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進兵營,就看到幾十個醫者帶著各自的弟子開始忙碌。

而曾健也搭建好一塊巨大的蒸餾器,下面直接用碳,沒有用木材,並有幾人瘋狂搖動股風,蒸餾水呈水線灌入器皿。

給幾人交代幾句後,曾健便向傷者營地走去,剛到門口就和孫思懿幾人碰個正面。

“大當家,這裡我兩個徒弟!林南舟和沐清婉!”

本來曾健的心思就沒有在林南舟夫婦身上,聽孫思懿這樣說也不在意,對兩人點點頭,笑道:“年輕人好學這是好事!”

說完,曾健便轉身向兵營走去,那些傷員見他進來,紛紛向起身行禮,曾健壓壓手道:“都給老子好生躺下,誰在亂動,老子饒不了他。”

門外,林南舟才從剛才的話中反應過來,一臉鐵青,看著夫人小聲嘟囔一句:“這小王八蛋會不會說話?什麼年輕人好學是好事?”

“噗嗤!人家現在是大當家,當然得繃著,不然如何管理手下?咱們要理解知不知道!”

“哎~!愛妃說的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行了,咱們快進去吧!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

兩人跟在孫思懿身後,見他不停忙碌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沐清婉很快就看懂,開始用碘伏為將士清理傷口,而林南舟依舊傻愣愣站在那裡。

其實他在思考,思考著法子能行嗎?

就在這時,曾健走了過來,看到沐清婉滿意的點點頭。

又瞥向林南舟,對孫思懿說道:“這愣子你哪裡找的,你家親戚?不是我說你,別什麼人都要,以免壞了名聲!”

這話雖然是在孫思懿耳旁說的,可聲音一點都不小,林南舟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而沐清婉直接笑出了聲,嫁給林南舟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這樣說吧!

“臭小子,你說誰是愣子?”林南舟攥著拳,咬牙切齒問道。

曾健側面看著他,咧著嘴笑道:“我說你這愣子本事不大,脾氣還不小,老子就說你,咋的了?沒看到你師父和師妹一直在忙,你杵在哪裡幹嘛?眼睛被炮打瞎了看不到事?”

“你當誰老子?”林南舟眼睛裡快要噴火,這小子嘴怎麼這麼臭?

曾健那會慣著他,笑道:“年輕人,你挺狂啊!今日老子就替你師父修理修理!”

“當家,這這這.....”

孫思懿開口阻止曾健,可又不敢暴露林南舟的身份,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辦!

“臭小子,我都可以當你爹的人,你說話不知尊重一點?你爹孃難道沒有教過你?”

林南舟這話徹底勾起曾健的火氣,喝道:“來人,將這狗日拉出去給老子掌嘴!”

“曾健......”

沐清婉直接喊出他的名字,想說林南舟就是雨煙的父親,但他話還沒有說完,林南舟連忙阻止:“師妹,這事你別管,我但要看看......”

“啪!”

沒等林南舟說完,曾健抬手就是一巴掌,“拉出去,給老子吊起來抽!”

見幾名侍衛架起林南舟往外面拉,沐清婉急得落淚,她準備再次開口,孫思懿對曾健跪下,磕頭道:“當家的,可否看在老朽面上饒他一次!”

曾健連忙將孫思懿扶起,拍去他身上的灰塵,在他耳旁小聲說道:“你就是心太軟,俗話說的好,小樹不修不直溜!當然,您老既然開口了,我也不多計較!”

“將這人給老子丟出去!”

曾健吩咐一聲,眾人架著林南舟就走,知道曾健不再收拾林南舟,沐清婉心裡長長鬆了一口氣,也很想知道,要是這小子知道了夫君的身份,會是什麼反應。

外面,師爺和葛二蛋剛到兵營,就看到林南舟被丟了出來。

葛二蛋立馬拉住師爺,問道:“你沒告訴當家的這是他老丈人?”

“哪個老丈人?”

“雨煙夫人的爹!”

聽葛二蛋報出名頭,師爺魂都快嚇散,“你狗日咱沒給老子說?”

“我以為你知道!”

“我知道個毛,當時我就都沒有當回事!”

“那咋辦?”葛二蛋著急的問道。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師爺同樣著急的在原地轉圈。

“有了!”

“快說!”

“咱們當做不知道,當家的問起就說太忙,將這事忘了,咱們先走,去找點事忙!”

葛二蛋點點頭,兩人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敢停留。

兵營裡,曾健不斷遊走,給眾人指點糾正。

很快一下午的時間就已經過去,那些傷員都注射了青黴素。

不過還是有兩個高燒不退,叫曾健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當家的,眾人都已退燒,唯獨這兩人沒有緩解!”

曾健將一人衣服扒開,露出胸膛,“酒精給我!”

接過酒精,倒一點在手中,圍著胸口不斷摩擦,接著眉心,手心,腳心,和背心!

“按這方法走一遍!”

孫思懿點頭照做,曾健則將酒精遞給沐清婉,認真看了她一眼,見沫清婉身著六幅青羅裙,肌膚賽雪,體態婀娜。

絕美臉上的微表情,只感覺好眼熟,覺得和林雨煙好像。

不過很快曾健就收回思緒,覺得這世間有相似之人不足為奇。

而沫清婉見他愣住的那一剎那,心跳的不行,心道,難道被他認出來了,我該怎麼辦?還沒有想到和他說些什麼,可看到曾健轉移目光,又覺得有些失落。

不過有一點讓她很欣喜,那曾健的眼神無比清澈,沒有那種看著美人就想擁有的慾望。

“這麼樣,是不是沒那麼燙了!”

“回當家的,這法子真神,真的沒有那麼燙了!”

“沒有就好,這裡就交給孫老負責,和昨日一樣,隔兩個時辰給他們來一針!”

說完曾健正準備要走,又想起什麼,對眾人說道:“對了,這些用過的針管全都丟進水裡煮沸,切不可直接重複使用!”

“是!”

見他要走,沫清婉想跟上去,可又不知如何開口,索性待在這裡,看奇蹟如何發生。

走出兵營,便看到林南舟在旁邊踢著草,嘴裡一直罵罵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