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再睜開,已經在了牢裡。

阮青葙被十字大綁著,捆在木樁上,旁邊有幾個見過的山匪小廝在打盹。

視野打量著周遭,見到杜仲染在對面的牢裡,她倒是沒有被捆著,估計已經醒了一會,直直的盯著自已,眼睛盯得發紅。

阮青葙張嘴,喊著“仲染”,只是沒發聲出來,然後擠擠眼,向對面牢房裡的杜仲染挑了一下眉,報個平安。

杜仲染收到了阮青葙的眼神,安心的垂了下眸,微頷首,長呼一口氣。

阮青葙動了動手,這鐵鏈手環竟然比較粗,阮青葙縮縮手,感覺有希望退出來。

拼命的縮著手,好不容易把右手退了出來,結果鐵鏈的動靜,把幾個小廝吵醒了,青葙一狠心,又塞了進去。

鐵圈擠壓帶來的疼痛,阮青葙咬牙忍在嘴裡,額上青筋顯露,出了一層薄汗。

幾個小廝拿著長刀往這邊走來。

“呦,阮太醫醒啦?”

“你怎麼知道我。”

“你夥伴主動交代的,說你醫術無雙,要我們好生招待。”小廝把玩著長刀鬨笑的陰陽怪氣,時不時用刀拍拍阮青葙的臉蛋。

阮青葙心頭涼上三分。

小廝嘲笑一會,就又回到自已凳子上,圍著桌子繼續打起了盹。

鼾聲傳來,阮青葙又開始躡手躡腳的縮手,右手又退了出來。

“哐啷”開門聲,見那個紅衣女俠客白薇得意洋洋走了過來。

阮青葙心跳漏了一拍,心裡唉聲嘆氣,也太倒黴了吧。

鬢角的汗水打溼了頭髮,忍著痛,把手又插了進去。

白薇雙手叉腰,戲謔的笑著,看著阮青葙,猝不及防,伸手捏上了臉。

“哎你幹嘛?”

阮青葙話沒說完,臉上劇痛,白薇狠狠的捏了一把臉蛋。

“嘶——”

痛的呼吸一滯,一側臉已經紅了起來,好像還有些腫,火辣辣的疼。

“長的倒是不錯。”白薇捏著阮青葙的下巴,迫使她直視。

阮青葙被迫仰著下巴,說道:“你個白薇,明明姓白,為什麼天天穿土紅土紅的衣服?”

“現在摸我臉又是哪出?難不成......喜、歡、我、啊?”

一字一頓的說完,然後賤兮兮的挑了一下眉毛。

“鬼才喜歡你!你怎麼這麼自戀呢。”

白薇氣鼓鼓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已下身,通紅的,跟京城的款式比起來,好像是有點土,於是氣更盛,急的跺腳。

阮青葙看了看對面牢房裡面站著的的白衣女“鬼”,給了個“沒事噠”的眼神。

然後繼續看著眼前跳腳的女人,一側嘴角勾著,語氣放溫柔:“你彆扭捏了,去換身衣服吧,與同我穿白色。畢竟,白色更襯你。”

白薇在牢裡跺腳走來走去,轉悠半天,還是出去了。

不一會兒又回來,竟真的換了一身白色的素袍子,給幾個小廝嚇了一大跳,不僅是衣服換了,連妝容也精緻了些許。

面上故作沉穩,冷著一張臉,走到了阮青葙身邊。

“好看,跟下凡仙女一般。”阮青葙昧著良心吹捧著白薇,心裡在翻白眼,面上笑盈盈。

“那......我好看還是衣服好看。”白薇沒有忍住,裝沉穩不了三分鐘,嘴角就悄悄的揚起一丟丟。

“當然是你,衣服沒有人來支撐,也只是擺設而已。”阮青葙目光柔和看著她。

心裡卻在想,自已穿回現代一定要去拍部戲,肯定能拿奧斯卡獎。

入戲太深,差點忘了徒弟還在對面牢房裡看著呢。目光掃了過去,果然,杜仲染的目光冰徹透骨,像製冰機一般,誰看了心頭都要下降十度。

阮青葙沒來由的一懼,趕緊把討好的面色收一收。

白薇已經微微臉紅了,這個一直生活在大山谷裡的大小姐,哪裡經得起這京城有文化小太醫的幾句撩撥。

手搭上了胸脯。

阮青葙一驚,山谷居民就是直接,喜歡就真上手啊。

眼瞅著白薇似乎要靠過來,阮青葙一嗓子“等等”,中斷了白薇的荒誕行為。

“怎麼了?”

“我竟不知,白小姐好女色。”

“是啊,我是喜歡女人。”白薇說的面不改色,身子卻轉了過去,左手扣著右手:“不過我父親不同意。”

說完頭低了下去。

“我理解你,喜歡什麼樣的人是你的自由。”

“真的嗎?”

白薇轉身,眼睛裡都亮了起來。

“我尊重白小姐喜歡女人,白小姐也要尊重我喜歡男人。”

阮青葙說完自已愛男人,白薇眼裡的光又暗淡了下去。

“來人,給阮太醫鬆綁!”白薇揮揮手,招呼小廝。

阮青葙心裡怦怦跳,這山谷大小姐是真好忽悠啊,甜言蜜語這種糖衣炮彈,一轟一個準。

“白小姐,她還沒給您製作解藥呢。”一旁小廝提醒。

“我又沒說放她自在,鬆綁後手鏈腳鐐都上起來。”

?臥槽這跟坐牢也沒差了?

本身自已不會什麼武功,也沒內力,區區普通肉身,還要被鐵鏈子禁錮著四肢....

插翅難飛。

完了,系統,你救救我啊。

系統?

阮青葙在腦海裡呼喚,那甜膩的嗓音出現了,說了一句空話。

它說:“無恨谷屬於意外副本哦,需要你自已幫助自已逃出去的呢。”

“如果逃不出去呢?”

“那就永遠在這裡哈,到不了京城,也回不到現代。”

“臥槽這麼絕情嗎系統?看在我勤奮學習的份上,你幫幫我的唄?”

“勤奮學習本就是你的分內之事。”系統的語氣陡然變嚴肅,“現在這一切,是你為過去的偷懶還債。”

“可以中止嗎?”

“可以中止,但是你的父親會立即死去,阮氏中醫會在江城消失。你想好了,再告訴我。”

“......”

“繼續吧,大不了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