麼想的,總之不能在古代,做破壞規矩的事情,師徒就是師徒,這事一定要忘了。

阮青葙臉上血跡也已經擦乾淨,兩人一起收拾了櫃架,把打亂的瓶瓶罐罐物歸原位。

辦完一切,阮青葙起了看書的興致,“來,仲染,我給你講講內經吧。”

“不好。”

“為何?”阮青葙有些鬱悶,劍眉中間挑了上去,‘囧’字一般。

“......前幾日回家,有樁事。”

杜仲染說話惜字如金,半天蹦幾個字,可把阮青葙急壞了。

“嗯?徒兒說事說全。”

“兒時一同長大的人,來我家.....提了親。”說完杜仲染餘光打量著一旁正襟危坐的人。

阮青葙面色無波瀾,心裡已是地動山搖,徒弟這是要結婚了?

“誰家好兒郎?能跟我徒弟從小玩一起,人應該不錯。”

杜仲染還沒介紹人是誰,阮青葙先一步誇起陌生人來。還真是急著把人往別人懷裡推啊,杜仲染心裡沒來由的一股氣,語氣又冷上三分。

“不是一起玩到大,是普通鄰里,他叫......路路通。”

“啥?路、路、通?哈哈哈哈!好中二的名字....哈哈....”阮青葙聽到忍不住笑出了聲,身體微微慫動著,“哎不對?路通....這人是?”

回憶翻湧,阮氏族譜翻開首頁。

——阮路通。

阮青葙呼吸一滯,這人是祖宗啊!!

老祖宗終於出現了!!

那到底要不要現在收他為徒啊,我現在會的還不多哎......

心裡撲通撲通狂跳,面上也因為興奮紅了徹底。

看著笑愣在一邊,臉通紅的人,杜仲染有些不解,輕輕拍了拍肩膀,“師父,怎麼了?”

“哦,剛剛在想白天太醫院的事情。”阮青葙收了收思緒,清清嗓子正色道,“對了這個路路通,他現在在做什麼呀?”

“師父還真是為徒兒終身大事操心。”杜仲染有些陰陽怪氣,“他在開藥鋪。”

“就只開藥鋪嗎?一點醫術都不會?”

“一點不會。”

阮青葙陷入了糾結。

按族譜記載,路路通拜入阮蔓荊門下,學醫術,得阮蔓荊賜姓,改名為阮路通。

按照劇情,就得這麼走啊,收小祖宗為徒。

“那他....有興趣學醫嗎?”

“......”

“師父怎如此問?難道還想再收個男徒弟?”

“哎~這不是為你考慮嘛,收他來學醫,將來你們成婚了。”阮青葙話說一半,頓住了。

你們成婚了,你也是我祖宗。

看著杜仲染的目光多了三分敬意。

杜仲染:?

“如果我們最後成婚了,那我學了醫術,再教與他就可;如果我們沒有,那男女授受不親,他一個男人,住在阮府,於你,於我,都不合適。”

杜仲染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阮青葙微微點頭。

到明年,祖宗的阮氏民間小醫館才開業,還有一年多,一切來得及。

還是好好教杜仲染吧,祖宗都向她提親了。

說不定祖上第一位醫者,本就是杜仲染呢,杜仲染跟路路通結婚,路路通再透過杜仲染與阮蔓荊聯絡,一切都順理成章。

“那我們,”阮青葙感覺任務艱鉅,穿越過來還沒學多少,就要帶著祖宗一起進步,真不容易啊。

瞅著杜仲染,“再看會內經?”

“內經有言,不妄作勞,起居有常,這都三更了,還是休息吧。”杜仲染眼裡沒有一絲對知識的渴望,眼睛半合著。

這是....犯困了?

阮青葙無奈的聳了聳肩,輕嘆口氣。“去睡吧。”

“師父,我們,一起在這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