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的時間,江淮從來沒有主動聯絡過這個曾經關係密切的學姐,同理,李學姐也從來沒有聯絡過自已。

後來在每個醉過的夜晚,他都不禁感慨,就連兩人對待彼此關係的裂隙時,都出乎意料的默契十足。

隨著時間的流逝,江淮把那段曖昧中帶著古怪的關係,稱之為: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上完課後,江淮本來想著找李欣怡聊兩句。

畢竟就連蘇沐白,都感覺到了李欣怡的狀態不太對勁,那可能是真的發生了什麼。

而且,前段時間李學姐為了自已可以跟蘇沐白陪讀,忙前忙後出了不少力。

於情於理,不管過去如何,這個人情他都是要記在心裡的。

只不過這次李欣怡沒有給到他機會,說了一聲下課後就匆匆離去。

江淮打算落空,看了下時間:“下次再好好問問吧。”

......

江淮和蘇沐白並沒有選擇回家做飯,而是簡單在食堂對付了一頓。

此時天色漸晚,兩人沒有急著回去,而是選擇沐浴在夕陽的餘輝中閒逛,一直走到被紅霞染上青春靚麗色的操場方才停下。

江淮張開雙臂,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果然,還是這裡的空氣最舒服!”

蘇沐白也學著江淮深深吸了一口,歪了歪頭看著江淮:“好像,一樣?”

“這是一種主觀感受,實際上並沒有什麼不同。”

“大學是青春最後的儲存罐,如果不好好感受,以後老了不得遺憾死。”

“哦。”

蘇沐白跟緊江淮的腳步,大眼睛掃視著周圍的一草一木,一地一景。

以及還有牽著小手的情侶,歡聲笑語地從兩人身邊路過。

突然,江淮感覺自已的手被一個冰涼細膩的觸感包裹住。

他猛地停下腳步,蘇沐白砰擊一聲撞到了他的後背上。

“嗚,停下了?”

江淮僵硬地和一對清澈無辜疑惑地大眼睛對視。

“沐白,手......”

“路上的情侶都是這樣。”

“可我們不是情侶啊!”

蘇沐白見江淮要掙脫,直接強硬地反握了過來,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

“新書,需要這麼感受!”

拒絕,還是放其任性呢?

在回話的幾秒間,江淮的內心世界展開了一場慘不忍睹的生死修羅場。

天使江淮和惡魔江淮殺得你死我活,就在惡魔江淮取得上風的時候,一個從天而降的綠色球體砸在了兩人中間。

“同學對不起!你們沒受......”

江淮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人,趕緊把手抽了回來,蹲下身把網球撿了起來:“學,學姐,在這裡打網球呢?”

“嗯,學弟,蘇同學你們倆沒有受傷吧?都怪我剛剛太用力了。”

“沒有沒有,怪不得學姐身材保持的這麼好呢,看來我也要每天運動了!”

李欣怡不知道是不是自已出現了幻覺,剛剛,學弟好像和蘇同學牽手了?

聽到江淮略帶恭維的話,她心裡微微有些不太舒服。

以前的學弟,可從來不會說這麼油腔滑調專討人喜歡的話。

“既然運動的話,現在就可以開始啊。”李欣怡笑道,“正好我帶了兩副球拍,一起嗎?”

一旁的蘇沐白卻眼睛一亮,她看著江淮問到:“江淮,很能打?”

“勉強算能打吧。”江淮臉不紅心不跳的回道。

以前,他也算得上是個運動小將,不只是網球,籃球足球都略微精通。

只不過因為大一的時候太過陰暗,錯失了加入校隊的最好機會,後來也就一直當做普通愛好培養了。

但現在的話,他摸了摸自已九九歸一的腹肌......

“行吧,學姐手下留情。”

“你可是當年的校冠,學弟撐不住幾招的。”

來到球場,江淮脫下外套扔給了蘇沐白,將襯衫的袖子擼起,握著球拍俯下身子,企圖讓自已找到狀態。

然而江某人因為這視線一低,瞬間就感覺自已進入了天堂。

這全特喵的是腿啊!

往左看,是蘇沐白的黑絲過膝襪,好像她買的尺寸有些不太對,走幾步就要用手輕輕往上拉拽一下。

嗯,沐白的腿一向是頂尖的,不能多看,容易陷進去!

江淮迅速轉移視角,往右邊瞟了一眼。

這邊好像也不錯,白色小短襪搭配運動鞋,特別是那躁動的小短裙,每次揮動球拍所產生的幅度,都很是吸人眼球。

不行!那就往前看!

李學姐穿的是網球服,因為身高的原因,兩條腿比蘇沐白還要長一些,但完全是兩種風格。

沐白的腿更像是漫畫腿再現,李學姐的腿更有健康的力量感,應該比較適合穿高跟鞋......

“學弟,我要發球了!”

蘇沐白站在一旁搖著手,張開嘴無聲地喊著:“江淮,加油!”

不過她今天穿的過膝襪確實好像太鬆了,動作稍微大一些就有點下墜,隨即又使勁地往上拉,直到腿根。

原本已經收起注意力的江主編,眼睛再次看直了,球直直地飛過來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學姐,我準備好了!”

李欣怡指了指他背後:“已經發過去了。”

江淮一陣尷尬,輕咳一聲:“剛才不算,再來再來。”

結果可想而知,江淮被完爆。

李欣怡拍打著網球,剛準備再來一次重擊,但看到江淮滿頭大汗還在堅持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

自已,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不錯,從她得知自已被轉交給另一個編輯負責的時候,心底裡就有了一些怨氣。

乃至於,她將這份怨氣帶給了現實中的江淮。

因為在她看來,那本書成績怎樣,有沒有很多人看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讓學弟看到就行了。

可學弟也沒有做錯什麼,他不知道這本書的作者是自已,所以才公事公辦......

江淮呼哧呼哧的喘著氣,至於為什麼還在堅持,那是他不相信自已已經弱到這種程度了!

僅僅兩年而已,他怎麼可能連幾個來回都接不住?

這時,一陣清香的微風拂過,手中的球拍被輕輕奪去。

只見蘇沐白披著江淮的黑色外套,披散的長髮已經被她紮成了颯颯的高馬尾。

“我要和助教老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