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第一次見到這麼認真強硬的沐白。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自已身上就多了兩件外套,一件是他的,另一件是蘇沐白的。

他站在旁邊,注意到蘇沐白握球拍姿勢很是標準。

“沐白,你會打網球嗎?”

“嗯。”

蘇沐白點點頭:“江淮打不過助教老師。”

“我幫江淮報仇。”

江淮老臉發紅,嘴硬道:“不是打不過,是在找感覺!”

“這樣的嗎?”

蘇沐白聽到這話,清冷認真的小表情,又恢復到了那個嬌憨的模樣。

江淮嘴硬歸嘴硬,但心裡面還是暖的一塌糊塗。

這應該算沐白看不下去,幫自已出頭吧?

他故作嘆了口氣:“不過許久不打了,技術有些生疏,那沐白你替我贏回來吧!”

當然,在江淮的主觀認知裡,蘇沐白肯定也是打不過李欣怡的。

蘇沐白小臉再次認真:“好!”

於是乎,一場原本休閒的網球友誼賽,突然就變味了。

兩個靚麗女生分網展開,校園街道的喇叭都適時地放起了略帶激昂的音樂。

“快打疾如風,慢打隱殺招,高手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江淮身邊出現了一個男生,這哥們兒正用一種極其專業的角度給眾人講解。

他轉身往後看了一眼,發現不大的網球場景已經擠滿了人。

不是,至於嗎?

你們讓隔壁穿著超短裙,在操場賣力跳舞的美女們怎麼想?

江淮還是低估了,晚上吃完飯後,本就閒得發慌的帶學生的吃瓜熱情。

一般情況下,如果有人提前宣發,說今晚網球場有高手對決,大多數人可能會興致寥寥。

但要是有一部分人意外發現,網球場有兩個美女在進行巔峰對決,且技術不錯,一傳十,十傳百,人便會越聚越多。

不過蘇沐白和李欣怡的實力也著實不錯。

每次揮拍,來回搓動的綠色網球,如同跳躍的音符,時而迅疾,時而緩慢,拋開美女打球的天然優勢,也是極具觀賞性的。

江淮抱著衣服,看著場上和李欣怡打得有來有回的蘇沐白,一時之間也有些目瞪口呆。

沐白,她竟然這麼強的嘛!

李欣怡撩了撩被汗水打溼的衣服,訝然地注視著那個平時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

自已的實力她可是很清楚的,雖然近幾年沒有保持住高強度訓練,但校冠的底子在,也不是一般的愛好者可以比的。

而且,在起初和蘇沐白打了幾個來回時,她就已經開始認真了。

李欣怡也注意到附近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她放下球拍,撫著手腕道:“蘇同學,今天就到這吧,算平局怎麼樣?”

蘇沐白眼神犀利地觀察著敵人動向,剛準備跳起來發球就被李欣怡的聲音停住。

“平局?”蘇沐白搖了搖頭,聲音平淡,“我還可以打,要把江淮輸的球贏回來。”

李欣怡張了張嘴,餘光瞥到發呆的江淮,心底裡非但沒有平靜,反而更加煩躁,隨即扯出一道勉強的笑容。

“那就繼續吧。”

江淮此時也發現狀況有些不太對勁,這兩人怕不是要打出真火來了?

到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脫離掌控之中。

而且他和蘇沐白來這之前,學姐確實是一個人打悶球的,所以也談不上誰欺負誰。

就算學姐藉助和自已打球發洩一下情緒,在他看來也沒什麼。

只是沒想到蘇沐白竟然看生氣了,直接上前替他出頭上場,更讓他沒想到的是,蘇沐白很強,強的離譜。

所以此刻,他只想迅速結束這個出乎意料的場景。

可週邊的圍觀群眾卻不這麼想,他們一邊評頭論足,一邊又想著這個突然的比賽可以打長一點。

“這兩人是我們學校網隊的嘛?有點後悔當時報名排球社團了,沒想到網球隊的美女也這麼多。”

“不是哥們兒,不會真有人過來是看打球的吧?難道不都是來看美女的?”

“是啊是啊,我就聽室友在群裡說網球場有兩個超級美女打球,才下床過來的。”

“你們看,有個哥們兒過去了,他好勇啊!”

江淮撿起被打飛的球,徑直走到蘇沐白身邊。

連他自已都沒意識到,自已第一時間選擇規勸的不是認識更久的李欣怡,而是蘇沐白。

“沐白,要不我們改天再打?”

“我還可以。”

蘇沐白身上也早已溼透,如果不是腿上不合身的過膝襪限制住了她,實力肯定會發揮的更好。

江淮見她一點都不準備放棄的樣子,心中嘆了口氣,只得拿出了殺手鐧:“主要是新書啊,沐白也不想我身為編輯第一天和沐白同居,就在監督工作上失職吧?”

“可我還沒贏。”蘇沐白頓了頓,眼神中有些掙扎,“也沒有幫上江淮。”

“已經幫上了啊。”江淮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從你從我手中接過球拍的時候,就已經幫上了。”

蘇沐白眨了眨眼睛,晚風拂過周圍的喧囂,輕輕撩起的秀髮,被點燃的戰意也隨之消散。

只見她嘴角輕輕揚起,勾起笑容這一定義中最完美的弧度。

“那就好。”

江淮強行抑制住心動的感覺,如果用影視化的誇張角度來看,他肯定硬生生憋出了血跡。

他對著李欣怡招呼著:“學姐,時間不早了,這會兒我和沐白就先回去了。”

“好吧,不過沒想到蘇同學的運動天賦這麼好,改天我們再一起切磋。”

蘇沐白點點頭:“我要把江淮的贏回來。”

李欣怡表情一僵,句句都是江淮江淮,明明你和他認識不久。

看著兩人的背影,她將球拍握緊又鬆開,輕聲喃喃道:“李欣怡,你不該心急的......”

眾人見比賽結束,也都一一散去,只不過有幾個男生三三兩兩的徘徊在周圍,看樣子是想去要微信。

而蘇沐白已經被江淮接走,那剩下就只有場上的李欣怡了。

“同學,能,能加個聯絡方式嗎?”

“嗯?”李欣怡收拾著東西,笑道,“我的聯絡方式可以在文學院的辦公樓去找。”

“啊?你,你是老師嗎?”

“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