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恩德!你這些天很少過來喝酒啊?聽說你找個了文法教師的工作?”

萊恩酒吧,相熟的酒客調侃起坐在吧檯喝酒的萬事休,沒有什麼惡意,只是單純的酒精麻醉神經後變得開朗。

萬事休記得整個人,紅頭髮,看上去有些愛爾蘭特徵,在倫敦過得其實並不是很如意,有一份政府下轄的檔案處理統合的辦公室作為碼字員的工作。

“你和老婆吵架了?”

他聳了聳肩,回以對方一擊。

男人脖子邊的抓痕很清晰,領帶鬆散掛在脖子上,往日平整的西服多了些許油汙。

“......嗚嗚嗚,瑪麗......嗚嗚嗚......我不是......我......”

但似乎自已的攻擊力度大了些,這個紅髮男人猛地哭了起來,還沒來得及嚥下的酒液混著鼻涕從鼻腔流了出來,刺激地開始不斷咳嗽和乾嘔。

“呃......怎麼了?”

萬事休指了指紅髮男,又看向拿著抹布擦酒杯的酒館老闆萊恩。

“瑪麗跟著一個英國佬走了,把那個4歲的女兒丟給了他。”萊恩聳了聳肩,他那翹起的鬍子一抖一抖的。“雖然我也是愛爾蘭口中的英國佬,但我不得不說這事情不地道。”

“嗯,確實。”

萬事休無意給對方的傷口上繼續撒鹽,他經歷過父母離異,當然那是他還沒被帶來這個世界的事。

“他的酒錢算我的吧,然後讓這傢伙滾蛋。”隨後他高聲對著酒館吧檯附近的酒客開口,“一杯啤酒,我請!幫忙把他送回家,這個混蛋現在不止是個可憐人,還是個四歲女兒的父親!”

他的提議一呼百應,就是不知道酒客們是為了那杯免費的啤酒,還是真的有人發了善心。

反正在萬事休離開萊恩酒吧的時候,他的錢包裡莫名少了10多磅。

夜風混雜著倫敦依舊稍有霧靄和沉悶的空氣落在他臉上,一張被隨意丟棄在街角的報紙落在腳邊。

【最臭名昭著的666獸使徒,本世界最惡的男人手稿即將展出......】

萬事休撿起這張報紙,上面是一個有著典型英國人相貌的男人——高高向後的發跡線、格子圍巾、毛呢大衣......

他認識這個男人,或者說只要是涉足於西方神秘學和神秘主義的神秘學家就沒有不知道這位的——

阿萊斯特·克勞利。

“看起來今晚有事做了,臨時起意的行動往往魯莽卻又無懈可擊。”

他把報紙揉作一團,丟到路邊的垃圾桶中。僅有一點路燈映照出報紙上的一段文字。

【......“新人類”安保公司宣稱為此次展會的安保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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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周圍,梅蘭妮,這裡的警衛並沒有想象中的鬆懈。”

私人展館外,老式的英倫建築上的牆縫帶著些許溼膩的青苔,守在門口的警衛喝著熱氣騰騰的咖啡相互聊著天,但銳利的眼依舊掃視周圍,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

現在是1965年,距離雷米特杯失竊案劇情開始的還有一年,至少對於現在而言新人類公司尚未有把安保機器人投入實際安保的打算。

“我知道,艾西老師。”

梅蘭妮穿著束身紅色長褲,戴著淺咖色鴨舌帽一副怪盜裝扮,正掐著時間一點點等待著守衛的動作——是人就有習慣,比如說這裡的門口守衛,他們總喜歡在喝咖啡的時候來點零食,但他們總會去距離這裡不遠的酒吧點一份。

