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淑華猛的轉頭看向陳雅,滿臉的不可置信,“你說鄭芊芊?哪來的訊息?訊息靠譜嗎?”

“絕對靠譜!”淑華的反應很得陳雅的心,她拉了個椅子坐下,伸出一根手指繼續說,“這訊息是從學生會那裡傳出來的,你說真不真?”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哈哈,老天有眼!”

聽到這話,淑華好幸福的差點蹦起來,她哈哈一笑,“這個男人婆,天天開著個破寶馬在學校裡橫衝直撞,總算來報應啦!”

“那咱們主任不得急的跳腳啊?”張靈月摘下耳機,想了想說,“她現在還在裡面嗎?我記得之前她也犯過不少事,但都被主任給解決了。”

“還在還在。”陳雅點點頭,“聽說這次對方來頭也不小,傳說家裡好像是搞商業的,這下鄭芊芊是碰到對手了。”

“哎?姐妹們,我突然想起一個事來。”

淑華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你們說,鄭芊芊進去了,那咱們的大班長劉小曼女士會作何感想?我記得她倆最近不是走的很近嗎?”

“哎對哦!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一提劉小曼,張靈月立馬就來了精神,先前有些低落的心情也恢復了過來,“咱們的劉大班長,有沒有可能這會兒正在某個角落裡哭哭呢?”

“啊哈哈哈哈哈,有可能有可能。”陳雅毫不在意形象的哈哈大笑,“她倆一個塞一個討厭,今天簡直雙喜臨門啊。”

“我倒是覺得不太可能。”

淑華這時突然打岔,隨即一臉認真的說,“劉小曼是啥人啊?她只會在意自已,別看她外表柔柔弱弱的,其實內在都是心眼子,她能為鄭芊芊哭才稀奇呢。”

“哎哎哎,開個玩笑而已,這麼較真兒就沒意思了啊。”陳雅聞言眉頭一皺,撇撇嘴,“淑華你是真無趣。”

“我這不是提醒你不要半場開香檳嘛!”淑華語重心長的搖搖頭,“小雅啊,半場開香檳,通常沒有什麼好下場的啊。”

“你怎麼咒人呢?”陳雅張牙舞爪的站起來,指著淑華說,“看我怎麼收拾你。”

“來啊,誰怕誰?”

“哎呀,好啦好看,你們不要再打啦。”張靈月無奈的看著瘋鬧的兩人,站起來趕忙把她們拉開,“怎麼還內鬥上了,真是的。”

……

兩天的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的時間,蘇北哲就要出院了。

在這兩天裡,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他自已待著,但每天晚上沈輕依在下班後都會來醫院看望他。

這也成為了蘇北哲每天最期待的事。

說真的,如果不是沈輕依每天都來陪他,他真的在醫院待不下去。

而在這兩天和沈輕依的閒聊中,他得知,輕依與國際星城的專案已經基本上差不多了。

知道這個訊息,蘇北哲嘴都笑歪了。

這也就代表了,策劃二組的超級加班階段成為了過去,而蘇北哲則非常遺憾的因為生病沒有體驗到這一充滿激情和活力的階段。

嗯,實在是太遺憾了。

而經過和國際星城的合作,輕依也正式走上了正軌,公司各個部分都得到了有機糅合,整體開始了有效運轉。

另外,蘇北哲家的大門也被沈輕依找人換好,現在他再也不用擔心進賊的問題了。

從醫院裡出來時,蘇北哲呼吸著沒有消毒水氣味的空氣,只覺得自已彷彿得到了重生。

他望著醫院門口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們或悔恨或悲痛或欣喜,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不同情緒,這些人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幅巨大的浮生繪卷。

蘇北哲這時覺得,健康,或許才是人生最重要的東西。

“在感慨嗎?”

然而,就在蘇北哲還沉浸感悟人生的情緒中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卻從他身後傳來。

他回過頭,只見沈輕依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他有些驚喜,三步並兩步的走上前,“今天公司不忙?”

“還好。”沈輕依笑了笑,指著某處說,“車在那,看在今天你出院的份上,我就再給你當一次司機。”

“所以你是來接我的?”

“不然呢?”沈輕依疑惑的看向他,隨即轉身率先朝著車的位置走去。

見狀蘇北哲連忙跟上與之並行,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沈輕依,心裡的情緒不斷翻湧。

“看著點路。”

走著走著,一直目不斜視的沈輕依突然抬手輕輕的拽了一下蘇北哲,繼而與他對視,“好看嗎?”

“好看。”

蘇北哲脫口而出,話落連忙捂住了嘴,嘿嘿笑著很是不好意思。

見他這個反應,沈輕依心中一樂,而後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車的跟前,依舊是那臺熟悉的大眾輝昂。

“這不是你那臺輝昂嗎?這麼快就修好了?”蘇北哲有些吃驚,他低頭看了看,確實看到車子已經修好。

“託人弄了一下。”沈輕依點點頭,她來到車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笑著說道:“來吧,蘇總,請上車吧。”

“這……這多不好意思啊。”蘇北哲誠惶誠恐,但體不對口,依舊一屁股坐到了副駕駛上。

“身體倒是挺誠實。”

沈輕依無奈的搖搖頭,將車門關好,自已來到駕駛位發動汽車,一腳油門就朝著天府駛去。

而看著方向不對,蘇北哲連忙說道:“咱們不回公司啊?”

“嗯,特批你一天假。”

“特批一天假?”這話蘇北哲越品越不對,於是又問,“那我前兩天算什麼?不會是曠工吧?”

“這次你還真猜對了。”沈輕依的眼神中露出一抹壞笑,“早就說過了我會公事公辦的嘛。”

“沒天理了。”

蘇北哲悲痛欲絕,不斷捶胸頓足做痛心疾首狀,把一旁的沈輕依逗的不由得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逗你呢。”

“我就說嘛,咱們沈總風華絕代,胸懷大度,不拘小節,肯定不會跟我計較這點工資的啦。”

“少拍馬屁。”沈輕依嬌嗔一聲,接著也不再理他,專心的開起了車。

蘇北哲在一旁閒的無聊,突然想起沈輕依車的事,便問了起來,“現在車都修好了,那事故的事最終怎麼處理的?”

聽到這話,沈輕依沉默了一下,思索半天才說,“和對方達成私下和解了,諒解書我已經簽了。”

“為什麼?”蘇北哲聞聲一急,“那種人渣無賴就得讓他在裡面蹲著!”

他有點生氣,有點怨其不爭,想不明白為什麼沈輕依就這麼原諒了對方,當時那個司機語言極為惡毒,蘇北哲是忍不了一點。

似乎是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沈輕依對於蘇北哲的情緒並沒有意外。

她目視著前方的街道良久後說道:“北哲,你能保持這種赤誠之心我很高興,但你要知道,這個社會並不是非黑即白,你剛出社會可能不明白,後面你自然就懂了。”

蘇北哲一愣,緩緩的看向沈輕依,“什麼意思?”

沈輕依不語,她有些糾結要不要把真相告訴蘇北哲。

打心眼裡,沈輕依並不想破壞蘇北哲那顆純良的內心。

在他生病的這段時間裡,沈輕依想了很多。

而直到現在,她也才明白,自已之所以喜歡和這個大男孩待在一起,就是因為他身上那份難得的近乎於天真的純良。

和蘇北哲在一起時,她無比的放鬆,無論怎麼樣,她感受到的永遠都是快樂,不會想著公司,不會想著家族,不會想著世俗中那討厭的一切。

蘇北哲,就是她的桃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