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
林昭晴一愣,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本能地轉了過去。
實木大門敞開大半,首先走進來的那個人身形高大,幾乎完全遮住外頭走廊的光。
男人的眼睫懶懶耷拉著,神色閒散恣意透著幾分倦怠,在看清屋裡的人之後,先是微微頓了下,然後意外地挑起眉梢。
林昭晴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完完全全長在自已的審美上,就連挑眉這麼隨意的一個動作,都做的如此痞帥勾人。
以至於他一進來,她立刻被他吸引去了目光。彷彿被人定住了穴位,動彈不得一樣。
她就這麼傻傻坐在原位上,呆呆愣愣地看著他,連後頭跟進來幾個人都沒看清,只注意到好像都是男的。
魚貫而入的樂隊成員們也意外。一個接一個地進了門,然後目光在餐桌旁邊的女孩子身上停頓住。
兩撥人乍然相見,都因為意外而莫名安靜。
最後還是路晨曉咋咋呼呼的聲音將林昭晴的思緒拉了回來。
路晨曉一下從椅子上蹦下來,熟稔又意外地跟來人打招呼,
“小叔,你怎麼回來了?”
小叔?
林昭晴再次被這個詞給驚到。
她驚訝地轉過頭看她,然後又震驚地看向門口的男人。來來回回兩遍,瞳孔猛縮。
這男人居然是路晨曉的小叔?
虧她剛剛還在吐槽路家酒吧一杯牛奶賣29塊錢。不過除此之外,她應該沒說他什麼壞話吧?
路之珩看著她懵圈又震驚的樣子,一時半會兒也沒搞清楚這是什麼情況。
但是看見路晨曉滿臉討好地衝著自已眨眨眼,以及桌上攤開放著的兩個膝上型電腦,這下反應過來,應該是這傢伙趁自已不在家,把自已的好朋友帶回來做作業了。
身後幾個人這下也看清裡頭的人是誰,一個個面露愕然,隨後意味深長的目光一個接一個地落向路之珩身上,一邊不可思議,一邊用眼神對他進行嚴刑拷問。
誰能想到一向清心寡慾遊戲人間的大少爺,居然把上週晚上才見了一面的小姑娘帶回家,簡直顛覆了他們過去的三觀。
彭寬笑得別提多盪漾,非常直接地將手搭上他的肩膀,壞笑著問道,
“怎麼回事啊這?不是不認識嗎?”
路之珩也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天他偶然遇見這個小姑娘,看著她小小的身影坐在窗邊,無端端地想起了一段往事。
原本以為就是一次巧合,以後再也不會見面,可是幾天過後,人卻出現在他的家裡,一臉緊張兮兮看著他,好像還是把他當成了壞人。
倒是路晨曉不明所以,聞言立刻幫林昭晴解釋道,
“這是我同學,是我叫她過來一起做作業的!”
“噢……”
“這樣啊……”
“怎麼是你同學啊……”
後邊幾個大男人聞言,接二連三地露出失望的神色。
原來是曉曉的同學。那就跟路大少爺沒什麼關係了。
錯失大瓜的眾人收斂了表情,微笑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魚貫而入地進了門,很是自來熟地坐到沙發上閒聊了起來。
他們幾個都是樂隊的成員,平時聚會或者排練什麼的,都喜歡來路之珩的家。
這個家的主人倒是波瀾不驚,懶洋洋地換鞋進門,直接走到廚房,隨手給自已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後才回過頭,看似漫不經心地朝桌邊的女孩子瞄了眼。
他的目光沒有多做停留,很快看向始作俑者的路晨曉,語氣不怎麼耐煩地說,
“什麼叫我怎麼回來了?這是我家,對長輩沒大沒小的。”
居然是他的家?林昭晴再次被驚到。
這麼帥就算了,還這麼有錢....
林昭晴自認沒見過什麼世面,她認識的同學裡,當然有帥的,也有家裡有錢的,但是又帥又有錢的,眼前這個確實是頭一個。
路晨曉衝路之珩鼓了鼓腮幫子,不太服氣地嘟噥道,
“你就比我大幾歲,按年齡算的話我叫你一聲哥就差不多了,算什麼長輩!”
她一貫叛逆,總不服氣他這個只比她大了8歲的小叔。
路之珩倒也不生氣,抬手就給了她一個腦瓜崩,語氣悠悠,
“你管我叫哥,打算叫你爸什麼?”
雖然路之珩並不是她的親小叔,但是路家人丁興旺,子孫後代人數眾多,
她的爺爺跟他的爸爸是堂兄弟,這麼一算,她還真只能低他一輩。
路晨曉不服氣又無可奈何,只能乾生氣,
“哼!除了會仗勢欺人之外你還會什麼?”
回答她的是更為欠揍的語氣,“我還會在你爸打你的時候遞棍子。”
“哇靠你還是個人?!”
叔侄兩人嘰嘰喳喳地鬥嘴,林昭晴呆呆愣愣的,一聲不吭。
她還是沒能接受這個現實。
過了不知道多久,路晨曉這才發現身邊的人安安靜靜,奇怪地回過頭,才發現林昭晴表情呆滯,一副狀況外的模樣。
“咋啦你?被他嚇到了?”
路晨曉在她呆滯的眼前揮揮手,林昭晴回過神,馬上摸摸自已滾燙的臉,小聲說,
“....沒。”
聲音小小的,帶著幾分幾不可察的心虛。
她暗自在心裡有些鄙夷自已,人家有錢有顏跟自已有什麼關係,居然因為對方有這樣的條件,就被他莫名吸引住了目光,搞得自已好像有多花痴似的。
路晨曉覺得她今天的反應有些反常,平時雖然也容易害羞,但不至於一跟陌生人說話就臉紅。
她古怪地看著林昭晴,疑惑不解地問道,
“那你一直盯著他看幹什麼?”
林昭晴:“....”她哪有?!
她立刻拍打了路晨曉的手臂,警告她別亂說。路晨曉卻笑嘻嘻,甚至故意擠眉弄眼了起來。
女孩子之間悄悄的互動,鮮活又有趣。
路之珩瞧著瞧著,莫名其妙來了點興致,乾脆依靠著檯面,興趣盎然地捧著杯子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因為路晨曉這句話,林昭晴更加不敢再抬頭去看路之珩。
她的餘光看不見他在幹什麼,但好在他似乎什麼都沒聽見,在旁邊喝了幾口水,就拿著水杯出去了。
客廳坐了滿滿當當一群人,就等著他這個主人出來招待。
路之珩這麼一走,餐廳這邊的低氣壓都消散了。
女孩子心有靈犀地壓低聲音,不讓旁人聽見她們的悄悄話。
林昭晴臉上都快掛不住了,哭喪著小臉,尷尬得不行,
“他怎麼是你小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