果然,按照前幾天蹲點的記錄,這兩個守衛喝著咖啡快步走向距離此處沒有幾步路的酒吧。

梅蘭妮從角落的陰影中快步衝出,守衛完全沒有發覺就在他們前腳剛離開的路燈下進入展館大廳的倩影。

腳步聲很輕,發出細微的“踏踏”。

【撬鎖:23\/20(失敗)】

【潛行:54\/60(成功)】

“踏踏”萬事休的腳步從展館的後門處響起,他手中的撬鎖工具——一根鐵條和一根彎鉤在一絲七色光輝的照耀下奇蹟地完成了開鎖,而萬事休本人則有點肉疼地皺著眉小心翼翼用一張硬紙卡片卡住了門鎖,走進展館。

【記錄:幸運-3(幸運62)】

COC跑團可選開放的規則,用扣除幸運的方式減少對應骰值超出的部分達到成功,這種規則不適用於大失敗,通常被稱之為“燃運”。

萬事休收起撬鎖工具矮著身穿行在石柱和展櫃之間,輕輕擦了擦因為第一次盜竊行動而緊張流出的汗。

“呼......”

另一邊,梅蘭妮也輕輕撥出一口,這棟私人展館十二層設計,她此刻已經避過了大廳中巡視的守衛貓腰爬上了二樓。負責二樓樓梯口的守衛正在如往日打著瞌睡,這裡的守衛因為無需巡查所以相當隨意。

‘就像是計劃好的那樣,1:45二樓的守衛開始打呼嚕!’

梅蘭妮輕巧地從那個打瞌睡的守衛身後走過,像是一隻優雅的貓。

艾西老師搖了搖梅蘭妮的胳膊示意她不要洋洋得意。

私人展館隸屬於一個喜歡神秘學的收藏家,這次他最為得意的兩個展品一個就是被稱為伏都寶物的“午夜之星”寶石,另一個就是神秘學大師阿萊斯特·克勞利的手稿。

盯著近乎融入黑暗,只有零星如同夜幕星空閃亮的黑色寶石,梅蘭妮小心地伸出手——這裡有一個簡易的報警裝置,只要放在這裡的寶石被人挪動,失去重量的壓板就會彈起觸發警鈴。

但很可惜......

“物物......嗯?”

一個鬼祟的人影走上二樓,接著隱現的月光在二樓顯得格外清楚——對方並沒有避過視窗,將自已的影子在二樓和一樓同時投射了出來!

“啊?”

走上二樓的萬事休愣住,他的腳步一頓,腳後跟踩在木質地板的沉重聲也讓打著呼嚕的守衛停住,疑惑地打著哈欠,想要看看聲音是從哪兒傳來的。

‘等等,這個不在我的計劃裡!為什麼恩德老師會在這兒?!’

梅蘭妮顯然沒有料到今晚會有熟悉的人作為同行出現在作案地點,手中神秘術已經發動,一塊小石和展櫃內的寶石做了調換,人已經開始向著二樓陽臺的位置衝刺!

萬事休也沒想到梅蘭妮會出現在這兒,不過本就提心吊膽的他已經毫不猶豫一個手刀斬向守衛的脖頸!

【這是一個針對特殊部位的攻擊,本次骰點需要困難及以上的成功】

【鑑於你尚未被發現,本次攻擊骰點獲得一個獎勵骰】

電光石火間,僅有萬事休看得到的十面骰在空中旋轉出美麗的弧線。

‘拜託一定要出!’

【鬥毆:7(4)9\/50(普通成功)】

“淦!”

隨著萬事休一聲出口,本來還迷迷糊糊的守衛立刻精神,抽出了腰間的安保棍就轉過身,卻撞上了揮砍而來的手刀!

【傷害投擲1D3+DB:2+0=2】

一個手刀撞擊在守衛臉上,得益於萬事休可憐巴巴的50體型,沒有傷害加深的攻擊只有可憐的2點傷害,完全做不到將他打到昏迷。

但一個合格的神秘學家並不會只有一手準備。

“Isis!”

嘶嘶作響的蛇憑空出現咬在守衛的手腕,萬事休不再糾纏毫不猶豫衝向了展示手稿的展櫃!

【伊西斯之蛇】這個麻痺法術持續的效果並不長,而且樓下的守衛已經發現了二樓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