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川峰。
這裡是程宇翔的地盤,乃是宗門在其晉升元嬰,打算分峰做主時,贈予的一座山峰。
原本這裡的弟子相較於其他峰應該是最少的,畢竟才新立沒幾年,沒有遇到宗門每十年一次的公招弟子活動,只能靠程宇翔自已去收。
可就是這靠自已去收,程宇翔卻把玉川峰發展得有模有樣,不看質的話,弟子的數量規模比一些老牌的峰還要多。
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內,發展成一副欣欣向榮,蒸蒸日上的樣子,這還得從無為峰上吸血開始講起。
陳清玄為弟子出頭受傷後,無為峰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師父不比別人師父強,當弟子的自然抬不起頭。
幾位能起到領頭作用的親傳弟子,更是廢的廢,道心破碎的破碎。
在周同和程宇翔兩位秉持“只要鋤頭舞得好,哪有牆角挖不了”的強烈攻勢下,無為峰很多弟子都動搖了。
而陳清玄在這個時候卻放出聲來,要走就走,絕不追究。
這一下子就讓弟子們沒了顧忌,呼啦一下全跑了。
要知道,陳清玄在未受傷前可是元嬰圓滿境界,僅次於掌門和太上長老,與周同齊平,無為峰弟子不論質量和數量,在各大峰的規模也是數一數二的。
別的峰主或許還不好意思明目張膽地大規模挖人,但程宇翔和周同這倆貨可是純不要臉硬挖。
程宇翔靠著這波吸血,成功壯大了玉川峰,使得玉川峰如烈火烹油般蒸蒸日上。
但或許是缺德事幹多了,除了挖過來的弟子還算不錯外,程宇翔自已培養的沒一個爭氣的,幾個親傳弟子全都是勉強晉升金丹,還不如曲婷呢。
但曲婷終究是從無為峰挖過來的人。
你能因為利益背叛師門,未來也有可能因為利益而背叛我。
別看程宇翔許諾的時候許得天花亂墜,但真到兌現時,就開始支支吾吾了。
哪怕曲婷在床上使出渾身解數,也只獲得個內門首座的位置。
說是與親傳弟子等同,但實際上卻被排除在核心之外。
“所以……我的路到底在哪兒?”
曲婷很迷茫。
自從被張狂一拳秒殺後,玉川峰的人看她的眼神就很奇怪。
還有幾個內門弟子想要挑戰她的首座之位,被她一一擊敗。
可笑,我只是打不過張狂,又不是你們!
就連那幾個親傳弟子都不是我的對手,你們這些內門又算什麼東西?
但謠言已起,曲婷止也止不住,更何況有的根本不是謠言。
比如她和程宇翔在玩一種很刺激的師生戀。
這在修仙界名門正派眼裡其實是有些讓人瞧不起的,這種事情,偷摸搞還行,可一但被挑明……
額,曲婷和程宇翔的事現在雖然沒被挑明,但也跟挑明沒什麼兩樣了。
張狂那一拳,算是打破了大家的心照不宣。
都和師父同床共枕了,結果連親傳都混不上,真是遜啦!
面對玉川峰眾弟子複雜的眼神,曲婷很是鬱悶,修煉也修煉不下去,便沿著下山的道走一走,散散心。
對於外門、記名弟子來說,曲婷這內門首座還是有相當大的威懾力的。
而這些弟子大多都是住在山腰,山腳處,曲婷漫步下山,是想感受一番羨慕嫉妒的目光,好平復鬱悶心情的。
尤其是到了山腳下的雜役區,有的雜役顫抖下跪,口稱仙女的樣子,能讓她的虛榮心得到很大的滿足。
所以,都來跪拜本仙女……
轟隆咔嚓!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落地後飛沙走石,掀起的狂風捲起塵土,向四周擴散。
這什麼逼動靜?
曲婷連忙支起靈力屏障,一臉震驚地看著前方。
如此炸裂的入場方式,讓她想起一段非常新鮮的回憶。
“呼!”
張狂大口吹氣,將塵土吹散。
“張狂!你到底要幹什麼!”
劉鴻憤聲道。
他遍體鱗傷,臉上被石子崩出道道細小的口子,血流不止。
士可殺不可辱啊!
張狂掐著他的脖子,以遠超聲音的速度狂奔,又不讓他開啟靈力護住已身,任由罡風和碎石子崩打。
要不是元嬰修士的身板也夠硬,光趕路都能讓劉鴻休克過去。
張,張狂!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曲婷差點兩腿一軟栽倒在地,心裡只剩恐懼。
張狂那無匹的一拳帶給她的陰影實在太大了。
“我要幹什麼?當然是讓你看看敢陰小爺的後果了。”
張狂將劉鴻隨手丟棄,望著玉川峰山腳大門由山銅打製成的牌匾,深吸一口氣,將胸膛起伏至最大值,腹部猛地發力灌輸。
“裡面的人聽著,小爺是來找你們師父程宇翔算賬的,識相的,限你們半刻鐘之內,離開玉川峰,否則我將無差別攻擊了!”
這一吼,宛若獅王怒吼,宛若蛟龍咆哮。
音波擴散,近一點的劉鴻慘叫一聲,曲婷更是兩耳流血,表情極為痛苦。
山腳下的幾萬雜役們紛紛捂住了頭兩側,難以忍受。
整個玉川峰的飛禽走獸都被這一聲吼給驚得亂竄,有膽小的當場就拉了。
而峰內弟子們在最開始的一片呆愣寂靜之後,紛紛暴怒叫囂起來。
“該死的,是誰在挑釁我玉川峰!”
什麼叫識相的離開玉川峰?
聽聽,這特麼是人話嗎?
作為一峰的弟子,若是被言語給勸退了,那還怎麼在宗門裡混?
更何況還有原本從無為峰轉投而來的弟子,這要是再轉投一次,那豈不是成了三姓奴家了?
於是乎,玉川峰弟子暴動!
記名、外門,內門,甚至連親傳弟子都往山腳下趕。
浩浩蕩蕩數千人,山道上都有些擠不下了。
“看,那躺地上的不是內門首座曲婷嗎?”
有弟子驚呼。
旋即便是眾怒。
雖然他們瞧不起曲婷的手段,但到底也是玉川峰內門首座。
人家都欺負上頭了,再不反擊,豈不是縮頭烏龜了?
“張狂!你傷我玉川峰內門首座,該當何罪!”
幾名親傳弟子御空飛行,居高臨下地呵斥著。
張狂仰著頭,眯著眼。
他討厭有人在他頭頂囂張。