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這麼激動,都是死,有魂沒魂又有什麼區別。”

“有區別,有很大區別!不行,我要去找祖母。”

尺天面色凝重,眼角的淚已經要擒不住。

“你冷靜點,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至少你可以好好活著。”

李十一攔住尺天,溫柔的說著。

“你知道滅魂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能活下去。”

尺天崩潰大哭,“不可以的,祖母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別哭了,你說滅魂是什麼?”

“滅魂,並不是真的死了。而是把你的魂魄拘押在洗魂淨瓶,讓你日夜受心靈和精神上的摧殘折磨,而你的肉體一直會感受到真實的摧殘折磨,也就是雙層摧殘折磨,直至你的靈魂被放出來,如果你的靈魂一直在裡面拘押,你將不滅不死,永受折磨。”

尺天以為這種懲罰會嚇到李十一,可李十一聽後反而哈哈大笑。

她用力的捶著李十一胸口,“嚇傻了?笑什麼?”

“不死不滅,不更好嗎?這樣我還可以再看見你。”

“別傻了,沒人能受的了,從古至今只有三個人受到了這種懲罰,一個被拘禁了五百年,放出靈魂的一刻,就自殘而死,其他二人現在還在受折磨,我無法形容那麼對心靈上的摧殘,這要根據每個人的心境來決定,”

“不用擔心,我沒心的,我不會受折磨。”

“又胡說,”

尺天嘟著嘴,白了他一眼。

“你想連你要悔婚我都無動於衷,我能有心嗎?”

“這倒是,是應該讓你去受那心靈折磨。”尺天嘻笑兩聲,可眼裡全是苦澀。

“事已至此,就不要節外生枝了,不處罰你,不處罰尹望長老,我已經非常滿意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要走了,我還要留點時間去看看我的兩個兄弟。”

尺天嬌懟道,“看兄弟是假,看師姐是真吧。”

“都看,怎能不做道別呢?”

“別費心機了,你出不去的,你就安心在這等著被滅魂吧,總比在仙牢等著被滅魂要好。”

一人坐在窗邊,一人坐在桌前,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很久沒有這樣的坐下談談心,一直被一些瑣事牽絆。

“十一,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

“你問,”

“你喜歡過我嗎?”

“我不清楚,我起初只是一塊肉太歲,我並沒有很清晰情感感受,從變成人形開始,所有的感受,我都是經歷過才知道,痛苦,喜悅,都是。”

“我只想知道,如果我不是長老,沒有身份的加持,你還會跟我有這麼深的接觸嗎?”

女人只關心一個問題,她愛的人愛不愛她。

“不會。”

雖然尺天心中早已知道會是這個答案,可是真的聽到這個答案,心還是疼的緊,很失望。

“你從是什麼時候想要嫁給我的?”李十一難得問到一個跟情感有關的話題。

“我沒想嫁給你啊,我當初只是想幫你,現在我不是解除婚約了?”

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心裡的難過只有她自已知道。

“哦哦哦,那就好,這樣我不需要太自責。“

尺天沒有在說話,一直呆坐到深夜,想了很多,從認識到李十一,到現在的種種,她覺得自已像中了魔。正想的出奇,門外一聲很小聲的,“師妹?”

她回過神,開啟門。

是白天那如仙子的女孩,她反覆確認沒人知道她來了,才進的屋子。

“師姐,你怎麼來了?”

“師妹,這是御雲毯,你們兩個趁雲層厚,快逃吧,逃到天清教的領地,我們兩宗不接壤,也不通往來,關係緊張,仙宗的人是無法進入那裡抓你們的。”

“不行,我們要是走了,祖母一定會遷怒你的。”

“別傻了,師妹,這就是師尊讓我偷著來的,她老人家有心放了你們。”

“真的?”

“那還有假,這御雲毯豈是我能有的?沒有她老人家的首肯,我怎麼敢?”

“快走吧,仙衛已經在調防,正是時候,”

“我們怎麼進入天清教的領地?”

“這個是天清諜照,有它就可以進入,但是隻能短暫停留,剩下就只能靠你們兩個了。”

這如仙子的女孩是,尺天父親的弟子,名叫葉之夏,是尺天的師姐,乖巧懂事,又十分脫俗,自小便被池陀羅養在身邊,愛護有加。

“十一,你來見過我師姐。”

“仙者仙安。”

李十一併沒有覺得葉之夏有什麼特別,只覺得聲音著實好聽,天下的女子他這都是一樣。

葉之夏,見李十一靠近自已,心砰砰的跳,二百年從未有過的感覺,控制好自已的情緒,又急聲道,

“別耽誤時間了,這是銀票,是通用的,其他的就不要拿了,仙衛一會就要換回來了。”

在葉之夏不斷的推慫下,二人稀裡糊塗的坐上御雲毯飛走。

等到仙衛換防回來,發現尺天的房門四敞大開,走近向屋裡看去,只有葉之夏一人。

“葉仙卿,怎麼會在這?尺天長老呢?”

仙卿並不是職位,葉之夏在仙清門並無職位,只是侍奉在池陀羅身邊,身份會尊貴一些,大家喜歡這麼叫她。

“我放走了。”葉之夏的語氣平淡優雅。

“什麼?快追.\"

“別費事了,追不上了,估計已經出了仙清洲。”

葉之夏緩緩起身,“押著我,去見掌門仙尊吧,不會連累你們。”

“這...”幾人面面相覷。

“走吧,去晚了,你們信命恐不保。”

葉之夏是騙尺天和李十一,池陀羅並沒有授意她來放走二人,她趁池陀羅休息時,偷出仙器御雲毯,又掐準換防會有一瞬,守衛會聊聊天的時機,擅自放走二人。

“你好大的膽子?我白疼你這麼久?你敢做出這種事!”

池陀羅厲聲喝問道。

“師尊,師妹和李十一是一對有情人,何不成全他們?”

“跪下!輪到你來教育我了?”

池陀羅已經氣到手抖,葉之夏這是她自已的心頭肉,換作別人哪還有說話的機會。

葉之夏跪下,但是昂著頭,兩行清淚。

看到她哭,池陀羅的心還真的軟下來。

“傻孩子,你這麼做,不等於毀了你自已嗎?明天執法長老都到了,我怎麼保你?”

“師尊無需保我,只是不要再派人去追師妹,我甘願領死。”

“不對,不對,不對!”

池陀羅似乎看出了什麼,圍著跪著的葉之夏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